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种爱叫死皮赖脸》稻米果

4、第四章

　　第四章
　　回到阿凉那里的时候，我非常疲惫。不知道是因为坐车还是想到要去面对阿凉。
　　他从来都是这样。就算我无故不见了很多天，他也从来不会担心，从来不会打电话询问。我真是怀疑，要是哪一天我突然死了，他可能都不会有半点伤心。倒是我，像块甩不掉的牛皮糖一样，总是不依不饶地缠着他。他去哪儿，做什么，我都一定要问个清楚。他出差的时候也要打很多电话给他，担心他是不是生病，是不是劳累。
　　只是大多数时间都听不到他的声音。
　　电话里传来的一般都是甜美柔软或是成熟妖媚的女声。
　　“老这样频繁地打电话让我很困扰啊，总感觉琉璃子像怪阿姨一样。”
　　我们几乎没有吵过架，阿凉总是很温柔，对任何女生都这样。可是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温柔的语气中带上了不奈和厌恶。我知道他生气了。
　　“好，以后尽量不给你打电话。造成困扰了真是抱歉。”
　　就像平静的生活突然介入了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而这个人总是干涉你，骚扰你，这样的感觉想想都让人心烦。阿凉的感觉一定像这样的。
　　可我就是这样死皮赖脸，就算很多次他已经明确表示出想让我离开，我也仍旧每天来这里收拾房间，每天来这里给他做饭。到后来，他也懒得理我，干脆当做房间里多了个保姆。心情好的时候就和我说几句话，心情不好的时候就视我为无物。
　　我们的相处就这样不咸不淡，不冷不热。

　　从门口开始，杂乱的衣物散落开来。夹杂着女性内衣，外套还有阿凉的衣物，就这样一直延伸到卧室的方向。这样的场景我已经见怪不怪。
　　只好蹲下身把衣服一件一件收捡起来加以整理。
　　“这是有多性急。”我一边试图抹平阿凉衣服上的褶皱，一边絮絮叨叨。
　　和阿凉说的一样，感觉自己真的像个怪阿姨。
　　常年的痛苦和失落是否真的会让一个人的神经反射变得迟钝？我默默地想。
　　把折叠好的衣服摆放在沙发上。我打算睡个觉，一回到这里我就觉得身上的每个细胞都在叫嚣着难受，身体疲惫不堪，意识却超乎寻常地清醒。
　　卧室和客房紧邻，我躺在客房的床上还是睡不着。隔壁的呻吟声不断地传进我的耳朵里。
　　“凉介——啊——嗯—轻点……”
　　旖旎色情的音色从隔壁传过来。
　　心脏那里被插进一把刀，不停地转来转去搅动着，我把手攥得紧紧的，想竭力降低这种痛楚。
　　抽屉里放着一瓶安眠药，那是我的心理医生开给我来降低焦虑的药方。我扭开瓶盖，服用了平时三倍的药量。
　　这样应该就能睡着了吧。我想。
　　药果然是神奇，不一会我的意识就开始模糊起来。隔壁的声音，也慢慢隐下去。身体好像被软软的棉花包裹着一样，暖暖的，睡意开始袭来。
　　下次一定要跟医生多要一点这种药。

　　好像睡了很长的时间，我一下子惊醒过来。阿凉坐在我的床边，穿着白色的浴袍盯着我。他应该是刚洗完澡，头发还没有干，身上还带着水汽，眸子亮亮的。
　　可我已经顾不上欣赏他现在的样子。我慌忙地从床上爬起来。完蛋了完蛋了，之前就已经请了差不多一个月的假期，说好的今天要去学校上最后一节课的。结果睡过头了，卓依一定被我气死了。
　　“学校那边我已经给你通过电话了，你已经睡了大概两天了。”
　　“两天？”我这才发现现在已经是晚上了。怪不得阿凉已经洗了澡。重新扑倒在柔软的大床上，困意再次袭来。好奇怪，明明都睡了这么久了还是很困。
　　不过一想到接下来又有大概两个月的暑假。感觉好开心，这下子一定要睡到饱。自己还真是个不负责任的老师啊。
　　“怎么一直都在睡觉啊，不出去走走吗。这样下去身体会越来越差的，琉璃子还真是喜欢睡觉。”阿凉也在我的身旁躺下，他的身上有特殊的沐浴露香味，是那种特别干净舒服的味道。我喜欢这样的他，没有女人甜腻的香水味，而是阿凉本身的味道。
　　我侧过身去抱住他的腰，感觉他的身体僵硬了片刻。凑到他的脖子处闻了闻，没有那种阳光的味道。似乎那种类似小麦的香味一般都是要□□的时候才会出现。
　　“要做吗？”阿凉的声音带着点冰冰凉的感觉，我真的好喜欢好喜欢这个人。要是可以的话，好想一直这样黏着他。
　　“好啊。”我的声音带着困意。
　　“还是算了吧，琉璃子好像很困，好好休息吧。”阿凉伸出手顺着我的头发，“我就这样抱着你好了。”
　　“嗯。”阿凉好温柔，不过他对哪个女人都这么温柔，让我既开心。
　　又稍稍有点嫉妒。
　　不对，是嫉妒好多。
　　要是阿凉只属于我就好了。这样想着，拥着阿凉再次昏睡过去。
　　下次，不能再吃这么多的安眠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