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不朽》神羽爱

13、第十三章 不灭之地

　　青鲤又见到了那两兄弟。
　　不过这次是属于正式的拜会。
　　隔着竹帘，那个在最后还想要带自己离开的少年正在对弟弟在这里获得的救助表示感谢。
　　那时少年已经是英姿勃发的青年了。
　　连致谢的话语里都是满满的塞不下的骄傲。
　　理所当然得理直气壮。
　　“我名为宇智波斑。”
　　用平静的语气报上名字许下回报的承诺，这样的行为到底是天真还是自负呢？
　　懒洋洋地开着小差，青鲤恶意地想，如若让对面的青年族长知道自己七年前的身份，不知道那副沉着倨傲的模样会不会瞬间碎掉呢？明明以前是那么跳脱的一个小家伙呢……
　　——好像会很有意思呢，这个游戏。
　　那么，还需要再等等，再等等揭开谜底，等到沉沦得更深的时候……
　　桧扇刷地一下合上，又为自己找到了新乐趣的青鲤愉悦地微笑起来，在那双漂亮得犹如烟雨漫散的天青色眼眸里，明亮又纯粹的光芒如星辰浩瀚深远，空冥、漠然，高高在上。
　　“既然宇智波族长如此客气，吾是否也当有所表示？”
　　他曼声开言，以贵族惯有的漫不经心带着刺反讽着，示意下女卷起竹帘。
　　“不过宇智波族长阁下的谢礼，吾便却之不恭了。”
　　口里说着却之不恭，却不见得心里会受之有愧，宇智波斑眼神微微一闪，觉得竹帘之后的这人当真有点意思。
　　“初次见面，吾乃此间主人。”
　　竹帘慢慢升高，竹帘后跪坐的主人家起身，青骨的桧扇挑起升了大半的帘子，玄色的羽织下摆随着他动作而摇晃，而下一刻，他已完全挑开竹帘，莞尔低笑。
　　“吾之名，青鲤。”
　　仿佛没有看见面前的忍族族长霍然间瞳孔紧缩的失态，他笑意盈盈，温润而疏离。
　　这份失神只表现在最初的一刹那，几乎是一个呼吸之间，这位年轻的族长大人便已经恢复了常态，坦然自若地同样起了身。
　　——可真的会这么平静吗？
　　若无其事的忍族族长，在辞别的时候，终于忍不住询问了。
　　“你……是谁？”
　　可那个浑身都是谜团的人眼角轻抬，眸光清寒，唇角的浅笑清雅淡然。
　　“吾名青鲤，此间之主。”
　　得到的答案令族长先生不甚满意，而这样包容耐心的温和更叫人浑身不自在，他双唇紧抿，神色冷硬。
　　“失礼了，告辞。”
　　——沉着之下，分明是落荒而逃。
　　然而青鲤已经看穿掩饰，手上青骨的藏青扇面一开，描金的游鱼流光若幻。
　　不曾压低的轻柔笑意清楚地被传递进了忍者耳中，他身体一顿，下一刻身影不见。
　　“呀，逃掉了。”
　　来自另一个世界的怪物了眨了眨眼，空灵的天青色眸子里迷蒙了烟雨。
　　族长大人逃得有点突然，等在院外的族人们不明所以。能够被允许随行族长身边的自然都是家族中的精英，就算出了这样的意外情况，在几个呼吸后他们也立刻做出了跟随的反应——嘛，反正领队的是族长他亲弟弟，其他人完全不用担心决策的错误。
　　虽然内心有那么点狼狈，但逃跑的族长大人可没有把理智也一道丢了，这次拜会他是走的川之坊正式的门面，若是不告而别，丢的礼数就得全算在了家族头上——花街的川之坊并不可怕，只是川之坊背后，还潜藏着一个深浅不知的不朽堂。
　　就算有自己的情报系统，但不管什么时候，被一个牵连甚广的黑金组织挂上黑名单这种事，还是不要的好。
　　这群吸血的蚂蟥要比在战场上厮杀的忍者更不择手段，阴狠奸诈得令人恶心。
　　而能够教养出这群蚂蟥的，无疑是比这群蚂蟥更加危险的人物。
　　然而这是审视与公正的第三方。
　　拥有权柄的贵族雇佣忍者为自己服务，却绝不会信任超出自己掌控的力量，长期与权力打交道的贵族们很清楚，没有约束的力量迟早有一天会反噬到自己身上。
　　那么在这个时候突然出现且并非忍者的第三方势力呢？
　　不是忍者亦非贵族，在某个日子里突然揭露了存在的、中立或者该说是独立的第三方。
　　并非没有人眼馋着一块油光水亮的肥肉，可想要咬上一口，也得看有没有命张嘴。
　　贵族也好，忍者也罢，一觉醒来发现床头多出一把介错还压着封口吻关切温和实则罗列把柄号称只是善意问候的信笺的那种感觉……
　　既然都敢大大方方拿情报当货物了，难道还会守不住生意？
　　想动刀子的人突然都沉寂下来意味着什么？
　　这并非一个有趣的认识。
　　这个被暗地里骂作“蚂蟥”“吸血鬼”“豺狼”“鬣狗”聚合的组织，在极短的时间内确定成为了不可动摇的存在。
　　然后，他们向贵族圈打出了一张不为外界所知晓的、新的牌。
　　这是实权者才被告知的秘密。
　　——不朽堂。
　　何为不朽？
　　——不老不死不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