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马游戏》空手魔芋

3、Chapter 3 “你说清楚

　　“你说清楚，不是要清算吗？那你好好的给我算算，到底要给我多少钱。”
　　“叔你好好跟婶说话，别吵了。”
　　怎么这劝架的声音这么熟悉。
　　“婶，这次是叔不对，但他肯定知道错了。”
　　“小东你别管我们，让那婆娘泼儿。”
　　小东？难道是……
　　那人突然转过身来，真的是马小东。
　　孩子还在哭，大人依旧争执不休，他看着我，然后点了点头。
　　对面的街道车水马龙，车辆就像游鱼一样穿梭于人群中，留下一阵沙尘和排气孔的热气，他低着头漫不经心的搅拌着咖啡，散落下来的刘海挡住了他明亮的眼睛。
　　“就是你看见的这样。”
　　他捋了捋头发，抬起了头，不知是不是被咖啡的热气熏的，眼眶有点发红。他说：“我爸妈就是离异的，所以我很明白单亲家庭对孩子成长的影响，豆芽儿还那么小。”
　　平时看他嘻嘻哈哈的，没想到这小子心思竟然这么细腻。马小东不是本地人，他刚搬过来那会儿浑身乡土气息，大家都管他叫乡巴佬，但他从来不生气，都是笑嘻嘻的一副贱样儿，但他妈妈很不同，打扮入时，出入各种游乐场所，所以他爸妈分开时大家都没怎样，太过理所当然，只不过，没想到隐藏在那张脏兮兮的笑脸之后的居然是一种这样的心情。
　　以前我跟他不是打就是闹，所以现在都不知说啥才好，他好像觉得这气氛有点尴尬，就故作大方的舒了一口气，“没事，瞧你眉头皱的，都不像你了。”
　　我僵硬扯开了一个幅度，笑了笑。
　　他一脸嫌弃，“没搞得像怨妇一样好吗？别人一看还以为我在欺负你呢。”
　　在这样的情况下，他还是首先考虑我的感受，我想起小的时候我不是往他书包里塞泥巴就是给他衣服剪洞，顿时觉得无地自容，瞬间马小东的形象就在我心中升级了不止一个档次。
　　他很担心豆芽儿，不得不赶紧回去，我因为心中有愧，就在隔壁的肯德基给豆芽儿打包了一个全家桶，马小东提着那桶红肯德基，那眼里都是闪亮闪亮的，我突然感受到一种叫友谊的东西萦绕在我们四周。
　　从咖啡馆出来后，我的内心依然久久不能平静。我在店门口又待了一会，然后给方锦阳打了个电话。
　　“喂。”他的声音哑哑的，像是刚睡醒。
　　我整理了一下心情，说：“对不起，以前不该那么欺负你。”
　　那边顿了一下，“你今天怎么啦。”
　　马小东的事给我留下深刻的震撼，我怕方锦阳也会像他一样，受着气闷闷的不吭声然后又默默的得个忧郁症什么的，他平时不说话的时候就已经够吓人了，要是他再得个忧郁症，天啊！我想到了一系列变态杀人的画面。
　　“要是你心里有气你就向我发出来吧！别这样憋着自己。”
　　“我妈刚做了红烧肉，你要来吗？”
　　他好像很不在意。而且还有红烧肉。
　　两分钟过后，我坐在方锦阳的家里吃着热腾腾的红烧肉，电视里在播着周星驰最经典的电影——大话西游，刚演到朱茵拿着剑指着周星驰的那一幕，周星驰深情的说：“曾经，有一段真挚的爱情放在我面前，我没有珍惜，等到我失去的时候才后悔莫及，人世间最痛苦的事莫过于此……如果上天能过给我一个再来一次的机会，我会对那个女孩说三个字：”我爱你。”如果非要在这份爱上加上一个期限，我希望是……一万年”。
　　我感动的稀里哗啦。
　　他给我拿了杯柠檬水，我含泪接过了，“谢谢。”
　　今天的红烧肉辣椒放的有点多，我一口气的吞下去，还意犹未尽，“再给我一杯。”
　　整整五杯的柠檬水，他看着我，笑的如沐春风，我就知道他准没那么好心，还以为他狗改了吃屎，终究是我高看了他！
　　我站了起来，直直往玄关走去，我为了让他看到我内心的愤怒，还故意在门口那狠狠的跺了几步，他也没阻止解释，我又站在那瞪着他许久，最终败下阵来。
　　“你怎么就不阻止我。”
　　他抬头看了我一眼，示意我坐下。
　　我站着没动。
　　他眉头一皱：“你先坐下。”
　　他好像有点生气，但我不觉得理亏，所以我还是没动。
　　“你坐下。”
　　他伸手拉了我一把，我一个猝不及防，整个人都摔在他怀里。更尴尬的是，我的脸正对着他的□□。
　　OH MY LADYGAGA 我怎么有点跳戏的错觉。
　　我立马从他身上弹起来，他有些错愕，整个人都有些僵硬，不过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明明被调戏那个是我，怎么我老觉得是我对不起他啊！
　　老天啊！我真的是太善良了。
　　我伸手推推他，“你没事吧！”
　　突然一个激灵，他一把推开我的手，还恶狠狠的补了句：“别碰我。”
　　我勒个去！你个大老爷们弄的像我怎样了你似的，真是他娘娘的娘娘的。
　　我有点尴尬的站在一旁，他也没说话，一时间还真是别扭的要死。
　　又过了许久，我正思忖着是不是该退场的时候，突然电话铃响了。
　　“铃……”
　　他拿起电话：“有事吗？”
　　不知电话那头说了什么，一阵短暂的沉默后，他不着痕迹的看了我一眼，“有人。”
　　莫非这有“人”指的是我？我偷偷的向他那边瞄去，一对上他那炯炯有神的眼睛，立即做贼似的别开头。
　　天呐，我天生就是老好人的料！
　　后来我又听到他说了句：“明晚7:00凤仪台见。”
　　猫腻，绝对有猫腻。
　　我故作轻松不在意，在他周围晃荡了几圈，漫不经心的问：“明晚去哪啊。”
　　这话总算勾起了他的注意，目光灼灼的看着我，我都快受不了了，“不想说就算。”
　　看到我别扭的模样，他好像心情不错，拍拍他隔壁让我坐下。我本来是想拒绝的，但想到刚不久我的脸才刚撞到人家□□，就乖顺的坐下了。
　　“怎么突然对我的事这么感兴趣？”
　　我不感兴趣，只是怕你出去偷腥。但我不能这么说，怎么说我也是威武武馆的一枝花。
　　“怎么？不想知道？”
　　好像吃定我一般，他脸上堆满了狭促的笑意，我有点烦躁，就嚷嚷着站起来“我不感兴趣了。”
　　他不依不饶，“为什么不感兴趣？”
　　像是突然被别人窥视到心中最不堪的秘密，觉得很烦，“就是不感兴趣，不为什么。”
　　这一举动果然又惹得他不高兴，他黑着一张俊脸，阴晴不定的看着我，“急躁，躲避，你除了这两点还会什么？”
　　我被他吼得愣住了，他鲜少发脾气，平时就算我再怎么任性霸道他也随着我，但这次，好像真的有点严重。
　　“你能不能改改你那死毛病，为什么你每次都这么烦躁。”
　　我无言以对，目光呆滞的看着他。
　　他又盯着我看许久，然后像泄了气的气球，摆摆手，自嘲的笑了笑，说：“我朝你发什么脾气，真是要疯了。”
　　我站在那，不知该说点什么。
　　“你走吧。”
　　我站着不动。
　　他突然一把拉过我，把我往门外轰，我像个木偶一样任由他推搡，直到他“嘭”一声关上了门，我还是直愣愣的。
　　刚刚，他那是什么意思？
　　是喜欢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