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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三章、最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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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你在我心中是最美~~~嗯嗯嗯哼……”卢陵坐在石凳上，嘴里哼着歌，不时跑调，跑到十万八千里，歌词也乱窜，能从“这里的山路十八弯”下一句就唱到“唱支山歌给党听”，古典歌曲唱出摇滚风。
“上帝给你开了一扇窗，把你的门给关了，门缝都堵上了。”云柔在一旁调侃道。
“嗯嗯，我也这么觉得！我画画好啊，可是唱歌不行，但是我就是喜欢唱歌，什么都好，唱歌比画画舒服多了！”
“听你唱歌的人不会想杀了你吗？”云柔笑问。
“你想杀了我啊？我去洗脖子，你等我一会儿。”卢陵说完，跳下石凳子就跑。
云柔心里一紧，看着卢陵一蹦一跳离去的背影，不自觉嘴角勾起一丝微笑。这就是喜欢上一个人的感觉吗？不，这个疯子，谁会对他有兴趣呢？但是谁也说不准，爱情最终会让谁痴狂。
卢陵就这样跑了，再也没回去找云柔，当然，云柔也不傻，她没有等他，一段缘分就这么错过了吗？云柔和卢陵都打心眼里认为，他们之间除了院长和病人的关系之外，不可能有更多的可能了。
卢陵并非装疯卖傻，他平时就是这样的性格，谁看他都觉得他可爱，可是接近他，都会被他气着。
吃饭的时候，卢陵留了一些肉，喂给后花园笼子里的兔子。谁说兔子不吃肉？这不是吃的挺香吗？卢陵看着笼子里的兔子，吮了吮还带了点甜味的手指头。糖醋排骨，只有糖，没有醋，甜得腻人。
云柔注意着卢陵，看到他时而高兴时而失落的表情，心里对这个人的精神判断更加坚定——这人没病。都这样了还没病？他没有抑郁症，只是喜欢幻想，艺术家和疯子只有一步之遥，他是艺术家，而不是疯子。
“我想画最美的东西，兔子啊，你们跟我说说，什么才是最美的？什么？大白菜吗？不行不行……那东西有什么美的？”卢陵蹲在笼子前喃喃自语，看起来格外的可爱，犯傻的正常人都可爱。
云柔接到了一个电话。
花月，她的闺蜜。
电话里的闺蜜让人心疼，本来就弱弱的声音变得更加柔软，因为恐惧，还有一点颤抖。
“这样下去我会疯掉的……柔柔……我真的无法忍受……他的背叛也好，他的欺负也好，我本来都可以忍受的，可是……现在……柔柔……我不想看见他，我害怕……我害怕看到像梦里那样的……那样满身都是血的他……”
他与他，花月已经分不清楚了。
云柔皱紧了眉头，想起自己闺蜜的男友，表面上是个文质彬彬的男子，骨子里却透出一股子无法掩盖的血腥气、杀戮的气息。是叫越涵吗？云柔揉着眉心想着。那个男子，长相是很好看的，只是脾气实在让人不敢恭维。对了……云柔想起了什么，拍着脑袋，努力寻找记忆力残存的那一丝线索。人就是贱，想要记住什么东西，偏偏就忘记了，不想记住的，偏偏就深深刻在脑子里，很多麻烦都是自己找的。
云柔一时间思考无果，扭过头，正看到卢陵睁着漂亮的大眼睛看她。
“眼睛！”云柔说着，走近了卢陵，一把将卢陵拎起来。
“喂喂！这么暴力会嫁不出去的！”卢陵挣扎。
“你画过眼睛吧？进医院的时候？”云柔问，声音极度不温柔。
“呐，要我画的话，你要给钱。”卢陵伸出手指，搓了搓。
“你知道那个被电死的人是什么后果吗？”云柔问。
卢陵对云柔这种岔开话题的态度有些不快，但是他隐隐闻到一丝血腥味，连忙摇头，不再说话，手指也不敢乱动，安静贴着裤子。
“最漂亮的东西莫过于……”云柔盯住卢陵，一股威压气势让卢陵心里紧紧揪成一块。
“给我画。”有时候，一句狠话不需要多大的威胁，语气也不需要怎样的凶狠。
那双眼睛被画出来了，云柔看了那双眼睛半天，回头问卢陵：“你认识越涵吗？”
2、
一个俊美的男人站在楼下，仰头看楼上。
天昊和方健综走出来的时候不约而同吓了一跳！
“你……”天昊欲言又止。
“不是死了么？”方健综可不在乎这些，他有话直说。
“死的是我的哥哥，越涵。”那人说着，嘴角勾起一个微笑：“不知道为什么他要死，而且让人画下来。”
方健综愣住了，他是老方的养子当然知道，死的人叫做越旭，正是越涵的弟弟，可眼前的人说死去的是自己的哥哥越涵，这么想的话，眼前这家伙难道是真正的越旭？越旭没死？乱了乱了……
“你知道画画的人是谁？”方健综问。
“知道，卢陵，他现在在星光精神疾病康复中心，你要找他？”“越旭”说。
方健综点头，眼神无法从眼前的人身上移开，实在太过诡异了。
“卢陵说他想要画最美的东西，我哥就让他跟自己走了，然后我就接到了电话，是我哥打来的，说自己要死了，死得很美。”越旭说着，低头叹了口气，一脸惋惜的样子：“我哥是个天才，他还有妻子，妻子还怀孕了，怎么就这么想不开？”
天昊笑：“天才和疯子只有一线之隔，这两者的共同之处就是，平常人都不知道他们在想什么。”
越旭点头，笑了一声，抬头看：“我哥哥留下来的东西大概在这里吧？”
“留下来的？”天昊不解。
“那幅画，我带回去。那是用哥哥的血画的。”越旭说着，嘴角露出一丝古怪的笑容。
3、
老方依据方健综的讲述，找到了卢陵。
卢陵笑了：“我没有杀人，不信你看我的眼睛，是不是很诚实？”说着，还扒下下眼睑，看起来就像在做鬼脸。
小周皱眉，拿着笔飞快地记。
正审问着呢，越旭来了。
老方和小周看到越旭都是一惊，卢陵则欢快地打了个招呼。只一阵风吹过，方健综高大的身影扑到卢陵面前：“要死啊你！画那么引人误会的东西！要是进去了我可不能保证你平安出来！”
“哦！真是谢谢你这么关心我啊！好机油~”卢陵微笑。
“你的头发呢？”小方同志关注的还真不是一般的东西。
“剃了，难看吧？”
“拜托你说‘难看吧’的时候露出沮丧的表情好不好？还一脸欢脱？怕别人不知道你被迫剃头发啊？”小方同志笑抚卢陵毛茸茸的狗头。
那边越旭被人带走了，卢陵和越旭都作证越涵是自杀的，卢陵赶到越涵身边的时候越涵已经死了。
一桩案子就这么结了，警察也找不到别的证据证明越涵是他杀……啊，死的不是越旭吗？
停尸房。
越旭打开柜子，看着空荡荡的柜子，发了一会儿呆。然后转身走人。一边走，一边低声笑着。
这个世界，都是疯子。
医院门外，一个人站在灯下，看不清相貌，但是很高的样子。
越旭走出医院，抬头看到那个人，突然睁大了眼睛！喉咙只发出一声轻微的“咯”，便……人怎样了，自己想吧。
4、
这是一封信。
“我是越旭，当您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想我已经死了。我知道您的名字，卢陵，您的画，我非常喜欢，我知道您最近缺乏灵感，所以，我找您来，趁着我的血还没干。
我为什么要死？因为我深爱着我的哥哥，是的，是爱，为了他，奉献一切的爱。但是我的哥哥，我知道，他一直不满意自己的身份，所以……
我决定用自己的死，换哥哥后半生的幸福，我希望自己死了，哥哥也能够解脱，他的压力都可以放在我身上，他从此可以卸下自己一切的负担，开始自己新的人生。
我用这样的方法，是不是一箭双雕呢？您一定会满意的，这样的艺术品世间难求，是谁画过一个人死去的样子，那样悲壮？可是我的死，不是悲伤，而是喜悦，我希望您来感受这样的感情，把这样的感情画下来，交给我的哥哥，他会懂的。”
这封信，是在越涵的身上发现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