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费小丫》十月皇后

37、彷徨 你不用急着

　　“晓生，这有些突然，因为这些我都不知道。我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你，面对你。”
　　“你只需要呆在我身边就好。你不知道没关系。我从12岁就开始喜欢上一个女孩子，我总是盼望着她来我家旁边找另一个女孩，这样我可以偷偷看她一眼。我喜欢和她一起上学，但是我的害羞与腼腆，让我多说一句话都不敢。就算是上大学分开了，我也会悄悄地关注她的信息，我知道她喜欢吃什么，我知道她喜欢什么颜色，喜欢什么书，什么时候是怎样的心情，但是还是不敢靠近，我只能偷偷地注视着她。后来毕业了，我回到了她呆的城市，我想去找她，却又不敢向前。直到有天她喝醉酒被送到医院，我知道，我不能再犹豫了。小丫，你知道吗？我喜欢你很久了。”
　　雨越下越大，似乎是为了缓解此时的尴尬。我想开口，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我曾经幻想过是怎样的男生才会对我这样的土妞表白，我想过一万种可能，但是没有想到在我最喜欢的下雨天，有个男生如此深情的告白，不是一时的喜欢，而是十几载的爱恋。这似乎有些沉重，沉重得我有些不知所措。
　　“你不用急着拒绝我或者推开我，因为我想把这些年的喜欢变成每一个点滴的现在，只为你能看见。大学里那次聚会还记得吗？那不是一次随意的聚会，那是我太想你了，冲回了这个城市，就为看你一眼，但是我又不敢单独约你，所以打着同学聚会的幌子邀约到了一起。我原本以为你不会出来聚会，我一直很焦虑忐忑，直到你出现。我很激动，但是我要装着一点事情也没有，我爱你，小丫，真的。我此生一直努力的原因有两个，一个是为我妈，一个是为你。我之所以学医是不喜欢我的妈妈再因为乳腺癌的病痛而自杀，我之所以努力变好是希望有一天遇见你，你会爱上我。”
　　“晓生，谢谢你。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这些我都不知道，这对我来说，很突然，真的。我先走了。”
　　我头也不回地冲进了大雨里，留下晓生一个人怔怔地站在那里。他一定是认为他的表白把我吓跑了。
　　从小到大，我都对男生敬而远之，因为谈恋爱对我来说，太奢侈，每分一分心我都觉得对不住我妈妈卖水果的汗水，对不起我爸爸的辛劳，所以我不敢，也不能。虽然也曾有人写过情书表白，但是那不过是青春里的一个小插曲。直到现在工作，我都没能迈开步伐，去寻找属于我自己的爱情。天珍说，你一直都蜷缩在自己的世界里，或许你都不知道你需要什么。我讨厌这样的自己，我觉得我这样的自己更配不上他的深情。

　　“你怎么全身都湿透了？你不是在舞馆吗？你怎么了？”天珍见我回家，急忙问。
　　“回来的路上刚好遇见下雨。”我打了一个喷嚏，就换了衣服钻进被窝。到了家里，才发现这湿冷的冬天里，是怎样的冻人。
　　晓生打了很多个电话，我都没有接，短讯也没看。我就那样迷迷糊糊睡着了。不知道睡了多久，醒来已经是晚上。天珍和晓生都在。
　　“对不起，把你吓到了。你淋雨感冒发烧了，天珍给我电话，我带了些药过来。”晓生急忙说。
　　“我没事。”一说话，发现自己的嗓子都有些哑了。
　　“药一会儿天珍会让你喝下去，我今天晚上夜班，要回医院去，你注意休息。”就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个，晓生叮嘱道。
　　晓生走后，天珍说：“他还真是喜欢你，你准备怎么办？”
　　“我不知道。”
　　“晓生是个不错的男孩子，而且两家又近，若是结婚，倒也不错。”
　　“你真是想得太远，我还没有想过结婚，我还要供弟弟读书，家里还指望我呢，恋爱对我来说太奢侈。”
　　“可是有好的男孩子出现你就要抓住机会啊，我们都老大不小了，大姐。”
　　天珍话还没完，我的电话就响了。是妈妈打来的，一种不祥的预感，这么晚了，一定是有什么事情。
　　“小丫，二宝离家出走了，不见了。我们都找了一天了。”
　　“他不是在学校吗？怎么可能出走？”
　　“听老师电话说和同学打架，就离家出走了，我看他可能会来找你，你要劝劝他。”
　　“没事，他那么大的孩子了，他要是来了，我定不饶他。妈妈你别急。”
　　“怎么不急啊，都急死我和你爸爸了，你奶奶还不知道，要不然病该又犯了。”
　　“他没地方去自然会回来的。”虽然这么安慰妈妈，但是我也十分着急。二宝一向听话，怎么会离家出走呢，一定是在学校遇见什么事情了。可是现在并不知道他去了哪里，所以只有等待。
　　翌日浑浑噩噩上班，高烧虽退，却喉咙嘶哑，刚落座，便有人说门外有人找。正纳闷这么早谁会找我，一出门，见二宝蓬头垢面出现在我面前。我刚搬家，还未来得及告诉他准确地址，所以他凭着记忆找到了我工作的地方。
　　“你为什么要离家出走？”我劈头就问。
　　“读书没意思。”二宝踢着脚回答。
　　“那你觉得什么有意思？”
　　“都没意思。”
　　“你简直是疯了！”骂了一会儿，我给他钥匙，让他先回我住的地方，我折回去上班。一整天，因为二宝的事情，我都心不在焉，我完全忘记了晓生表白这件事情。
　　“你今天一天都不在状态，刚刚开会发言也不是很用心，你有什么心事吗？”李姐关切地问。
　　“大概是感冒了，有些不舒服。”我清了清嗓子。
　　“最近可是很关键的年底了，要好好表现才是。”
　　“谢谢李姐。”
　　“小丫，你准备一下，明天和我一起出差，去谈一个品牌合作的问题。”何总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了我身后。
　　“明天大概不行，我弟弟来了。”我脱口而出。
　　“那不能协调一下吗？明天的客户非常重要，我们需要写比较深刻的专题，所以我想带你去。”
　　“好吧，我去。我会安排好的。”没有犹豫，我就答应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