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费小丫》十月皇后

38、震惊 二宝，世界

　　心里想着二宝的事情，便下班就回了家。二宝像没事一样，躺在床上。
　　“你必须回去读书！”我很坚决地表达。
　　“我不回去，我要打工，我不读书。”
　　“你疯了吗？你知道爸爸妈妈多么辛苦熬到今天吗？就是为了让我们多读书，将来能过上好一点的日子。”
　　“可是你读书后也不就那么点工资吗？还加班加点？有什么不一样，住在这样的房子里？有改变吗？既然都没有改变，那还不如早一点出来打工！”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样不可理喻了！”
　　“我怎么不可理喻了？”二宝一改之前听话的样子，似乎准备给我杠到底。
　　“反正不管怎么样，你明天必须回去！马上就要高考了，你一定是疯了！”
　　“反正我不回去。”二宝一点没有让步的意思。
　　“那你就别呆在这，爱去哪去哪。滚得远远的，不要在我这。”我十分生气。
　　“滚就滚。”二宝说完，头也不回地摔门而去，留下我一个人气得发抖，我不知道二宝到底受了什么刺激，会变成现在这样。
　　不一会儿，天珍回来了，后面跟着晓生和二宝。
　　“我知道二宝来了，我们这里住不下，所以让他去和晓生挤挤。”天珍说道。
　　“不用管他，他愿意去哪里去哪里，我管不了。”
　　“你怎么能这样呢？你知道二宝为什么这样吗？你为什么不问原因就吵呢。”晓生说。
　　“你问他，问他为什么离家出走，为什么不读书，为什么要打工？”我情绪完全没有得到控制。
　　天珍拉着二宝去了房间，剩下我和晓生。
　　“二宝刚刚出门遇见了我和天珍，你知道他发生了什么吗？就一味地责备。”
　　“他能发生什么？他在学校里能发生什么？”
　　“他和别人打架，别人说他再怎么读书也是个穷小子。那打架的小子对他说，读书好有什么用？从出生开始，就算在一个起跑线上，但是我是开豪车奔跑，你是用脚奔跑，你能比吗？别以为成绩好就有了尊严，现在这个世界有钱才是尊严。你读书好怎么样？我家现在就有车几辆，房子几套，还有那城里的店铺，一排排都是我的，你能比吗？其实我读书考零分和你考一百分完全没有差别，因为我照样可以高价留学，你懂吗？别以为你成绩好一点，就高傲得跟什么样？别以为你每次放学回家为了省五毛钱从城东走到城西的车站我不知道，什么是锻炼身体啊，农村娃身体多磕碜啊，还需要锻炼吗？”
　　“是谁这么说他？有钱就了不起吗？有钱就能只手遮天吗？”
　　“你知道，二宝成绩好，读的是市里最好的中学，不乏有有钱人家的孩子高价在他所在的班级，你作为姐姐的从来只关心成绩，从未过问过他的生活，他的思想，你是不是应该检讨一下。他还是个孩子，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人这么一说，自然是有些苦闷的。就像你我，在大学里也不是有些心理落差吗？不是每个人都可以调整的。况且二宝现在面临的落差会更大，现在世界日新月异，你我在工作的环境里也会遭遇一些不开心的事情，何况一个未出社会的孩子。”
　　“也许是我错了。”
　　“二宝，出来，姐姐知道错了，你出来，姐姐有话给你说。”我朝里屋喊了喊。
　　二宝低着头走了出来。
　　“姐姐，我读书就是为了家里人过好，为了你，为了爸爸妈妈，为了我奶奶，我是穷，我穿得穷酸，但是人穷志不穷，我也有留学的志向，所以我努力，我不惹事，但是那个男生就是看不惯我，他挑衅地把你给我买的书包扔到了楼下，我才和他打架。在他看来，他现在拥有的是我一辈子努力都无法拥有的，所以他不屑，他甚至看不惯我每天读书的样子。真是可笑！他与身俱来的东西也许我一辈子都得不到，但是我没偷没抢，我难道靠自己的努力也有错吗？难道穷人唯一的尊严也要被掀翻他们才觉得解气吗？”
　　“二宝，世界那么大，所以什么人渣都装得下。你怎能因为别人的轻狂别人的放肆而惩罚自己呢。这世界那么大，不是每个人都能喊着金钥匙出生，但是每个人的人生都是一种独一无二的体验。读书更多的改变不是金钱的叠加，而是你的价值观人生观变得更加宽阔。生活有很多种形式，没有谁规定哪一种生活就是绝对的完美与幸福。所以，你努力读书，喜欢读书，为之而努力，不应该被人几句话就动摇的。”我说得有些语无伦次，因为扣问贫穷，的确会让本就贫穷的人突然发现自己有时候真的是一无所有。
　　“二宝，明天就回去读书吧，要高考了，一定要加油。世界上那么多成功的人，不是每个人都有一把金钥匙。你要相信自己。”晓生说。
　　说话间，天珍已经做了一堆好吃的，她自从从上海回来之后，就变成了一个十分合格的厨娘了，所以省了我不少事儿。
　　“我明天要出差一趟，今晚你就和晓生哥凑合一下。明天你自己赶回去读书。以后别再让爸爸妈妈担心你了。你知道爸爸妈妈昨晚一夜没睡吗？直到今天早上接到我的电话才放下心了。钱的事情你不用担心，我会努力挣钱供你读书，别为了省五毛钱从城东走到城西，就坐公交车吧。”我一边吃饭，一边叮嘱二宝。
　　“放心吧，明天我会送二宝的。”晓生说。
　　“谢谢你，晓生。”我特别感谢他今天点醒了我，要不然二宝为什么离家出走我都不知道，还劈头盖脸地教训他。
　　“说什么谢。”晓生抬头看了我一眼，我才恍然发现有些尴尬，想起了他对我表白的事情，很快低下了头。

　　夜晚很久我都辗转反侧，不是为了明天的出差，而是关于二宝。我知道那种被人赤裸裸撕开贫穷外衣，狠心羞辱后的疼痛，就像王梦佳用一瓶香水就可以羞辱我一样。没有强大的内心是很容易让人变得偏激和扭曲的。幸好今晚看二宝后来的认识，他也许放下了许多。但是这种伤害并不是马上就能消除的。我决定我以后要多挣点钱，让他在学校里尽量宽裕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