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费小丫》十月皇后

36、习舞 从此，我就

　　自从搬家之后，晓生来的次数便勤了起来，各种理由：手术晚了准备来蹭饭，下雨了所以来避雨，帮我们搬花盆上楼，水管好像爆了必须来修……总之一切都那么理所当然。
　　终于有一天，合租的妹子李青开口了：“那晓生是你的男朋友还是天珍的？来得够勤的，不过你知道，多一个男人在家里走来走去总是不好的。”
　　“我会注意的。”可心里却在想，你的男朋友超级邋遢，虽然只是周末出现，但是我已经忍耐很久了，可是我都一直没说话，没想到你倒开口了。
　　晚上，晓生又装路过，买了些水果上来，顺便蹭晚饭。
　　“晓生，我们隔壁的妹子已经有话说了，说你一个大男人天天在我们这里出现，她会不自在的。”我照实说了。
　　“她还有脸说吗？每次男朋友来把公共浴室和客厅弄得像狗窝一样，妈蛋，经常半夜嚎叫，那避孕套扔在垃圾桶里都不带遮一下的，她还好意思说吗？姑奶奶我都忍她很久了！”天珍永远是个暴脾气。
　　“我以后会注意的，不过你们确定你们不需要重新搬房子吗？”听天珍这么一说，晓生觉得这不是久留之地。
　　“先这样吧，毕竟交了三个月的押金，合同还没有到期。”我说。
　　“对了，公司年末要文艺汇演，可能会跳舞什么的，可是我什么都不会。”我突然提起了这个事情。
　　“你大学没去学一下什么交际舞什么的吗？”天珍很惊讶。
　　“没。”我红着脸说。
　　“也是，你这种没男朋友的书呆子，怎么会这些。”天珍头也不抬，继续啃着排骨。
　　“不会我教你。”晓生缓缓抬头说。
　　“你会？”
　　“嗯。”
　　“好啊，那要是我学不会怎么办？”
　　“费小丫你有点出息好不好？你唱歌不是也练习了吗？你只是需要时间而已，你只是需要勇气而已。”晓生说得有点急躁。
　　“好啊，张师傅，小丫就拜托你了。千万别让她在年会上出糗。”天珍一旁看笑话。
　　他还真是上了心，一有空就拉我去他朋友的舞馆练习。最开始我脚笨，老踩了他的脚。两个人面对面，那么近，总是让人很不自在。我的慌乱和紧张更是让他的脚拇指都差点废了。可是等脚上好些，他又陪我练习。
　　“你不觉得晓生喜欢你吗？”有一天练舞回来，晓生送我到楼下。
　　“怎么会？他对你不也一样吗？”我不以为然。
　　“不，他看你的眼神不一样，就是那种说不出的感觉，很温柔，看在心里的感觉。”
　　“你胡说。”
　　“你不承认也罢，你自己瞧着吧，他啊，八成是喜欢你，只是不敢告诉你。”
　　“别以为自己就像恋爱专家一样，我们都是二里沟出来的，所以他才会关照我们不是么？”
　　“你就傻吧，要不我帮你试试。”
　　“你别胡来。”我忙碌了一阵儿，便去洗澡了。

　　等我洗澡出来，一个大汗淋漓，喘着粗气的晓生出现在门口。
　　“你不是晕倒了么？”他伸出双手，紧紧地抓住我的双肩。
　　“我什么时候晕倒了？”我一脸茫然，还来不及擦掉头发上的水珠。
　　剩下天珍在椅子上笑得前俯后仰，眼泪都快出来了：“晓生，我其实就是开个玩笑。”
　　“我恰好没走远，怕天珍没法送你去医院，所以就赶回来了。”晓生红着脸看着我说。
　　“我根本没事，你回去吧。”说完，我瞪了一眼天珍，却不知道如何收场。
　　“你真没事吧？”走之前晓生还不放心地回头看了一眼，那眼神里满满地是柔情，这一次我看得很真切。
　　等晓生走后，我一个枕头就给天珍扔了过去：“瞧你干的好事儿！”
　　“我不过就是发了一条短信，谁知道他像长跑冠军一样冲了上来。他一定是喜欢你的。如果他对你表白了，你打算怎么办？”
　　“我没想过这个问题。”我确实不知所措，我没有想过。
　　“他今晚本来可以趁机表白的，但是他忍住了，我估计他看不透你的心思，没有把握。”
　　“我也没有看透他的心思。”的确，回想刚刚他那个温柔的眼神，我觉得他可能是喜欢我的，可是，我一直从未谈过恋爱，我不知道这算什么。这是真的吗？他真的喜欢我吗？我不敢这么快下决定。
　　周末，晓生给我发了一个短讯：“今天要练舞吗？”不似从前，都是一个电话，便约了我去。
　　他应该是忐忑的。
　　“去吧。”我想了半天，打了两个字。总不能不见面吧，就当是天珍的玩笑算了。不去，好像显得总有些不对。

　　几日后再见，他不自然地摸了摸头，瞬间就把话题扯到了他的手术上。
　　“不好意思，昨晚上很晚还有个手术，所以今天约你晚了。”
　　“没事，我昨晚赶稿子，今天起得也很晚。”
　　一阵不自然的寒暄，我们便开始了习舞。两个各怀心事的人，相挽在一起。他的气息，都能感觉到。我不敢抬头看他的脸，我的余光能感觉到他时不时地看着我。哪一天，我一直很心不在焉，学习了那么久，又不停地踩他脚。
　　“我今天好像有些不在状态，要不我们改天再练吧。”
　　“那我请你吃点东西吧，我知道有家味道不错。”
　　“好啊。”我想结束两个人如此贴近的尴尬，准确地说，我有些心理负担。我不知道如何面对晓生，如果他真的喜欢我。

　　这座城市的冬天总是那么爱下雨，而且一下就不停。出了舞馆，寒风突袭，加上大雨，我们不得不在屋檐下等着雨停下来。
　　“我喜欢下雨。”晓生伸出他的手，接着屋檐下的雨水。我第一次发现，他的手很漂亮，戴上手术手套一定也很漂亮。
　　“我也喜欢下雨。”
　　“我知道。”
　　“你知道？”
　　“我初中的时候，有次经过你们班主任的办公桌，看了你的日记本。你写你喜欢雨。”
　　“你居然偷看我的日记。”
　　“嗯，顺便看看你有没有小秘密。”
　　“如果下雨算的话。”
　　“算。下雨算。从此，我就喜欢上了雨，因为我喜欢那个女孩。”
　　我抬头看他的脸，浓密的睫毛下一双有神的眼睛，正等待我的回应。
　　怎么会？他读书的时候一声不吭，就算是一起上学的路上，他也从未多说话，意思是他那么小的时候就会喜欢我？怎么会这样？是我太木讷，还是他伪装得太好？我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