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马游戏》空手魔芋

5、Chapter 5 沉默了一会

　　沉默了一会儿，他问我，“是方锦阳吗？”
　　我不解的看着他。
　　他笑笑，说：“明眼人一眼就看的出来。”
　　有这么明显吗？连马小东都看得出来，方锦阳难道还看不出？他到底是怎样想的，如果不是那种感情，那这么多年的温情陪伴怎么回事？如果他有那么一点喜欢我，那今晚的事又怎么解释？我的头有点痛。
　　“走，我送你回家吧。”钟表显示刚好十二点，他已经径自走到玄关了，在穿着鞋。
　　我不想回去，回去就得面对方锦阳。我唤住他：“我今晚不走了。”
　　他的动作顿了一下，回头看了我一眼，“真不走？”
　　我点点头。
　　他的眼睛危险的眯了起来，我突然觉得有点心虚，几乎是同步的，他走过来一把拉起我，使劲往门外拽，我被他抓的生痛，直嚷嚷：“干嘛呢？快放开我。”
　　他狠狠的甩开我的手，劈头大骂：“女孩子家在男的家彻夜不回，这像话吗？不就失个恋吗？有什么大不了的，哥的兄弟大把，回头给你介绍几个。”
　　楼道很幽静，我突然觉得这个马小东很陌生，他以前老是吊儿郎当的，就算经常跟我打闹，也从不大声对我说话，短短几年而已，社会就把他磨砺成另一个人，他严肃，认真，又充满着成年男子该有的魄力更沉稳。
　　大家都在成长，只有我一个人止步不前。
　　结果我还是让他送回了家，经过楼下的时候，方锦阳房间的灯还是亮着的，不知在忙活什么。
　　记得在《我是女王》那部电影里面，宋慧乔曾很帅气的说：“女人要懂得爱自己别人才会爱你。”而我一直都自认为我是个自尊自爱的人，没有热脸贴冷屁股这种癖好。
　　最近几天我都没怎么出门，有的时候老妈叫我去隔壁方家借盐借葱我都万般借口。的确，我是在躲着方锦阳，不管事情的真相到底是什么，我都需要点私人空间去冷静一下，想想我那肆意妄为的年少，想想我那一片迷茫的未来。
　　起先事情就是这么纯粹，可逐渐这发展就越来越不纯粹了。我小忧郁小文艺被老妈当成了秃废，每当我想感怀一下人生时，她就在我耳边敲锣打鼓，那点小气氛被她弄的消失殆尽。
　　叔可忍婶不可忍，就在我濒临爆发的时候，她突然提出让我陪她练一段曲儿，就不再会干涉我。
　　我那时年少不谙世事，经受不住她的威胁利诱，就陪她唱了一段穆桂英挂帅，现在想想我那时确实是单纯到愚蠢，还乖乖被她勾起了对戏曲的热情，从此之后，一发不可收拾。
　　“青青，你刚刚步骤错啦！穆桂英应该是先出场再挑大旗”
　　“但我觉得挑着大旗出场更帅啊！”
　　“你怎么都不听劝呢？刚刚也是这样，那音调本该是低音你又唱的那么激昂！”
　　“你不觉的这样更能烘托出穆桂英的气势吗？”
　　“杨家保都死了还要那么多气势干嘛！”
　　……
　　我妈貌似对我有不少的意见，但我也不觉得我有错，激昂另一种理解也可以是悲愤嘛！我撇撇嘴，挑着那张大旗丝毫不退让，老妈瞪了我一眼，空气中有种叫“斗志”的东西正熊熊燃烧着。
　　“叮咚，叮咚，叮咚、。”
　　一动不动。
　　“叮咚……” 门外的人似乎也很烦躁，一直按个不停，老蒋地从书房跑了出来，抱怨的看了我们一眼，被老妈白眼一瞪，灰溜溜的开门去了。

　　“是明明啊！来找小青吗？”
　　一个粉蓝色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明明朝里面望了望“叔叔，今天姐在家吗？”
　　老蒋那大嘴吧，一点也藏不了事，“在屋里头跟你阿姨练曲呢，一天到晚吵死人了。”
　　他们俩嘘寒问暖的走了进来，明明一见到我跟我妈，就率先打了招呼，“阿姨，姐。”
　　那张小嘴甜死人了。
　　我妈真不愧是唱戏的，换脸儿比谁都快，刚刚还在跟自己女儿较劲，现在半秒钟不到，又是一副慈眉善目的模样，“明明你来啦！你好久没来我家玩了，别跟阿姨客气，今天说啥都要吃完晚饭再走。”
　　真不愧是明明，受宠若惊的笑笑，“阿姨你做的菜太好吃了，上次的那个味儿我还记得呢，今天就算你不说，我也一定会留在这吃完饭再走的。”
　　我妈笑得像枝花一样。
　　“那你好好跟青青说说话，阿姨现在给你做饭去。”
　　“唉！谢谢阿姨。”
　　怎样，这就是我跟班。说出来都神气。
　　我在那剥着瓜子，听了个大概，“你的意思是说，有人要找我茬？”
　　“那人当时直接找上武馆来，指名道姓说是找你的。”
　　我不解，“照理说这东区的人不会跟我们杠上啊。”
　　明明深深地看了我一眼，“姐，你还记得你上个月在隔壁小区打过一个叫宏宇的男生吗？”
　　我的记忆有点模糊，“姐打得人多的去了，那是哪根小嫩葱啊？”
　　她又深深的看了我一眼，有点心虚的说：“他就是那群领头的弟弟。”
　　明明是我为数不多的心腹兼手下，自然不能在她的面前失去了威风，我咳嗽了两声，说：“一个小喽啰，不足为惧。”
　　她表示有点担忧，“对方二十多个人，还一个个都一米七八，能打能斗，不过我相信你，姐，你可一定要撑住啊！”
　　我好想问她，你既然要安慰我，那前面那么长的铺垫是怎么回事？
　　“姐，你要加油哦！”
　　……
　　吃饭的时候，老蒋跟我妈很是热情呢！一个劲儿的给明明夹菜，我眼巴巴的看着，想伸手去加两块肉吧！被老蒋一筷子拍了回来，“你还吃肉，再这么下去就真成肉丸了。”
　　有当爹的这么说自己女儿的吗？我只是稍微“丰满”了一点而已嘛！哪跟胖扯上关系了呢！我觉得委屈，有必要澄清一下，“老蒋，你女儿这叫结实，不叫胖好吗？”
　　“又不是男孩子，长得这么结实干嘛！你看人家明明，那才叫女孩子。”老妈适时的一句，把我伤的遍体鳞伤。
　　还是明明体贴我，会帮我说话，“阿姨，姐那不叫胖，你没看到那些瘦骨嶙峋的，风一吹就倒了。”
　　我差点被噎到，她这是在夸我稳如泰山吗？我忙给她夹筷肉，“明明你不是最喜欢吃糖醋排骨吗？我妈这道菜烧的可香了，你多吃点。”
　　她看着我的眼睛都是闪闪发亮的。
　　我妈语重心长的叹了口气，“也不知你是怎么长得的，跟别人家的孩子吃的是一样的粮，为什么人家就长得那么俊逸，再看看你，唉！”
　　我妈用一个“唉”概括了我十七年的人生，可想而知，我之前是被养得多潦草。
　　老蒋也是神补刀的好手，还嫌不够乱，在一旁直唠叨，“就是，怎么方家那小子就长得那么俊。”
　　还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我吃饭的动作顿了下，幸亏饭桌上都是些粗神经的好手，没人会留意你那点不适应。
　　晚饭后我送明明出来，在经过小食街的时候，她又拉着我买了两根冰糖葫芦。
　　小的时候我经常吃这玩意，酸酸甜甜的很开胃，但方锦阳很嫌弃，老觉得它脏，但无论怎样，只要我想吃，他还是会给我买。
　　仔细算算，那已经是十年前的事了。
　　十年，变数可以有很多。
　　“姐，你最近跟方师兄怎么啦？”明明怎么说都是个女孩子，她很细心这些事。
　　我愣了一下，没说话。
　　“前天晚上，他跑来问我你到底去哪了，都联系不上。”
　　我这才想起来我的手机不知被我扔到哪个角落了，刚开始几天我一直觉得它吵，就把它藏起来，现在也许都没电了。
　　找到我的方法那么多，他大可以来我家找我，但他没有。
　　你还在奢望什么。我在心里苦笑。
　　“姐，你到底怎么了。”
　　我抬头望望天，银白色的底挂着一圈沉甸甸的灰。
　　“没什么。”我把剩下那两颗塞嘴里，扔掉了那根棒子。明明的嘴有点小，她还在细细的嚼，边看着我边嚼。
　　“你觉得姐是个怎样的人？”
　　我表情很认真，她有点被唬住了，因为我以前跟她说过我觉得问这种问题的人很矫情。
　　她连忙说：“姐你很仗义，也很真实，跟你在一起很开心。”
　　我跟她认识这么多年，我相信她没说谎话，那如果她说的是真的，那方锦阳是不是也一样感受。
　　胜过友情，不是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