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Chapter 4 真是要疯了 ...
-
真是要疯了,从旁晚六点到晚上七点,我已经在这蹲了整整一个小时。
昨晚翻来覆去,就是难以入眠,想我从小到大,失眠的指数屈指可数,一次是因为生老蒋的气,一次是跟因为爷爷去北京,而这一次,居然是因为方锦阳!
原来在我的心里方锦阳是跟老蒋和蒋爷爷一样的存在——蒋家的男人!所以这次,我一定要好好瞧瞧到底是哪个狐媚子这么不长眼敢在老娘头上撒野。
我们蒋家的女人,士可杀不可辱!
在我拍死第五只蚊子的时候,方锦阳终于来了,而他前脚刚进去,后脚又一个鹅黄色连衣裙姗姗来迟。
他们拐进了一个包厢,我心中立即响起了红灯。
夜黑风高!孤男寡女!共处一室!
OH MY GAY 这两个小贱人!
这里的设计很奇特,虽说是包厢,但墙却是玻璃面的,隔离靠的是一排排参差不齐的大理石和盆栽。我跑到隔壁的包厢,借着一点点缝隙,暗暗的观察这里面的风吹草动。
看到了,里面差不多十来个人,鹅黄色连衣裙就在里面,而且就坐在方锦阳隔壁,笑得花枝招颤!
有什么好笑的,骚货!
笑就好好的笑,干嘛还要屡屡靠在方锦阳身上,而方锦阳只是眉头微皱,坐在那里若有所思,不过你这时候装逼给谁看呐,你再不制止她她待会就坐上你大腿啦!
一次,两次,三次……简直得寸进尺。喂,够啦!放开那个美青年。
方锦阳似乎终于受不了,坐到了隔壁的沙发,鹅黄色连衣裙看起来好不甘心,但碍于刚刚跟她聊天的那个小伙子似乎很high,又不好怎样。
不过我还没来得及高兴,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方锦阳那丫的完全就一招蜂引蝶的祸水,鹅黄色刚走,赤橙黄绿青蓝紫又蜂拥而上,这里隔音太好,那几个女的屡屡想上前,但碍于他一脸生人莫近的气场,又不好靠近。
他坐在那里闭目养神,里面气氛有点尴尬。
这个时候,一个瘦猴突然吹了口口哨,里面的气氛像是又突然热闹了起来,他抬起头,微笑的看着来人。
来啦。我看到他面带微笑,和颜悦色的说。
那女的穿着一身纯白色的休闲装,她背对着我,向方锦阳摆摆手,精致小巧的银白色手表衬得她的手越发秀气白皙。
OMEGA,那是上个暑假我陪他挑的手表,听说要送给一个要转校了的朋友。
我一直没想到会是个女朋友。
她很自然的坐在他身边,两人聊得很投机,也许聊得是那些不是我所熟悉的人文历史,科技社会。
她有着一头长长的头发,方锦阳老是让我把头发留长。
她喜欢浅浅的微笑,方锦阳老是说我笑得太张扬。
她偏爱白色,但我却穿的五颜六色。
是她,让方锦阳在这黑着一张脸等了足足半个小时。
是她,方锦阳昨晚看着我风平浪静的说了句:有人。
那他昨天晚上的失常,是因为我?还是这个好久不见的她。
我心里突然一激灵。
“咕咕咕……”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在这个静谧宁和的场所突然显得格格不入。
在一群不屑鄙视的目光中,我淡定的接起电话,“喂!你好,我是蒋小青。”
不过电话那头就没我淡定了,开口就噼里啪啦:“青青啊,你去哪啦?我们今晚要去你大姨妈家做客呢。”
我的肚子开始隐隐作痛,我尽量让自己的语调显得自然柔和,说:“妈,我不去了,你帮我转告大姨妈我今天来大姨妈了,不方便。”然后,我又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默默地关掉手机。
服务员给我送上一杯水,用一种看怪物的眼光看着我。
我拿起包走了出去,外面充斥着二氧化碳跟霓虹灯光的空气一下子扑面而来,呛得我直掉眼泪,我看了看时间,九点零八分。
这该死的九点零八分。
我拦下一辆出租车,不知该去哪!
回家吧!好好睡一觉。我的理智对我这么说。
去狂欢吧!你需要发泄。心里的郁结已经到了极点。
“小姐,去哪啊!”
“永宁路十二号。”几乎是脱口而出,我诧异了一下,居然是马小东的家。
车停在楼道下面,我看着那栋陈旧昏暗的大楼突然好想笑,真是要疯了。
我给马小东打了个电话,他那边闹哄哄的好像在酒吧!
我这才想起来,他爸在他初中的时候已经走了,他已经出去工作差不多三年了。
“喂!”他声音倒是很清醒。
我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好。
“喂!小青吗?”
“喂!你怎么不说话,喂。”他好像有点不耐烦,连着又喊了几声,这条道很幽暗偏僻,我怕他会挂电话,连忙应了声:“我是蒋小青。”
我愣了一下,我居然哭了。
他好像也愣了下,有点不敢置信的问我:“你哭了?”
七月份的天气热的我口干舌燥,我抹了一把脸,吸吸鼻子,“你现在方便吗?我在你家楼下。”
那边又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不知他到底在忙些什么,断断续续的只听到三区仓库什么的。
“你别在下面站着,我家钥匙就放在门下面,我马上回去。”
“你……”还没说完,那边就已经挂线了。
老蒋跟老妈可能要明天才回得来,我放任自己这么想。
他家里倒没怎么乱,只是太久没人,积了层薄薄的灰尘,我打开窗户,用鸡毛掸子弹弹灰,看着那些烟灰散在空中,又凝落在地上,飘散到外面的少得可怜。
十点多的电视没什么节目,央视正播着国家领导访问俄罗斯的新闻,突然门外传来一阵开锁声。
我鲜少看到马小东西装革履的模样,他手提着一袋罐装啤酒,向我笑笑,“我猜你现在肯定想喝酒。”
我不予置否。
几罐啤酒下肚,我看着他被灯火熏红的脸,突然很感兴趣他的职业,就开口问他:“你到底是做啥的呀。”
他挑挑眉,冲我笑笑,“就替人跑跑腿,看看场什么的。”
我突然想起刚刚的三区仓库,心中有了个底。“看什么场呐!藏这么隐蔽。”
他胡乱的摆摆手,又往我面前塞一罐啤酒,粗声大气的说:“女孩子就多读点书,管男人的事干嘛!”
他好像很不喜欢我纠缠着这个话题,开始套起我话来,“你今天怎么啦!都不像你。”
经他这么一问,好不容易压下的情绪又上来了,立即红了眼眶,他有点惊讶,忙对我说俏皮话,“不想说就别说嘛!又不是欠我钱干嘛要听我的话。”
我看着他那小心翼翼的模样,突然觉得好心酸,眼泪不受控制的簌簌直流。
“你别哭啊!”
我也不想!
“你别哭啊!”
我嚎啕大哭!
我坐在沙发上一哒一哒的抽着鼻涕,他将我弄的乱七八糟的案发现场收拾干净,有点嫌恶的看着我。我也看着他,一言不发。
“呃~~”我突然打了一个超响的饱嗝,他嫌弃的表情更深了。
我有点不好意思,解释道:“嘿嘿!刚刚啤酒喝的有点多。”
“刚刚不知是谁要死要活的,居然连续喝了六罐啤酒,你有见过哪个想死的还喝那么多酒的吗?”
我干笑两声。
“不过你又刷新了我对你的认识了,刚刚谁不知道还以为你失恋了。”
我认真的开着他,说,“就是失恋。”
他惊讶的张大嘴巴,大的可以塞下两个鸭蛋。
我现在心情很糟糕,就简明扼要的说:“不要问我任何事,我不想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