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再见的过去与未来》瓜晓南

7、各自安好 方能答应顾

　　林叙答应顾思青，初期低调行事。单位上的人和彼此的父母都不知道两人在一起的事情。
　　顾思青本想告诉刘芳芳，但又怕她在顾远山的枕头边说漏了嘴，再加上每日早出晚归，也没什么机会搭话。
　　最开始的时候，顾思青每天上班的时候都会看到林叙站在楼下等她，食堂的早餐不好吃，顾思青早上本就胃口很小吃得不多，但消化得却挺快，不到11点肚子就会饿。每到这时候，林叙就会发短信示意她到楼道，变着花样地给她带吃的，多次下来，顾思青也就习惯了每天这个时间点两人偷偷摸摸的见面。
　　午饭和晚饭两人也会一起吃，只不过通常还有维修部的另一个新人高敬，三个人年轻人经常在一块，到也没有引起别人别样的注意。只是作为单身的高敬对于自己经常当“挡箭牌”和“电灯泡”的行为颇有怨言。
　　一日午饭时，高敬看着一脸微笑的林叙正把自己盘里的牛肉往顾思青的碗里扒拉时，一脸嫌弃，皱着眉头。
　　“我说，你俩啥时候公开了吧，我们这种单位也不是那种不允许办公室恋情的外企，我们部门经理的老婆不就是你们部门的吗？顾忌啥啊？”高敬对着顾思青说道
　　“我还想呢，不就是她说太早了吗，非得什么时机成熟！”
　　“再等等吧。”顾思青不好意思地笑笑
　　“时机成熟……当心煮熟的鸭子……”高敬随意地也从林叙的碗里也正准备挑一块牛肉时，被林叙用筷子狠狠地打了打手指
　　“嘿！你怎么说话呢你！“
　　“我靠！你也太偏心了吧啊！欺负我单身是吧，忘恩负义是吧？想当初你想追嫂子的时候，谁义务反顾地帮你来着，晚会演出本来是我……”高敬吹了吹红红的手指开始滔滔不绝
　　林叙猛地一瞪眼，高敬才愣了愣，眨眨眼住了嘴
　　“恩？”顾思青盯着林叙，一脸疑惑，但心里却也是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嘿嘿……吃饭吃饭。”高敬急忙开口圆场，林叙一脸心虚地低下头去吃饭，时不时瞄瞄顾思青。
　　顾思青顿了顿，随即笑了。
　　“今天吧，你笑得特别温暖，怎么说呢，冬天的阳光？”两人下了班，走了一段路，林叙才渐渐地拉过顾思青的手，轻轻开口
　　太阳已经快要被远山完全遮住，丝丝余晖，添了些朦胧的感觉，两人紧扣着手，顾思青的头刚好靠在林叙的肩头，懒懒地说：“你不知道冬天的阳光都是骗人的吗？”
　　冬阳，表面灿烂，实则没有什么温度，更不会给人温暖。
　　“但是……我就觉得温暖。”林叙偏了偏头，吻了吻顾思青的额头，顾思青低了低头，微微的红晕在有些苍白的脸上显得很明显
　　“二十好几的人了 ，还害羞？”林叙笑了
　　“怎么了，活了二十多年了就不能害羞了啊。不准笑，你装什么深沉啊，对了，你还小我半岁呢你！”顾思青突然想起来，上次林叙翻钱包时，不小心看见林叙的身份证，居然小了自己快半年。
　　“什么半岁啊？是5个月27天！”林叙据理力争
　　“那我不管，你可得叫姐呢！”
　　“什么姐啊，有你这么小只的姐吗？”林叙一脸嘲笑地拍拍顾思青的脑袋
　　“说什么呢你！”顾思青一把抓下林叙的耳罩，往前跑了几步
　　“冷死了！顾思青，还我，站住，顾思青！”林叙对于暴露在空气中冰凉的耳朵实在无法忍受，立马拔腿去追
　　两人就这么在路上打闹着，路人时不时会对这两个并不是学生，但却又如此幼稚的两人多看几眼。在这个如死水般的社会，林叙对于她，就像投入水中的小石子。
　　时间流逝很快，天色就这么渐黑。
　　从公交车下来的时候，林叙下意识地把顾思青的手拉着放到自已的羽绒服口袋里，紧紧地握住她冰凉的手。以前没有和林叙在一起的时候，顾思青总是戴着手套，但也还是冰凉，好像自己并不能给自己温度，她抬头望着林叙，微微动动手指，反握住他。
　　他知道她冰凉，但愿意靠近她，分给她温暖。
　　没走多久，天上飘起了小雪，雪花很小，顾思青用空着的右手去接，在手指尖的停留还不到一瞬就消失不见，很难知道它到底是不是六瓣，融化的速度超过了眼睛。
　　但是，在南方的城市，多难得啊。顾思青想。
　　她生命里的第一场雪，还是在能见到宋垣的时候。那个冬天也如现在一样，出奇地冷，冷到极致的礼物就是上天送来一片洁白的世界。对于南方的孩子，该是多大的惊喜，惊喜到一帮孩子冲出教室，顾思青只是呆望着天空，直到身后有人将冰凉的手伸进她的脖子，惊得她一个猛转身。
　　“顾思青！看，这个雪花是七瓣的！”宋垣一脸嬉笑着摊开手掌
　　顾思青低头，红红的手掌里，一颗小小的水珠
　　“笨！早就化了啊！”
　　“……”
　　林叙笑着看她一遍又一遍伸手去够，微微闪烁却专注的眼神，嘴角还带着微微笑意。
　　“笨，早就化了啊。”同样的话，瞬间将顾思青的思绪拉回
　　“啊……是。”她回过神，收回手
　　“冷吧……”林叙从口袋里伸出手，揽过她的肩。
　　顾思青摇摇头，又点点头。
　　林叙笑了，将她搂的更紧。
　　快走到11栋时，林叙察觉到她忽然慢下来的速度，不禁朝前看了一眼，路灯下，一个男人的身影，似乎是没什么特别。
　　这样的距离，根本给不了她思考的时间，不知所措之际，三人已面对着停下脚步。
　　“思青。”在她不知如何开口之前，宋垣笑着挥挥手，目光不经意间扫过林叙放在她肩上的手，又立即收回。
　　“宋垣。”顾思青微笑着，自然得真是不能再自然。
　　“男朋友？”宋垣似乎更好奇一点
　　“你好，我叫林叙，叙述的叙。”林叙主动伸手
　　“宋垣，思青高中同学，也同一个小区。”
　　“那……我先送思青回家。”
　　“好，我女朋友可能也快到了，天太冷，下次见。”
　　他在等安琪。
　　经过身边的时候，顾思青用余光看了看他，手紧紧地揣在口袋里，也不过才第二场雪，带给他的就只剩下寒冷。
　　走进12栋，顾思青摸了摸被雪浸得有些湿润的头发。
　　“这条路，其实离你家更近。”林叙按下电梯键，就在刚刚，他才发现，原来之前都是在绕道而行，在这个她住了近10年的小区。个中缘由，显而易见。
　　顾思青顿了顿，林叙盯着电梯下行的数字，没有看她：“就这么怕遇见他？”
　　对，怕，更怕遇见和周安琪一起的他。她在心里默默回答。
　　“对不起。”这一次，她不想那么诚实地说出这个答案
　　“但这并不意味着什么，我很明白，过去就是过去，再难忘的回忆都只是回忆。都不再重要了。”顾思青盯着他开口
　　林叙到底还是看着她了，眼里满是认真和严肃。
　　停在很高的楼层，期间不断有人上下，电梯下来得很慢。
　　“我很有自信，也不会去乱想，只是以后我不想再绕路走了，我们在一起，我不想去顾及什么。”林叙一把抱住她，下巴顶住她的颈窝，在耳边轻轻开口
　　顾思青轻轻点头。
　　“只不过他也不怎么样，还没我高呢！”
　　“你厉害行了吧，东北大汉！”顾思青推开他，白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