《瘸子相公》仗剑红颜

9、第 9 章 一大早，钱

　　一大早，钱妈妈就带了太太身边的海棠来给如意梳头打扮，又送了天香阁的香粉来。
　　“天香阁的香粉最细腻，太太说了，也不用敷得厚厚的粉，太太说了，姑娘从庄子上回来，又是这么多年没见过，这件事儿根本就瞒不住。咱们就打扮的得体就成，再说了，姑娘的脸上已经养的挺好了。”海棠是专门给苏氏梳头匀面的，一顿忙活下来，粉淡淡的敷了一层，头发打扮的也素净。
　　如意的脸本身就是圆乎乎红彤彤的，敷上一层淡粉，就显得红艳艳的，让人忽视了她的黑。换上了藕荷色的衣裙，虽然不显眼，但是也显得干净。
　　如意照着镜子都觉得意外，不是说变好看了，就是看的更顺眼了。
　　“这样出去，就没有问题啦！”杏子松了口气，昨晚上衣服摊了一屋子，还没想好穿什么衣服呢，海棠三两下就解决了。
　　“成了！我就领着海棠回去了，太太那边还等着呢。”钱妈妈看了看，才领着海棠回去，出门就看到对面的春华正打了帘子偷看，看到有人看到就重重的摔了帘子。
　　“妈妈？”海棠迟疑的看了一眼。
　　钱妈妈冷笑一声，“走吧！”

　　如意进了元香跟梅香的屋子，梅香立马就精神了。
　　“我跟大姐姐还担心着呢，没想到你这么快啊！今儿这身装扮看着不起眼，倒是也挺顺眼的。这小脸红扑扑的，就像秋天的苹果似的。”说着就上手捏了捏。
　　“娘让海棠一早就过来了，不然我可担心了。昨晚上一晚上都没睡好，就惦记今天怎么办呢！”如意也高兴啊，这心算是落了一半了。
　　“今儿你就跟紧了我，肯定没事儿。”
　　府上来的人不少，如意没想到的是张姨娘居然还跟着苏氏见客，而且看着她跟那些夫人们熟络的劲儿应该也是相熟的。倒是在座的搭话的夫人也不多，多是巴结苏氏的。
　　“宋太太，我看着四姑娘身边的姑娘倒是眼生！”苏氏左手边坐着的夫人开口笑道，穿着一身石青色的袄子，手上摸着一串佛珠，看着慈眉善目的样子。
　　“还是顾夫人的眼睛毒，”苏氏招手让如意到身边来，“这是我们家的三姑娘，以前身子不好，跟她姨娘在庄子上住着。如今长大了，前段时间我接回来了，正好赶上咱们老爷的生辰。如今，也给各位夫人见见。”
　　“看着是个精神的姑娘，这是跟张姨娘一起生养的那个吧？”顾夫人跟苏氏都是从临水城嫁过来的，又交好多年。苏氏这么一说，顾夫人就明白了，两个姑娘差不多时候出生，一个姨娘取名叫了如意，一个等到百日还没定下名字，想要宋老爷想个好名字出来，苏氏铁齿铜牙直接就说了叫吉祥，正好跟如意顺上了。就为着这件事儿，张姨娘不知道记恨了多少年。
　　“是呢！”苏氏点头，有些不明白的夫人们窃窃私语，张姨娘的脸色一下就黑了，还有人打量起吉祥来。
　　顾夫人撸下来一个手钏儿塞给如意，“这孩子我看着喜欢，看着小脸，就是个有福气的。之前没准备，这就作了见面礼了，可别嫌少。”
　　如意顺着梅香眼里的意思，露了个笑脸出来，谢过了顾夫人。在座的夫人太太们见顾夫人给了见面礼，立马就有凑趣的人，就算没准备的也拔根簪子，撸个手钏儿，讨个口彩。如意一个个行礼道谢，后面春芳帮着收了见面礼。
　　贾夫人脱下来一个镶了蓝宝的金手镯来，看着分量就足足的，“这姑娘我看着喜欢，不知道说了亲事没有？要是没说亲，我家还有个小儿子没说亲呢，也不知道能不能高攀得上。”
　　贾夫人早就瞄准了想要跟宋家说一门亲事，但是苏氏生养的两个嫡出姑娘攀不上，张姨娘生养的那个眼睛恨不得顶在头上，肯定是不成的。这个庄子上长大的三姑娘倒是靠谱，看样子稳重，虽说嫁到贾家是低嫁，但是嫁一个贾家嫡出的儿子，也是成的。
　　贾夫人越想越觉得靠谱，这事儿说不得就能成了。
　　苏氏喝了口茶，顿了顿才露出个笑脸道，“咱们家的三姑娘可真是香馍馍，前几日还有人上门说亲呢。不过啊，贾夫人要失望了，我这是打算留给我娘家侄子呢。”
　　“呀！”
　　下面惊呼声一片，谁不知道宋太太的娘家是临水城苏家，亲大哥是临水城的知府呢。这庄子上长大的三姑娘要嫁回苏氏娘家去，可不就是走了大运了？
　　“我就说这姑娘是个有福气的，谁不知道临水城苏家，以后嫁进了苏家，就是落进了福窝了。舅母当婆婆，那日子就舒坦了。”贾夫人一听没戏，赶紧就转了话头。别说是苏家了，就是宋家那也是贾家得罪不起的。
　　元香梅香拉了如意出去，“娘，我看着各府的姐姐妹妹们在长辈们跟前拘谨，不如跟我们姐妹一处去花园子里坐坐吧？咱们家今年的荷花池打理的好，现在正是荷花开的好的时候。”
　　“那就赶紧去吧，想着你们也没心思跟我们应承，十来岁的小姑娘们在一块儿热闹热闹。”苏氏点点头，又看向顾夫人，“今儿还搭了戏台子，她们小的去看荷花，我们出去看戏吧。听说是扬州城来的扬剧，还没听过，就当是听新鲜了。”
　　一路姑娘往花园子去，苏氏领着顾夫人们往戏台去，张姨娘再不高兴，也只能赶紧跟上去。
　　贾家姑娘贾思雨平常都不怎么说话，这个时候看到如意就一个劲儿的凑上来说话。如意看着她着急的样子，就让元香跟梅香陪着其他府上的姑娘，自己陪了贾思雨在亭子里喝茶吃点心。
　　贾思雨一样的苹果脸，就是个子也矮矮的，明明已经十五的年纪了，还比如意矮了大半个头，塞了一嘴的糕点，喝了点茶水咽下去。“还是你们家的点心好吃，我们家在外面买的点心不是太甜就是太腻，我都不喜欢吃。”
　　贾思雨一出口，如意就知道她为什么只跟自己亲近了，她说的话跟贾夫人是一样的，是庄子上的方言，虽然已经学了城里的官话，但是还是有些口音。而且这姑娘坐着的时候大喇喇的，没有城里人的规矩，倒像是庄子上的那几个常来常往的小姐妹。
　　如意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官话，“我们府上的都是自家做的，厨房里的糕点师傅还是我们太太从娘家带来的，要么，是临水城的糕点跟咱们这的不一样？”
　　贾思雨点点头，“估计是的，别人家的也没你家的好吃。”又皱了皱眉，“你怎么说的也是官话？我学了两三年了，还是说不顺溜。在我们乡下，说的都是方言，我都说了十几年了，改不过来。不过我娘说，我学不会也没事儿，就是以后不好说亲事。”贾思雨嘟了嘴，又叹了一回气。贾家是新进城的泥腿子，如今就算是各家的宴席都能参加，儿女说亲的时候也会打些折扣。
　　“我家里说官话的人多，说着说着就习惯了。”如意看着苦恼的贾思雨，真心的笑了，“城里不好说亲事，就嫁回老家好了。”
　　贾思雨红了一张脸，“你自己说了一门好亲事，怎么就来说我了。不过，我也是这样想的，只是我爹娘想让我兄弟们读书，以后有出息。”
　　如意微笑，宋家的几个男丁也都在读书，宋老爷也想改换门楣的。
　　“你家就不一样了，你家太太是苏家的人，我听我哥哥说，宋家二少爷文采出众，书院的先生经常当众夸赞。倒是你家那位不可一世的大哥哥，恐怕。。。。。。”贾思雨给了一个你懂的眼神，如意哑然。原本宋子文不可一世，如意以为宋子文定有过人之处的，而且宋老爷处处维护。听贾思雨的意思，宋家大少爷怕不是那么回事呢！
　　“我刚刚从庄子上回来，太太带着我在身边教导，兄弟们倒是不熟的。”正好春芳端了山楂糕进来，如意招呼贾思雨，“尝尝我们家的山楂糕，酸酸甜甜的，十分好吃。”
　　贾思雨看到糕点，暂时忘记了跟如意叨叨，如意也松了口气。花园子里处处张灯结彩，就为了宋老爷这一回生辰，听说装扮花园子都下了大本钱。一会儿，杏子进来，“姑娘，顾家的大姑娘说咱们花园子里的荷花池不小，闹了要去游船摘荷花，大姑娘让我来问问，您跟贾姑娘要不要去呢！”
　　贾思雨咽了嘴里的点心，连连摆手，“我就不去了，你要是去你就去吧。一会儿他们摘了花，说不得又要作诗作画的，我反正是一样不会的，还不如在这边吃些糕点来得自在。”
　　作诗作画？
　　春芳点点头，如意心下了然，“你回了大姑娘吧，我跟贾姑娘在园子里走走，就不凑这个热闹了。”这个热闹听起来也不是那么好凑的，“不凑热闹就对了，你们家的二姑娘回回都要作诗作画，我最不爱来你家。你家大姐姐跟四妹妹倒还好，就是你家二姑娘动不动就是诗啊画啊，我是一窍不通的。又遇上顾家大姑娘，两个人肯定要别苗头。”
　　如意对照了一下元香跟梅香给自己科普的各府姑娘，想起来顾家的大姑娘也是个文化人。而且，跟宋家比起来，顾家还算的上书香门第了——顾大姑娘的爹顾大人是考中了进士才点了本城的县令。
　　两人喝了一肚子茶水，吃了两碟点心，那边荷花池逛完了，荷花也采了，开始吵着要摆上书案，作诗作画了。贾思雨扯着如意尿遁了，“喝了一肚子茶水，我去你屋里坐坐吧。”
　　两人相携从小道往如意院子里去，春芳找了杏子赶紧回去找梁妈妈准备茶点，又思量了一番屋里应该没什么不妥的地方，才安安心心的陪着两位姑娘分花拂柳慢慢走回去。
　　进了屋子，贾思雨就不把自己当外人了，赶紧往榻上爬，“哎呦，可累死我了。我娘给我新做的鞋，你看看，多厚的底子，我就跟踩高跷似的。”如意这才发现，原来贾思雨穿的是垫高的鞋子，原来她还真不是一般的矮个子。而且鞋子十分怪异，是前面低，后面高的，尖尖的鞋尖儿，这样看起来脚也小了不少。
　　“这鞋倒是不一样！”如意好奇的很，又多打量了两眼。
　　贾思雨没好气的说，“你要是喜欢我换给你？我娘听人说扬州城里就有人穿这样的鞋，说是显得脚小，好看一些，又不用缠足。”
　　“那倒不用，我就是看着这鞋挺精致的。”如意的话还没说完，春芳就在后面轻轻的拍了拍她的后背，“你娘专门给你做的鞋，你怎么好这么随随便便的就送出去了，还是得留着自己穿呢！”
　　“我也就说说，这个鞋一点儿不舒服，还是不穿的好！”
　　等贾思雨去了恭房，春芳才悄悄的跟如意嘀咕两句，“估计贾家太太真是被人骗了，外面缠足的是什么人？那都是那些地方的人，这样的鞋子也是为那些人准备的。以前张姨娘给二姑娘准备过，被太太狠狠的下了面子。”
　　扬州有瘦马，若是从小养大的，自然是要缠足的，如果是半路买来的，缠足也晚了，就换上这样的鞋。这些事儿春芳还是自张姨娘那次的事儿才知晓的，这些事儿本来就隐秘的很，贾家太太不知道也是正常的，哪家的正经太太会去关心青楼楚馆的那些姑娘们穿戴的什么。
　　看来，贾太太真的是让人骗了。
　　如意纠结了，到底要不要跟贾思雨说呢？
　　“肯定不止您一个人知道了，回头肯定会有人告诉贾夫人的，这事儿得让贾夫人知道，贾姑娘知道了还是麻烦。”这样的事儿说到贾思雨那里，倒叫贾思雨没脸了。

　　等贾思雨跟如意回到花园子里，作诗作画的也差不多结束了，出人意料的，这回拔得头筹的居然是宋家大姑娘元香，第二的自然是顾家大姑娘，吉祥生生的被打了脸。
　　不免就有人嘲笑，“宋家大姑娘真是深藏不露呢，平常都是不声不响的，这回可是打了宋吉祥的脸了。”
　　“那是，也没想想，宋太太可是临水城苏家的姑太太呢，你看哪家的太太敢得罪了她？宋吉祥不过就是个姨娘肚子里爬出来的，觉得自己是城里第一才女了，时常惹了顾家大姑娘不痛快。这回，顾家大姑娘虽不及宋家大姑娘，心里不知道怎么痛快呢！”
　　“那不好说，顾家大姑娘心里能痛快了？”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我听我娘说，顾夫人看中了宋家大姑娘，打算请我娘来说项保媒呢！你没见顾夫人见着她那股子亲近劲儿？”
　　“真的啊？顾家三少爷去年中的秀才，顾夫人不是说亲事还不着急么？”
　　“那还有假！可别说出去了，这事儿还没成呢，我娘知道了得骂死我。”

　　宋老爷的生辰礼上，一向十分低调的宋元香大放光彩，任谁都看的出来，这是宋家想要给宋元香找婆家了。照理说十五岁的宋元香应该早就说下亲事了才对，只是宋元香是临水城苏家的外甥女儿，想要说亲的人家多，但是真能上门说亲的少。
　　顾夫人跟宋太太一向交好，顾夫人想结个儿女亲家也是正常的事儿。
　　等到中午快开席的时候，丽水城的王家才来人。
　　来祝寿的是宋家姑太太，还带上了两个双生女儿来给舅舅祝寿。一打眼，王太太就是个女版宋老爷。王太太年纪比苏氏略小，在夫家的日子过得也舒坦，保养得宜，眼看着也就不到三十的年纪。双生女儿娇俏可爱，一见面就被苏氏搂在怀里。
　　王太太见了如意自然也高兴，“这孩子出生我还在家呢，她姨娘非要去庄子上去保胎，这么多年也没见她回来，洗三礼还是托了管事捎过去的。如今一看，都这么大了。”
　　“快叫姑姑！”苏氏转头又说，“这孩子乖巧的很，这回给你哥哥办生辰，还多亏了有她跟你其他几个侄女儿帮忙呢，我算是省力了不少。”苏氏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夸赞如意，在座的夫人太太们哪里还有不明白的。
　　王太太早就备下了一份厚厚的见面礼，如意受宠若惊，被王太太拉在身前说了好一会儿的话，等到开席的时候才被放开。王太太又扯了元香梅香好一番絮叨，外面的婆子进来说外面的席已经开了。

　　等到下午的席散了，送走了宾客，苏氏才带着几个女孩子回了屋。张姨娘站了一天，早就累的站不住了，身边的丫头扶了她回院子去。
　　不多时，王太太就领着双生女儿来见娘家嫂子。
　　双生姐妹花明芳明容八岁芳龄，长得十分可爱，苏氏是真心喜爱，忙让钱妈妈抱了蜜饯匣子出来，给她们吃蜜饯。
　　“还是嫂子这边的好东西多，蜜饯都比咱们吃的好。”王太太伸手也捻了两粒吃了。
　　“你们王家什么东西没有，还要来羡慕我的好东西！”苏氏摇头，丽水城王家的茶叶生意遍布大江南北，每年赚的银子比宋家赚十年还多。
　　王太太眯了眯眼，“嫂子您就别笑话我了，王家这两年的生意也不好做了，北边关了好几家铺子了。这不，我们当家的来让我问问嫂子，听说您娘家小叔如今在金陵，咱们家也想去金陵开个铺子，还要嫂子帮忙招呼一声呢！”
　　苏氏小叔在金陵城做了两府总督，消息传过来还没多久，但是王家的生意做的大，这些消息说不得比苏氏还要灵通。在金陵开个铺子，就要两府总督照应，这话谁都不信。
　　“我们当家的说，金陵云锦是一绝，要是能运到北地去，那价钱能翻上好几番。光做茶叶生意也不行，不如趁着现在，咱们就把云锦的生意做起来。听说嫂子还在做着生丝的生意，我们就想着拉了嫂子入一份股。”
　　王家想要发展自然不能光做茶叶生意了，金陵的云锦，王家已经关注很久了。正巧，苏氏的小叔就调到了金陵做了两府总督，真是瞌睡遇到了枕头。云锦的生意要是能有苏大人照应着，这摊子生意不成也能成了。
　　苏氏心里一动，云锦虽好，一般人却沾不上手。要是王家的人张罗这摊子生意，这事儿十有八九能成。“这么大的事儿，我还做不了主，要跟你哥哥商议商议。你知道的，你哥哥装着什么都不管，账本都送到我这里来，其实外面的生意我都是听你哥哥的。”
　　王太太一听，就知道这事儿有戏，心先安定了。

　　宋老爷的生辰，要说收获最大的姑娘，自然还是宋如意。有苏氏插科打诨，如意虽说只送了一双鞋做贺礼，那也是收了一份厚厚的赏赐。更不用说收到的见面礼，王太太送的见面礼是早早准备的，一套羊脂玉的摆件配了一套红包的头面，虽比不上苏氏订做的那套，但也十分贵重了。
　　如意这边乐呵呵的把东西都收起来，对面屋里就开始噼里啪啦了。春华出去喊了张姨娘来劝一劝，张姨娘却累坏了起不来身，身边的棉花来传了两句话又绵绵软，更是惹了吉祥不高兴。春华小意奉承，并不能平息吉祥的怒火（恼羞成怒），明明盘算好的出彩，这回却成了丢丑。
　　对面屋子里的火气，隔了两道门都感受到了。
　　如意缩了缩脖子，让梁妈妈去下点面条吃，“多下点面条，你们也吃些早些睡了吧，明儿还有事儿呢。”
　　生辰是办完了，前面的客房还有不少的宾客。今天用的摆件盘子之类的，明天还都要归档。花园子里的戏台子也要拆掉，还有花园子里的花草们，贵重的都该要收到花房里去了。前一个月忙乱着装扮园子，生辰过后就该要忙活着收拾干净了。
　　梁妈妈切了些黄瓜丝呛好，又炒了两个鸡蛋，如意就着两个菜吃了一碗面条。剩下的留给春芳跟杏子吃了。
　　吃饱了喝足了，淌了一身汗出来，整个人都畅快了，又泡了个热水澡。
　　如意睡着的时候，还迷迷糊糊的想着，张姨娘累坏了，今儿个爹爹会睡在太太的正院儿不？要是睡在正院儿，明儿是不是要晚点去正院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