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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二章、诡异（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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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警察小周想不出是谁要杀越旭，越旭的资料可以说是没有，除了一张身份证，越旭什么也没留下吗？
警察联系不到越涵，他们以为越涵失踪了，甚至也不在人世了。
“大案子？嘿嘿……”小周摸了摸耳朵，在电脑上搜索“邪教”。
自己家的电脑就是好，想干什么干什么。
可惜搜索出来的东西多又杂，几乎没什么有用的线索。
搜索“自杀”“画”。
“让人自杀的魔画？”
小周冷不丁看到这个搜索结果，吓了一跳。
“会不会是具有暗示意味的画让那个年轻人自杀？”小周一个电话轰过去，结果换来的却是老方淡淡的一句：“下班了就好好休息，不要想那么多，知道么？好，真是个好孩子，嗯，就这样，有事明天说。”
老方挂了电话，看了看眼前坐着的人——一个帅气的青年。
“再不把钱收了我就不认你当爹。”
青年二十岁出头，温和的气质和他面前的“爹”颇像，但是说话的语气冷冰冰的。
“我自己有收入……”穿得还算可以的老方笑道。
老方不老，他就38岁，但是他两鬓斑白，那是因为他的少年白到了成年依旧没有好转。
青年名唤“方健综”，21岁，老方18岁时收养的孤儿，但是老方的户口本后面一页就是方健综的名字，关系，儿子。
“是不是遇到大案子了？”方健综问。
“嗯……”老方老老实实把自己接下来的案子说了，包括证物的分析结果。
“刚才那人说的话有道理，你要听。”方健综年纪不大，跟自己养父说话的口气却像当了好几十年父亲的人。
“嗯，嗯，我知道的……”老方虽然说小周叫他不要多想，可是自己的脑袋已经转了一圈又一圈。杀人案？画？暗示意味？自杀？老方的手无意识就摸到了眼睛那里去，来回抚摸自己的眉毛。
方健综笑了，留下装钱的信封，结了帐，悄悄走人。
等老方回过神来，抬头看养子已经不见，忍不住狠狠拍打自己的额头。一年才舍得回来一次的养子啊！好不容易见个面，还没说上几句话，就把他冷落了！“看我这不会当爹的……活该找不到老婆……”老方拍着自己的额头说。不会当爹和找不到老婆有什么关系？
老方回到家，马上拿出纸和笔，开始画画分析。
具有暗示性的画作？心理学真的有那么神奇吗？当初让自己的儿子去学习心理学知识，到底是正确还是错误？哎哎哎，想偏了……一幅画就可以让人去死，这个世界岂不是乱套了？这件事到底可不可能？这是小周告诉我的，明天好好问他去……
小周拿着手机，一阵郁闷。
“不是真在关心我吧？嫌我烦吗？唉……我还真是……”
小周24，光棍一条，还没有哪个女孩子来破这个记录，因为小周一直不和女孩子接触，他在警校是个优等生，埋头学习、练体能，迷他的人是不少，他爱的人却一个都没有。这算是可怜吗？不算，此人开心着呢。
小周翻了死者的照片来看，再和死者身份证上的照片一比较，他觉得死人的脸更加好看，那一种凄凉的美，真是绝了……“哪有人长得这么好看的？哦，不，是死得这么好看的？唉……真可惜一个美男子了，今年是25了吧？”小周说着，萌发了想要和那个死者见见面的念头。
“我是疯了……绝对……”小周甩甩头，努力想甩走脑里奇怪的想法，可偏偏那个想法不仅在他脑袋里生了根，还发了芽一样的，坚定地就立在那里了。小周挠挠头，拿起身份证的彩印件，反复看了看。越看越为那个人觉得可惜，小周索性不看了，把资料一丢，刷了牙洗了脸上床睡觉。单身生活还真是愉快。想干什么干什么。
小周睡不着，他失眠了，脑子里都是那个死者的样子，绝美的样子。小周起床，给自己倒了一杯牛奶，一口气喝完了，仍然觉得口干舌燥。
“唉……”小周叹气，打开房间的灯，看到桌子上的死者照片，吃了一惊。“他笑了……我看到了……”小周拿出随身携带的录音笔，说了这些话，然后慢慢朝桌子走去。嘴里好干，就像在沙漠里晃了一圈回来。
5、
方健综有个学姐，漂亮多情，他还记得学姐去他学校里看望他的同学，他对那个学姐产生了无可抑制的爱慕。
后来为什么不再爱了？因为……他遇到了非常坏的。
更好的让人移情别恋，坏到极点的让人恨乌及屋，爱屋及乌的反义词，不喜欢屋子上的乌鸦，连带屋子一并恨上。
方健综不再爱漂亮女人了，那些都是可以看但是不得接近的。
吃了饭后，方健综给他在酒吧里偶然遇到的“佳人”打电话。手机响了好几声，没人接。方健综在那把女声出现之前就挂断了，电话里出现那把女声比听到那个人大吼“你妹的大清早吵什么吵”还要让人不爽。
那家伙大概还在睡。
方健综笑。
方健综最讨厌的广告，就是那个洗发水的广告，摸了别人的头发，就对那个人一见钟情，简直是胡扯！不过他很向往，自己也能有那样的艳遇，一个尤物，走过他身边，头发扬起，拂过他的脸庞……然后他闻到一缕清香，闻香识女人，那个尤物大概是个性感可是有点俏皮带点清纯的女子，然后两人顺理成章，来电……约会……牵手……亲吻……宾馆……恋爱……结婚……生子……坟墓……似乎混进去奇怪的词语了？有些词语放错位置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该有的都有了。
方健综不赞同“男人不会想一辈子以后的事情”，他就是个喜欢幻想一辈子的人。所以……
欧美某城的酒吧里，一个“尤物”如方健综所愿，用头发抚摸了方健综的脸，不过力道稍微……凶残了些。然后，方健综条件反射抓住了那个“尤物”的长发，把那人一扯过来，两人就这么面对面……方健综是清晰闻到了那人身上的香味，清淡的柠檬草味道，他最喜欢的口香糖味道。
“你个手贱的放开你的蹄子！”
“你才应该给我解释清楚！”
好端端给人用马尾辫抽了一下脸，谁都不会感到高兴的。是个女的还好，偏偏还是个男的。
甩了他一马尾辫的人叫卢陵，与他同一个国籍，是个自称自由画家的疯子。
“画的什么？”最不会欣赏画作的方健综问卢陵。
方健综的审美观有问题，不管什么样的画在他眼里都不是画，他就是品尝不到任何艺术气息。但是他能从画里面品出隐藏最深的情绪。这个超能力，他谁都没有告诉。不需要告诉谁，这是他独有的宝藏。
“看不出来吗？”卢陵反问。
方健综玩着卢陵的长发，他就是个自来熟，和谁都能打成一片，不过十分钟后，就没了脾气，和抽了他一马尾辫的罪魁祸首“打情骂俏”。远远看去，的确是在打情骂俏，留长发那个就是女的，那头长发丝绸般漂亮。
“是个狗？”
“你小学毕业了么？量词都不会用？”卢陵挑眉。
“抱歉，在国外待久了。”
“装吧你！”卢陵踹了他一脚：“不过我画的的确是狗。”
酒吧门口的流浪狗，那双眼睛画得很是传神，不管什么东西，往这幅画眼前一摆，那幅画里的狗的目光就能把那东西看成一块肉。
“它饿了。”方健综指着狗。
“它看什么都觉得好吃。”卢陵点头。
“它还想把人撕碎……”方健综犹豫着说。
“……”卢陵沉默了，几分钟后，哈哈大笑起来：“你以后就是我卢陵的朋友了！”
到这时候，方健综才知道卢陵的名字。
方健综喜欢卢陵，因为卢陵是个癫狂的人，而方健综喜欢癫狂的人，这些人只要不太超凡脱俗，达到分不清现实虚幻的程度，方健综都喜欢。
卢陵经常把自己的画作拿给方健综看，很少有人会欣赏画风诡异的画作，方健综就是那些人中的一员，卢陵行走江湖那么多年也很难遇到一个欣赏自己的人，现在遇到了方健综，卢陵粘着他都来不及，怎会轻易放开这位朋友？所以两人就经常黏在一起，一个为了自己的研究课题，一个为了满足自己的渴望得到别人欣赏的心，各取所需，其乐融融。
卢陵讨厌别人说他的头发，他的发质好，柔顺，头发也多，他的头发只给他喜欢的人抚摸。方健综是个温和的人，他抚摸卢陵的头发动作非常轻柔，卢陵很喜欢方健综这种抚摸方法，这让他感觉回到了小时候，他的母亲也是这样摸他的头发的，很舒服。
回忆结束。
方健综笑着笑着，感觉有点失落。“为什么他不接电话？”他刚这么想，就打断了自己的念头。“想这个干什么……又不是情侣，他不接一定是有事了……”可是他又忍不住想：“发生了什么事？”
“不管了，过几天给他留一条短信，告诉他要回去了。”方健综摇了摇头，决定去街上逛一逛。
“我要画最美的东西！”
心里想起卢陵的话，方健综心脏猛地一紧。“什么是最美的？陵……不要做傻事才好……”
方健综走在街上，耳边传来一声尖叫，一个蓝白相间的东西从眼前飞过，一声闷响，落在地上。
坠楼……自杀？
每天都有人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死亡。
“他应该花点小钱，看看心理医生。”方健综想着，苦笑一声，埋头走人。
“最美的……”方健综忘记了刚才那个落在他面前的人，抬起头，看着天空就想到了这三个字。“在你眼里，最美的绝对不是普通人想的那样，对吧？哈哈。”方健综心里笑着，他多少是了解卢陵的。
悦耳的铃声响起，方健综拿起手机一看，是表哥打来的。天昊。
天昊买下一幅画，想让自己喜欢的表弟来看一看。
方健综来到天昊家，看到那幅画的瞬间，几乎快要晕过去！
“这画从哪里来的？作者呢？人在哪儿？”方健综抓住天昊的双肩连珠炮似的发问。
“这画拍卖行拍到的。作者……人不知道在哪里，你逼问我也不知道。”天昊挣脱开，无奈地说。
方健综愣住了，他看着画，愣愣道：“不会错的……这是卢陵的画……”
浴缸里的男子是谁，方健综不知道，他只知道，这幅画出自自己的好友之手。每个人画画都有其独特的手法，卢陵也不例外，任何人都无法模仿他人的画作，最高级的赝品，也只是无限接近原作，是否真迹，还是可以辨认出来的，况且，没人会愿意模仿卢陵的手法的，这种极其诡异的画风，只有疯子画得出来。
“我能感觉到画里的人在看我。”天昊说。
“是的……他的画，是有灵魂的……而且，是邪恶的灵魂……”方健综说。
“怎么了？”天昊看着方健综，觉得他有点奇怪。
“卢陵……我要找到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