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九章 比武招亲夺明珠 ...
-
晨雾弥漫，山间的清晨，万籁俱寂。
“吱————”殷柏推开房门，不料，被昏睡在门前台阶的我一个失重撞到小腿。
我睁开迷蒙的双眼，不满皱眉，待看清是他的轮廓，瞬间清醒。
“我......没想打扰你，”空气中尴尬的只剩两个字，尴尬。“呵呵...早上好。”我只得干笑。
从他漆黑的眼中，我看见自己邋遢极了。头发蓬乱，衣襟沾染着露珠，全身半湿，顶着两个黑眼圈，还有淡淡的胡渣。
“我知道你不想见我，本想见你一眼就走，可思来想去，怕云境宫的人卷土重来。想通知你小心，见你熟睡我也不便叨扰，就...就在这门外守了一夜。我.....我这就走。”猛地站起，不料双腿发麻，重重地摔在他身上。
我不敢大声喘气，眼神飘忽，完了，他不会又以为我在轻薄他吧。
殷柏一手扶在我腰间，一手轻轻弹去我肩上的露珠，“不是说好送我回长安么，还是，你当起别人的保镖了。”
“美人这说的什么话。”我立即喜笑颜开，“为夫还能背着你偷人不成。”我现在的心情，和得知自己小品能上春晚一样一样的。“况且，这世间除了你，还有谁能另凌大少折腰？”
“贫。”殷柏轻笑，“今日进城，给你添置些衣裳。”移动钱袋子发话了。
红尘白日长安路，马走车轮不暂歇。
长安城果真是帝都繁华，商贸交通不可和一般城镇同日而语，来往行人姿态儒雅清新，天子脚下非富即贵，大路上川流不息却仍尽然有序，两处林立的楼牌包罗万象，楼阁飞檐错落，景致雅观，给眼前这座城添上了色彩斑斓的诗意。
“绣罗衣裳照暮春，蹙金孔雀银麒麟。柏，这长安的姑娘个个面容姣好，衣装秀美，真是君子好逑哪。”我低头打量自己的村妇打扮，不愉嘟嘴。
“这就去布庄吧，”殷柏笑吟吟的说着，不知为何，我最近一念诗他便莫名地笑。
“你就非得带着这个吗，”我指了指他头上的斗笠，密不透风，“自进城以来，我已经有一个多时辰没见你的脸了，即使我有不对，换个惩罚方式，总也好过这般非人折磨。”
“哦？凌公子，有错？。”殷柏侧身挑眉，发丝从他肩上滑下，似流云倾泻人间。
“咳咳...买衣服。”我阔气的走进眼前一间布庄，假装随意翻弄样衣，心却虚的很。
“就这件吧，好看。”殷柏拿着一件素白衣衫就给掌柜结账。
“且慢！”我走进一看，只见是件通体素白的丝绸袍子，样式虽素，料子倒金贵，“大哥，你的审美能不能多变点，我喜欢花哨的，你当人人穿白色都和你一般好看？”我要是穿白袍走在他旁边，大概会被当成反光板吧。
他愣在原地，半响才反应过来我在夸他。
“就他了！花花绿绿，够骚。”我略过梅兰竹菊，绕开闲云野鹤，指着那件绣有牡丹的衣衫唱到，“啊~~~啊~~~牡丹~~~牡丹牡丹大牡丹~~~”
“呵呵....客官真是好眼力，这件百花袍乃我这儿的镇店之宝，绣工也是一等一。”
“千金难买心头好。”殷柏从袖中掏出千两银票，轻放账台。
我和掌柜的脸几乎是同时变红，前者是气的，后者估计缺氧了。
趁着掌柜还未昏厥，我忙一个箭步上前收起银票对他叫道，“你奶奶的，当老子的钱是大风刮来的？”
“你的？”见银票收起，掌柜也恢复了神智。
我一个窘迫，“他的就是我的！”又转头看向这个金主，“说千金真的给千金，你是富二代？让我看看还有多少。”说罢就去翻他衣襟。
“就这一张。”得，原来不是富二代，是烧二代，热衷烧钱三十年。
“.......柏，钱还是放在我这里吧。”这张千元大钞至今还在，实属不易。
“我的便是你的。”
和掌柜杀价完毕，我穿着百花袍对镜子前后端详。
江湖上，性格招摇的男人好找，打扮招摇的男人难寻，我估摸着自己得红。
殷柏静静地看着我，突然说道，“男装好看。”
我当场差点没给他跪下，激动的热泪盈眶。看来这个时代还存在三观很正的人。
“美人这恩情我记下了，他日必定赴汤蹈火，万死不辞。”我拱手作辑。
殷柏歪头看我。
店外锣鼓喧天，吵闹声一片，仿佛这整个长安城的老百姓都聚到了一处去。
我示意殷柏想凑热闹，他这个素来喜欢安静的人竟也答应了，两人一同往人流涌动方向靠近。
只见一座府邸门前搭起了方型擂台，四边系以红布，正中一枚绣球，人群围至水泄不通。
一位年约五旬的长者站上说话，“各位父老乡亲，我谢家立足于长安也有数十载，承蒙各位不弃，近几年小本经营得也算顺风顺水。可老夫心中尚有一事牵挂。”他慢慢转向一旁，“玉儿。”只见一位二八少女走上擂台，穿着大红嫁衣，步步生花，嫁衣上镶有南海珍珠，大大小小约百颗，随着她腰肢轻摆发出清脆响声，珠子晃的我睁不开眼。
相比之下，我这刚添置的新衣，与她相较便如糙布，“切，本公子这辈子最讨厌炫富之人，想必这谢玉平时也是骄奢淫逸惯了，谁会讨她作老婆，呸！人人得而诛之。”
“老夫膝下无子，待四十有余才有的玉儿，对这丫头也是百般疼爱。”
“哼，老蚌生珠。”
“凌公子，这白眼再翻，可就到背后去了。”
附近人潮拥挤，他被挤至我斜后方，两人紧贴，说话时吐出的热气也在我耳边萦绕，时有时无，惹人心痒。
“来人，呈上来。”只见下人双手端着个金丝楠木盒子上前，十分精巧。
谢家老头打开盒子，顿时光芒万丈。我这见钱眼开的性子，忙作芭蕾姿势一样垫脚眺望。
“这.....这不是南海底的夜明珠吗！相传服用后可保容颜不□□武之人带在身上，修炼内功时可助运气调息，有宁神安睡功效。”人群中有识货的朋友津津乐道，“这宝贝在万丈海底，周遭围绕暗流漩涡，附近还有凶狠的鲛人看守，取到实属不易，有多少取珠人为此丢了性命。今日有幸得见，果然通体透白，不似凡物啊。”
“哪儿呢哪儿呢？”这凌紫熙的个子未免也太矮了些。
正当我想把铜板天女散花时，殷柏不知何时已被挤到我正后方，双手穿过腋下，将我轻轻提起，笑盈盈地看着我。
“长得高了不起么。”脸上又发烧。
“兄台好眼力，不错，这确是南海的夜明珠。今日设下招亲擂台，哪位英雄可以技压群雄在此胜出，夜明珠和我的掌上明珠一同奉上，不论出身，不问贵贱，当夜便在我谢府成亲。”
台下一片叫好，有几个粗壮大汉正摩拳擦掌，跃跃欲试。更有甚者，连有家室的都准备上去试试手气。也是，宝珠美人大豪宅，试问哪个俗人不心驰神往。
“娘子，你且等我赢了比赛，拿着夜明珠我们就远走高飞。”渣男甲说道。
“放屁！你当老娘是傻的？你赢了还不马上屁颠儿的进府和这小娘们儿拜堂？给我滚回家去！”
“哎哟~~耳朵耳朵.....轻点儿......”
咚！咚！咚！
一个彪型大汉走上擂台。“在下虎彪，城郊樵夫一个，哪个和我比试？”
他这一上，本想上台碰运气的主儿们便不作声了，个个低头暗骂。
“谢玉，今日是要下嫁，做虎夫人了。”
“殷公子此言差矣，你没见这谢家小姐看见虎兄，吓得手里的瓜子儿都掉了么。”
“凌公子这是打算英雄救美？”
“非也，”我对着楠木盒邪魅一笑，手提紫境，一个飞身，翩翩落于擂台之上。
意气奋发少年郎，我身披百花袍负手而立，发丝全部束起于脑后，高高的马尾显得英气逼人。
“在下姓凌，单名柏，请赐教。”我笑的格外灿烂，眼神略过谢玉，直指夜明珠。
“小子，穿的和娘们儿似的，到时别让你虎爷这板斧劈的哭爹喊娘。”
粗鲁，女人喜欢霸道，可绝不爱粗鲁。
果然，谢玉掩面皱眉，却对我投来了爱的电波，大姐，你两个眼睛都要变成爱心了。
“看斧！”见未来老婆对一个小白脸暗送秋波，虎彪坐不住了，单手持斧向我劈来。
“当当当！”这山野莽夫武功不入流，力气却大的惊人，翻身借力对我连着猛劈三斧，让人招架不住。我抵着他的斧子，双手震的生疼，不知紫境这细巧的剑身会不会被砸出裂痕。
“凌公子小心！”谢玉惊呼道。
虎彪一听怒目圆睁满脸通红，本来僵持的剑斧渐渐倒向我这边。
我的大小姐你就别添乱了。
紫境离鼻尖还有一尺不到，剑身泛起白光晃我一眼，脑子突然嗡的一下，记忆如海翻腾。
“百炼钢身，三尺剑峰，光靠近便有股寒意袭来，”噹~我食指轻弹剑身，“曲径有力，好剑！白，这剑借我耍玩几日可好？”记忆中，我一脸笑意的望向白衣公子。
“熙儿，你喜欢便好。”又是这个人，好熟悉，“这本就是我赠与你的。”
“送给我？”
“下月便是你十七岁生辰。”我能感觉他笑的很温柔，笑容在脸上轻轻化开。“此剑名曰紫境，是长安第一名匠卓亿之作，剑身由玄铁打造，坚硬无比，剑柄缀以紫水晶，我知道你喜欢这些花哨的小玩意儿，便弄了些在上面。”
“白凝，我最讨厌别人把我当女人。”嘴上虽凶狠，心里却像抹了蜜，在原地舞起剑来。
“五月初五昆仑峰，是时晨曦渐露，云境宫，佳人初见，思之心驰神往，欲纪念，故名紫境。”
“凌公子！”随着谢玉的又一声惊呼，我被拉回现实。
原来凌紫熙竟和白凝相识。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九章 比武招亲夺明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