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不朽》神羽爱

12、第十二章 迷雾之影

　　命运这种东西，大概是很奇怪的。
　　七年前一时兴起救下的小鬼给无聊的休假带来了不少趣味，所以他弄死过那么多宇智波，也唯独这两只在他面前晃了那么久也还没成为解剖台上的实验体。
　　短暂的休假后，他挥挥衣袖走得轻松，随手把黑暗的种子埋进了纯粹的灵魂里。
　　水之国那边有个能把身体变成水的家族，听起来可有意思了，不是吗？
　　时间对青鲤来说是毫无意义的存在，所以在根本不会结束的生命旅程里，他总要给自己找点乐子。
　　——有着各种有意思的能力的忍者，真是太有趣了呢！
　　对未知充满好奇与渴求的青鲤温柔着为他迷惘的追寻者们指引着前行的方向，他注视着像是被洗脑般追随自己身后的人类，展露了愉快的微笑。
　　哪，人类果然才是最有趣的呢……
　　只要划分出异类，就可以当作另一种生物去对待，哪怕是曾经的亲人朋友也可以毫不手软地舍弃甚至是屠杀，果真是……可笑呢！
　　青鲤垂下眸子打量着自己的手，那只手修长有力，每一片指甲都被修剪得整整齐齐，莹润细腻的皮肤下隐约可见青色的血管，简直漂亮得像一尊艺术品。
　　我呢，以前也是纯真且无害的啊！
　　可是人类嘛，总会因为贪婪而变得疯狂。
　　为了贪图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为了……
　　长生不死。
　　他轻轻地笑出了声音，天青色的眼眸凉薄冷酷。
　　真希望有一天那些人可以达成所愿，不老不死不灭，然后——
　　背叛、囚禁、虐打，还有那么多年被当成药种的割肉放血抽骨……
　　愿你们施于我身的一切，再由你们亲历！
　　憎恨恶毒的光芒在那双美得极具欺骗性的眸子里兴奋地闪耀，流光溢彩，宛若当真纯净无瑕。
　　无瑕，且无物。
　　捧着天目的青年男子忧愁地长长叹息着，那张线条轻柔的俊秀脸庞上浅浅蹙起的眉宇也叫人望而心疼。他是忧郁的，可即便是忧郁着，他那哪怕是一个眼神的注视停留，也依旧充满着浑然天成的典雅风华。
　　真希望哪一天，可以真正死去呀……
　　轻啜茶水，袅娜的白色热气氤氲了宛若烟雨漫散的空灵眸子，他挪杯，盏中茶汤轻晃，碎了影。
　　遣婆在屋外替昨夜那位不请自来的客人传话，青鲤低笑一声，到底没拒绝。
　　隔着卷帘，他看见了七年前那个还小小的温柔的男孩子。
　　嘛，现在已经是个快要成年的少年了呢。
　　“承蒙救命之恩，感激不尽。”
　　隔着竹帘影影绰绰看得并不清楚，但对敏锐的忍者来说却已经能够收集到不少信息了——身高、身形、坐姿、呼吸。
　　当年尚且稚嫩的男孩早已能独当一面。
　　青鲤突兀地笑出了声。
　　“抱歉，实在是失礼了，因为想到一些有趣儿的事……”
　　竹帘后传出的声音平和却矜傲，属于成年男子的声线低沉温润，带着些许漫不在意，让人有些分辩不出心思。
　　只是这一刻让昔日的男孩突然怅然若失。
　　——因为那么深刻地认识到，曾经住在这个院子里的那个温柔的人确确实实已经无法再归来。
　　礼貌却疏离地表达着谢意，长大的男孩带着心底的惆怅与失落离开。
　　他有些心事重重，就算任务完成也没能让他展颜。
　　“……哥哥。”
　　忽然的，他唤了兄长一声，想要说的话语在舌尖打转，却久久地说不出口。
　　埋首在公文里的兄长应了一声后老半晌没等到下文，抬起头来才看到自家弟弟貌似在发呆，顿时就惊奇了。
　　“真难得——你到底想犹豫什么，泉奈？”
　　他挑眉看着弟弟，英气的脸庞上写着询问。
　　少年张了张嘴，最终苦笑。
　　“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说而已……”
　　内心温柔的孩子在长大以后依旧有着干净柔软的心，那并非悲天悯人的心慈手软，而是隐藏在坚定信念之后的明悟。
　　——但这一刻，他确实迷惘了。
　　“我去了那里。”
　　不必说出的地名，是兄弟二人共同记忆里的珍贵秘密。
　　“那里……有新主人了。”
　　兄弟间的默契让有些话根本不需要明白地说出来，那位兄长眼神暗了暗，搁下了手中的笔。
　　“你受伤了。”他对弟弟说，语气肯定。
　　“对，然后我被救了。”经历之后才知道那是一种怎样不可思议的感觉，“同一个地方——巧合得像是刻意。”
　　——你的语气可一点都不像是在怀疑什么呀！
　　但弟弟一向比自己心思细腻得多，他没有把心里的话说出来，只是“嗯”了一声。
　　“那么，是个怎样的人呢？”他问，却显然并没有那么大的兴致了。
　　大概……像是个贵族？
　　少年想了想，突然发现自己竟无从来定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