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曲终人散仍未放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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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曲终人散仍未放下
除夕之夜，宁家一片热闹，就连宁铮那性子冷淡的人也有了几丝笑意。饭毕便在客厅坐下守岁，一家说说笑笑，拉拉家常，看着电视里正直播的春节联欢晚会，不时话说从前。
直至十二点准点报时，家家户户炸响爆竹，在屋里都可以听见的轰鸣，瞥一眼窗外就可以看到漫天散落的烟花，星星点点，天女散花。
宁宁不由自主地在心里默了句，叶衡，新年快乐。
默完又开始纠结，叶衡，我是不是真的很傻，怎么都改不了？
“宁宁，怎么了？”宁铮满脸疑惑地看了一眼窗外又看向宁宁。
“哦，我……我在想明年去加拿大先去哪儿玩。”
宁宁小脸一皱，煞是认真的纠结，竟叫人有些哭笑不得。
哭笑不得，宁铮轻蹙，他又多事了！
过完春节，宁家一一收拾行李，对宁宁进行了一场又一场的教导，才转回加拿大与宁家大伯一家过元宵节，其苦心可见一斑。
宁奶奶临走前把宁宁叫到边上。
“宁宁，这东西，你拿着。”宁奶奶将东西放到宁宁手中，掌心微凉，只一眼宁宁便知道那是什么东西。
宁宁眼眶微红，宁宁将手中的玉石重放回宁奶奶手中。“奶奶，这”……东西我不能收。
宁奶奶反手覆过来，玉石又落入宁宁手中，宁宁未尽的话都已变成了哽咽的音。
“奶奶。”
“宁宁，你一个人，哪怕有你秦姨在，奶奶也不放心，如果有什么困难，就拿着它去林氏找问枫。”
宁奶奶絮絮说着，为宁宁解惑。
“奶奶”宁宁一把扑进宁奶奶怀中，心中波浪淘天。
明知道她不是宁家人，却还是会义无反顾地相信她，把宁家的生死存亡交给她，明知道她不是宁家人，却还把她视如己出，哪怕已有人照顾，却还是不免担心她。
她还记得。
第一次见到这块玉、听到林问枫这人的名字也是从宁奶奶这儿。
“宁宁……拿着它……去林氏找问枫……帮你大哥夺回宁家……宁家在……那个不孝子手中……是不会长久的……”
她记得那是奶奶对她说的最后一句话，所以她不会忘记。
宁家人走了，宁宁并不难过，她相信她会好好的再一次站到他们面前。
“宁宁吃饭了。”来人顿了顿又伴着踢踏的脚步声开始絮叨，“别你爸妈他们前脚刚走，你就不好好照顾自己……”
来的人是宁家一待就是二十几年的杨姨，如今已经快近六十岁了，本来早就可以离开了，却一直不肯离开。
只是这一次宁家人都走了，宁宁也要去秦家住到高中毕业，然后直接移民加拿大，所以这一次宁寒生夫妇嘱咐待宁宁去秦家以后，老人家就可以不用来了，夫妇俩也给了老人可观的退休金。
对此宁宁没有任何疑虑，杨奶奶年纪本就大了不适合再工作，再说宁家也不是没有其他的保姆不是？
“杨奶奶，我就这么不让人放心吗？”宁宁拿手去抱她。
“你呀！打小啊！就没人放过心。”老人半开玩笑，半眯着眼，眼底却又闪过一丝忧虑。
“哦，那以后，奶奶腿痛我就不去送药了，学校街北的桂花糕我就不带回家了，反正爸妈不在家呢！”宁宁故作思索，手却攀着老人不放，似要老人给她出出主意。
“好好好，我们宁宁最是乖巧，我们下去吃饭吧，饿坏了，你爸妈可不会饶了我的。”老人拍了拍宁宁的背以作安抚，像是安抚小孩子。宁宁只好作罢。
宁宁又在家里待了一个星期，今日理理衣裳，穿不下或是不会再穿的衣裳都收了出来，让老人叫人寄到偏远山区。老人连连叹气，宁宁就告诉她说，“杨奶奶，我这是叫断舍离，好叫自己轻松也好让别人受益。”
明日里收拾屋子里头的小东西，宁宁也不再说要送人了，因为老人说好些东西都是宁爸爸宁妈妈给她搜罗回来的。宁宁被隐隐勾出了几丝温情。只看了哪些是自己一个人去买的，哪些是父母陪她逛街买的，哪些是父母在外带回来的。细分之后，清晰可见，多是父母他们买的，宁宁也不含糊，把它们一一装入老人找来的纸箱里。
最后把那些毫无意义，只是小女儿家无聊的东西都装箱封存放在不起眼、不扰人的地方。
房里房外地倒腾，人影往来，让老人好笑的同时更加忧虑。
再收拾下去，等她去秦家时这屋子里是不是会人去楼空啊！
想去劝阻呢！又怕那孩子说什么“断舍离”的话，好好的一个小姑娘怎么弄得跟看破红尘似的。
“杨奶奶，宁宁在吗？我妈让我来接她。”
来人笑嘻嘻地说了半天才发现老人家似在发呆，索性在沙发上坐下来，双手在老人眼前挥了又挥，待老人有了反应才放下手来。
“小风啊！”老人似惊讶似无奈地叫了句。怎么都觉得人不在状态。
“杨奶奶，宁宁不在吗？”无奈，来人只好再问一遍。
老人闻言只是淡淡地扫眼二楼，似乎老人刚才就在盯着二楼发呆呢？
如此一想，他倒也明白老人的意思了，谢过老人，便大步流星地上了二楼，向左侧最里头的房间走去。
刚走近房间就被房内的景象吓了一跳，倒退了一步，看了看房间的位置，不免嘀咕，没走错呀？
来人如此想过才又转回去，入目所及，一片狼藉。而那个谁，宁宁一身运动装正坐在一片狼藉之中，左手洋娃娃，右手星星管。一脸思索。不忍直视。
“咳咳。”端着该有的礼貌，敲了敲门，似怕发呆的人没听见索性咳了咳。
宁宁听到声音，抬头望去，一扫而过，低头更加专心致志。谁让此人正是她从小到大最牙痒痒的人呢！
来人一件赭石色羽绒服搭蓝色牛仔裤，清爽之间带着一丝媚色。正是秦姨家的独子秦风，眉宇清秀，一双桃花眼生得勾人，挺鼻薄唇，生得一副好模样容易招人也就罢了，偏生只要遇见个女的就……
“宁宁，你……很闲？”某人十分不满宁宁那漫不经心的表情，却又不敢表现。
谁让人家跆拳道黑带呢！有这么一个青梅，秦风是深深的理解工藤新一的苦痛的。
可是每次秦风这么说时总会被宁宁深深的吐槽，说什么你有人家帅吗，没有吧？你有人家聪明吗，没有吧？
是啊！没有呢！人家两个人至少是情侣吧！
如此想着，自嘲地笑笑，便看到宁宁不耐烦地一瞪，你瞎？
“OK，OK，我说笑了呐，我帮你，收拾好了，咱就回吧！”
说着蹲下身来，作为一个苦逼的竹马任劳任怨。
宁宁看着他这副样子反倒有些无所适从了，从知道秦风喜欢自己以来，她思索了无数遍，她要怎么面对秦风呢？
前世里秦风在她的世界里就好像眼镜一样的存在，或许他是喜欢她的，可他从未让她产生过烦恼，一想到他在她身十几年却从未想过要用爱束缚她，于此她不是没有感动过。
有时候她甚至会想如果当年她没有遇到叶衡，或许她会和秦风走进婚姻殿堂也不一定。
喜欢秦风一定不会像喜欢叶衡那样痛苦。
劳累一天，也再不能回秦家了，老人看着被两人收拾得空空如也的屋子，哀叹着去为两人准备晚饭。
秦风给家里打电话报过平安，回到宅子里与宁宁和老人吃晚饭。
吃过晚饭后回到老人为他准备的客房里休息。
宁宁也不把他当成是客人，或者说是直接无视他，这一点让某人十分地不爽。
秦风甩甩头，管她呐！
秦风秉持着天塌下来有个子高的人顶着的心态，大剌剌地把自己丢上床睡起大觉来。
浑然忘了自己个子也不矮，要搁平时，谁要敢说他矮，他肯定二话不说已经把人给打了。
不过睡下去是一回事，睡不睡得着就不好说了。
今天那丫头的行为来看十有八九是受到什么刺激了！
难不成是因为父母移民的原因，不是说她没跟着一起走是因为她不肯走吗？
不行！得问问去。
某人翻身自床上下来，轻车熟路地走近左侧最里头的房间。
还没睡，干啥呢？
秦风敲了敲门，没人回应，什么节奏这是？
算了，指不定那丫头多不待见我呢！转身欲走，万一又像以前那样迷糊地趴哪儿睡着了呢？
秦风此人面对宁宁时一向如此龟毛，在是与否之间总能纠结出朵花来，如今更是在进与不进之间纠结半天。
终于，担心宁宁的心战胜了担心宁宁对自己的看法，有了决定。但这个决定在后来总让秦风后悔不已。
如果不是决定去推开那扇门，也许他可以继续装傻充愣等着她，继续在心里留一分希望，继续以为她是喜欢他的，像许多青梅竹马那样，修成正果，走近婚姻的殿堂，彼此许下一生不离不弃的誓言，相伴到老。
可是世界上从来没有如果，像宁宁那样的情况更是少之又少。
秦风推开门，一眼就瞧见了趴在桌子上睡得迷迷糊糊的宁宁。
果然又是这样，秦风不由失笑，走到桌边伸手弹了一下宁宁稍显稚嫩的脸庞，幸亏我没有弃你不顾，否则你今晚就睡桌子吧你！
宁宁似不满地嘟嘟嘴，模样倒是极可爱。
秦风弯下腰来，小心翼翼地将宁宁打横抱起，放到床上，盖好被子，不知餍足地看了又看。谁让他家宁宁是个好看的姑娘呢！
从有记忆开始，在他心里宁宁就是个顶漂亮的丫头，谁也比不上他家宁宁，以至于在八岁生日那年就放言长大要娶宁宁为妻。
只是当时年纪小，长大后的宁宁不再记得他说过的话，哪怕身边所谓的女朋友换了又换，宁宁也从不发表任何言论，一点吃醋的样子都没有。反而，把他所有她知道的喜好全部卖给了他的女朋友们。
用她的话来说就是：我知道又没什么用，相反的我把我知道的都卖出去了，不仅对我有好处对你也有好处啊！是不是？边说还边晃着手里的冰淇凌。
哪怕秦风一次又一次地骂她没脑子，骂她多管闲事，她也照卖不误。
其实想想也不全赖她，就没有他的纵容吗？如果不是没次骂完生完气又死乞白赖地希望她不要生气，她能那么没记性吗？
“傻丫头，你什么时候才能够看见我对你的喜欢。”
说完，凑近那张小脸，吻上宁宁光洁饱满的额头，“丫头，晚安。”
回过头来，走到桌边，勾着身子去关台灯，“啪。”
秦风恍然被清脆的声响吓了一跳，为什么心虚，我又没做亏心事。
话虽这么说，可他还是担心地瞅了一眼床上的丫头，见宁宁没有醒来的痕迹才低下头去看地上的东西，极其素净的本子，是他家宁宁的风格。正准备放回桌上走人，却看见当中一页折出了一角。
完蛋了！要是那丫头知道是他干的好事，还不，还不揍死他。
秦风只得小心翼翼地将本子打开，只是他并不知道那就像是一个潘多拉魔盒。
笔迹依旧娟秀，却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凌厉。
2008年2月14日
天气晴
今天是情人节，往年的情人节我都会缠着你一起过，哪怕在你心里一直把我当成妹妹。今年的我还没有遇到今年的你，你在做什么呢？在备考吗？还会再一次报考那个学校吗？可是我已经不想遇见未来的你了，我说过若见两相误，宁愿从来不相见。
前尘往事都已曲终人散，可是我还是很想念很想念你，还未放下。
写在这个暗夜的所有情话，却不敢告诉你，眼泪早已在海中流尽。在死过一次以后，我拒绝旅游，拒绝那座城市，顺便拒绝遇见你，重回十五岁，我用尽所有力量只为逃离你。就像曾经我用尽所有力量走向你。
这样我们就不会再相见了，也不会有那么多让人烦恼的事是不是？
秦风脸色越来越沉，自动忽略其中奇怪的字眼。忍不住往前翻了翻。
2008年2月1日
天气阴
从妈妈口中得知秦风那小子似乎喜欢我，我很好奇，那个家伙为什么喜欢我，而且在我身边十几年却从未用他的喜欢来束缚过我，忽然觉得有些愧疚，不知道该如何去面对他。
如果没有遇见你，也许我会和他走进婚姻殿堂相伴到老也不一定，喜欢他一定比喜欢你要简单幸福得多，只是这世上没有如果，如我这般奇遇更是不多。
秦风看到此处忽觉怅然若失，跌坐在地上，目光流转最终回落到那人身上。
宁宁，这样的话，我就只有像你说的那样默默守护你了是吗？这世上没有如果，我们也回不去了，那年的时光，只记当时年纪小，你爱谈天我爱笑，不知不觉睡着了，梦里花落知多少。
“宁宁还没睡吗？明天不是要去秦家吗？”
话语中无尽慈爱，说话间伴着几声细细的咳嗽声。正是杨奶奶。
老人走近房间瞧见秦风正蹑手蹑脚地走出来，有些疑惑，正要开口询问，只见秦风比了噤声的手势。
老人没再说话，也不过问，估计宁宁那丫头又是趴在哪儿睡着了碰巧被秦风撞见了，也好，反正她老婆子也抱不动宁宁那丫头。
“杨奶奶，明天能不能跟宁宁说是您让我进她房间帮忙的。”
秦风姿态放得低，虽然知道就算像平常一样，杨奶奶也会答应的，可谁叫他现在心虚呢！
不捅破这层窗户纸，还能好好相处，只怕让她知道他已经知道她不喜欢她的事实了，就不可能了。
“好好好，快去睡吧！”老人连连摆手也懒得管他们之间黑的白的。
回到房间秦风却是再也睡不着了。
秦风掏出手机，按下一串号码等待着，手指若有若无地打着拍子，似急还缓。
“哟，秦大少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呢？”
阴阳怪气，秦风听到这话完全可以想象到骆籽玥在电话那头嘲讽的嘴脸，若在平时秦风肯定会稀松平常地给她反击回去，今天就算了，有求于人呢！
隔日大早，三人就早早收拾好出门，大门外面的景象也……蔚为壮观。
银色保时捷和宝马她是知道的，可出租车，自行车的两人是几个意思。
“云华”
老人看到从出租车里的人有些惊讶，“不是说不用来接了吗？宁宁小姐已经让司机送我回去了。你这孩子怎么还来？”老人话虽这么说，眼底却是满意的。
“云华阿姨，等会儿就让司机送你们回去吧！”宁宁也有些讶异，宁宁看到木云华一时有些认不出来，上一次见她是十年前吧。岁月不饶人呢！
木云华没有拒绝，只走到出租车司机那儿让司机离开。
“宁宁，去秦家要好好照顾好自己啊！”木云华看到宁宁时一时有些失态，但转瞬即逝。
“宁宁和他们先去吧！杨奶奶想看着你走。”老人有些激动，如何能不呢？她看顾了十多年的丫头，以后再也见不到了。
“好，杨奶奶，你要保重。”
“杨奶奶，保重。”
宁宁转头走向最前头的自行车。秦风在后面任劳任怨。
“诶，你说他们有戏没戏。”骆籽玥手肘拐了一下身旁的程溪。
“这事儿不应该是我问你吗？毕竟宁宁那臭丫头不是认了你这个姐姐吗？而且你是女孩子。”应该更懂女孩的心。程溪抽了抽嘴角，看得上秦风才怪，好好的天才偏生女友一大堆，而且个都不是省油的灯。
基本上同宁宁认识的这两年，不是在卖秦风的路上，就是在为秦风收情书的路上，要是遇上个暴躁的或是有些势力的，宁宁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他听骆籽玥说过宁宁与她第一次见面就是骆女侠见义勇为那啥。
“你们怎么来了？”
“你们在说什么？”
秦风宁宁同时开口，宁宁是因为惊讶而问，秦风却是随口而问，无聊而已嘛！
“走，上车再说。”
骆籽玥也不答，只让秦风把宁宁让到副驾驶的位置。然后三人去把带的行李，自行车什么的放到后备箱里。
又有汽车低鸣，奥迪边的几人以为是保时捷离开的声音，却听到一串清朗的字符。
“请问宁宁家是住在这里吗？”
宁宁听到熟悉的声音，不免呆愣。
众人不由惊愕，找宁宁？
秦风三人齐齐转身看去，只见一个清润的少年，淡淡的笑，有如春花。
霁月清风啊！骆籽玥对比了一下少年和秦风，无奈地叹叹气。
骆籽玥留下两男生径直钻入驾驶座，“宁宁，找你的，我看着是枚帅哥呢！你怎么不下车去见人家。”
“二姐，我不认识人家。”宁宁这么说着却忍不住全身颤抖。
那个人她当然认识，和那个人认识了有七八年了吧！他的声音，他的笑容，他的一切的一切对她来说都是毒，深入骨髓的毒，总在暗夜撕咬着心。
骆籽玥正觉奇怪“真不认识？”就听程溪叫她下来。
骆籽玥转头看到秦风那张黑的跟包公脸似的，不满地嘟嘟嘴“下来就下来嘛！”
三人重新坐好，司机看了一眼秦风也不急着开车。只听得外面的对话还在继续。
老人和木云华不知其意，“您找我们小姐有什么事？”
听到这回答，来人身躯一震，“请问宁宁小姐十天前是否有寄过一封信到武汉。”
“抱歉，我们小姐不曾出门也没有寄过如何信件。”
老人平和地看着眼前十八九岁的少年。心里却早已天翻地覆。
这事儿她记得，大约是在十日前宁宁让家中佣人寄过一封信，只是佣人回来后说宁宁犯糊涂，只写了收件地址和收件人，却无寄件地址和寄件人，佣人自作主张地给写上了。
宁宁听后久未言语，几天后宁宁找了那佣人还有她，说是如果有有找来，就说没寄过这样一封信。
当时老人尚还有一些糊涂，如今却是明白了，只怕这样一个人宁家是不会同意的，性子虽温却最是凉薄的人呢？
更何况宁宁就在前头如果她都未打算见此人，她也是做不了主的。
少年有些失望，转身坐上出租车离开。真的不是吗？小妹，哥哥错了，当初不该把你丢下。
这头宁宁却是下了车，呆呆地望着绝尘而去的出租车。
叶衡，这是天意吗？可惜我不会再见你，不会。
我也不会再哭，二十二岁的女孩早就知道怎么忍眼泪了不是吗？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曲终人散仍未放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