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瘸子相公》仗剑红颜

8、第 8 章 这姑娘太黑

　　这姑娘太黑！
　　季礼明看的直摇头，谁家的姑娘不是肤如凝脂，白皙如奶酪？这姑娘可好，府上干粗活的丫头都没有这么黑的。
　　宋文博：我娘接她回来之前，她还在种地呢，能不黑嘛！现在已经好多啦，我娘在给她美白呢，现在效果挺明显的，不然你见到的如意会更黑！而且，你看看我家的基因多好，个个肤白，肯定能养回来的。
　　三姑娘能吃的事儿早就在府上传开了，又有张姨娘推波助澜，不用季礼明打听，花园子逛一圈儿就能听到婆子们议论。季礼明回忆了一下三姑娘的身材，好像也没有很胖。能吃算什么，苏家还养不起儿媳妇了？再说了，宋太太肯定会给苏承和的媳妇厚厚的准备嫁妆的，嫁妆就够她吃的了！

　　季礼明对如意的关注，立马就引起了张姨娘跟吉祥的警惕。主要表现在，二姑娘再谈论诗词曲赋，季礼明再也不搭腔了，一个人的独角戏唱的有多难受，旁边还有梅香在嘲笑。倒是作为影子一样的人如意，每回给太太添个茶递个水，季礼明就能打量半天。
　　这也不奇怪，你都不嫁给我好友了，我应承你干啥？我当然要好好考察一下新的备选新娘。
　　但是吉祥跟张姨娘不明白啊，在吉祥心里，季礼明能跟自己相谈甚欢当然是因为自己过人的才学和美貌。
　　不知道如意给季礼明灌了什么迷魂汤了。
　　吉祥扯烂了几张帕子，摔了两套茶具，眼看着宋老爷的生辰就要到了，等宋老爷生辰一过，季礼明可就要走了，明年若是他已经中举，恐怕就要去京城了，就不会再来宋府送生辰礼了。
　　“春华，你找我约季家少爷，探探他的口风。”
　　春华有些为难，犹豫了一下才开口，“姑娘，你知道的，咱们大爷约了季家少爷几次，季家少爷都推辞了。而且，往常季家少爷都跟二爷三爷一处，跟咱们大爷生疏的很！”
　　吉祥恨得眼睛都红了，忍不住落下泪来，“谁让他约人去那些地方？”
　　毕竟男女有别，季礼明一个外男也不能天天往后院来，偶尔来一趟，还是在苏氏那里，吉祥有什么话，也不好私底下跟季礼明说，就想起来宋子文。可惜，宋子文并不是个能扶得起来的。
　　宋子文出生的时候，苏氏刚刚进门，宋家老太太抱在身边养着，等到了七岁，才送到书院去启蒙。书院里什么人没有，宋子文学问没学到多少，倒是学了一声招鸡斗狗的毛病，平常还要跟几个同窗附庸风雅，往青楼楚馆去，又学了人在外面包船娘。
　　季礼明第一次来宋家的时候是跟着苏承和来的，那时候不过十三岁，宋子文自然知道季礼明是季家的嫡长孙，要好好结交，下了帖子约了人往城里最好的销金窟去，直接就被季礼明拒绝了。
　　才十一岁的宋文博一板一眼，倒是得了季礼明的青眼。
　　宋文博一出生，苏家老太太就送了教书先生来，等到五岁上就开始启蒙了，虽然还没下过场，但是也是受过季礼明祖父的指点，以后宋家改换门楣还是要靠宋文博跟宋子昊。至于宋子文，不过是外面的人给宋老爷面子。

　　如意依旧是天蒙蒙亮就出了门，对面的窗子啪一声关上了，如意唬了一跳，跟春芳两人面面相觑。主仆二人绕到元香跟梅香的院子，院子里已经热闹起来了，洒扫的婆子们已经在擦廊下的栏杆，主屋里已经摆上了早饭，热腾腾的冒出水汽来。
　　“如意，快些！”梅香在屋里听到动静，就喊出声来。
　　如意本来每天早上在屋里喝一碗面条，正好去苏氏的院子，但是前两日吉祥说了小厨房早上动静太大，打扰了她休息，梁妈妈就没在开火了。杏子“不小心”跟梅香身边的小丫头说了，就传到了梅香的耳朵里，“惯得她毛病，以后来我们屋里吃早饭，咱娘那里早上乱糟糟的，吃早饭也吃不安生。咱们三个开个小灶，反正如今我管着厨房呢，想吃什么让人去大厨房领了食材来就行。”
　　一句话，如意现在在梅香跟元香屋里搭伙了。
　　三人匆匆吃了早饭，喝了点茶漱口，又说了会儿闲话，就该往苏氏院子里去了。
　　“后日就是爹爹的生辰了，顶多今日再忙一天，明天就要好好休息了，养养精神，到了正日子才好见人。如意我那边还有一盒子雪蛤油，给你用吧，你的脸要好好养养。”梅香早就听文博说了季礼明的话，嫌弃如意长得黑呢。
　　“急也急不来，后日多敷粉盖一盖，反正那日大家都会敷粉，多多少少而已，不会有人觉得奇怪的。”还有两日了，怎么养都养不好了，元香仔细看了看如意的脸，“红扑扑的脸蛋，倒是省了上胭脂了。我看着匀些白粉就好了，我屋里有天香阁的牡丹香粉，细腻的很，回头让人送到你那里去。”
　　如意无奈的搓了搓脸，“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我天天这么晒着过来的，黑乎乎的才正常呢。娘给我的膏子我都抹了，如今已经白了不少了。反正爹爹生辰礼那天我也不想出去见人，没人会在意我的。”
　　如意是真的不想出去见人，主要是怕丢丑。“我基本没有认识的人，到时候出了丑就不好了。”
　　元香摇摇头，“不见人你就不要想了，不用说别的，咱们嫁到丽水城的姑母你总要见见的，还有苏家，就算舅舅跟舅母不来，知道你回来了，肯定见面礼有带过来。还有城里的顾家之类的，都会来道贺。要是晓得你回来了，顾夫人他们肯定也会要求见一见。就算咱们不让你出去见人，咱们二姑娘在跟前，要是说句一句两句的，谁也拦不住。这事儿你躲不掉，也不要想着躲掉。再说了，我看着娘的意思，怕是要给你在众人面前做脸呢。”
　　如意苦了脸，如今见着的都是些管家婆子，若是见了那些夫人太太，姑娘小姐的，说不得就得露怯了，“大姐姐，你晓得，我说话都是不一样的。”进了宋家，如意就不怎么说话，以前也是个活泼性子，但是进了府听苏氏他们一开口，就知道乡下的话跟城里的话居然还是不一样的。以前倒是梅香笑过两回，苏氏跟元香是铁了心要给如意做面子的，吉祥以前是懒得搭理。但是摆到明面上，城里的夫人姑娘们一听，可就露馅儿了。
　　元香思量一回，“这倒不难，毕竟你也是头回见，见得人也不会多。别的人跟你说话你就捏了帕子微微笑就成了。再有人要说话，让梅香一步不落的跟着你，总归也不会有人为难你的。要真是有人刁难，就说你腼腆。”
　　梅香扯了如意，没好气的道，“你这是不是记仇哪？我脾气不好，不过是笑过你两回，怎么现在还记着呢！”
　　“哪里是记恨你，我说的也是老实话，我说的话跟你们是真的不一样。”如意挽了梅香的手，这姑娘脾气来的快去的也快，倒是好打交道。
　　“你现在不是跟着春芳学说话么，已经好多了。再说了，乡下的话也不过是比咱们说的快了点，你慢慢的说就成了，咬字清楚了。”梅香倒是浑不在意，如意进府的时候说话又急又快，现在已经好多了，“外面进来的管事婆子也没听出来有什么不同，你就放宽心吧。”
　　“再说了，那些夫人姑娘的，也不都是在城里的，像贾家的，就是前两年搬来的，如今说话还没有你利索呢！”梅香说的贾家，原本是乡下的土地主，家里的田产连绵，前两年也到城里买了宅子，主要是为了让儿子进城里的书院读书。
　　“就是，你就定定心心的，春芳也不会让你吃亏的。”

　　三人说着闲话，穿过花园子就看到了张姨娘，张姨娘正在院子门口送了宋老爷出门。梅香一见到就背过身去，被元香拽回来，在路边等着给宋老爷问了安。
　　宋老爷看着三个花骨朵一样的姑娘，心里挺高兴的。又想起来张姨娘的话，就皱了眉头，“你们三姐妹亲近些也好，吉祥自小在府上长大，倒没见这么亲热过。你们三个一处，以后也要带着吉祥才好。”
　　“爹爹，我们自来姐妹亲近的，只是二姐姐跟我们不同，她要读书作画，比不得我们清闲。”梅香一句话就顶回去，宋老爷一口气含在嘴里，又咽下去。
　　“你们赶紧去太太那里吧，我也要去前面了。”
　　送走了宋老爷，梅香对着张姨娘的院子啐了一口，“不知道又说了什么挑拨离间。不过是个丫头爬床，还想着要给我们立规矩，也没想想她有没有这个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