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无痕时光》谜一样的女子

7、租房 总算不是窝

　　晚上回到寝室，戴眼镜的郑晓拉着我下五子棋，她最近逢人就抓，一副非赢不可的架势。这日子怎么无聊成这样了。我们俩低着头在本子上大战了五个回合，三胜两负，我赢。这下完了，她怎么不让我去洗澡，一定要再战，我怀疑她身体里住了个争强好胜的男人。她是隔壁班出了名的好管闲事，大嗓门的男人婆。那接着来吧，上铺的大小姐回来了，对我们嗤之以鼻地说：“你们真幼稚，这么大了还玩，让一让，我要上床去啦。”大小姐每天打扮的花枝招展，性格傲慢。我们俩腾出位子，让她爬到上铺。谁让我们的寝室小呢，还住着八口人，算上床和八张桌子外加四个衣柜，几排脸盆架，鞋架，就剩下站脚的地方了。幸好可以去楼下晒衣服，不然光晒我们八个人的衣服被子，那个小阳台就得塌了。
　　我们寝室里的不是一个班的，是三个班合住在一起的。有些当地很近的是不住校的。我在下铺，对面是个减肥狂人，每天三顿只吃一两米饭，不过菜还是吃的。我常常带着饭菜上楼来吃，她看我吃的那么多还不长肉，郁闷的要死。吴媚的情况大家是知道的，略过不提。还有一个娇滴滴的女孩林文静，绝对的乖宝宝，可她那嗲嗲的声音，唉，比林志玲还让人起鸡皮疙瘩。刚开学那会儿她就说过：“你们晚上千万别讲鬼故事哦，我很怕的。还有我晕血的，你们别喝那些红红的果汁，我看着会受不了的。”好吧，我一直都想问你来大姨妈怎么办？晕倒在厕所吗？可惜一年都没问出口，后来换了班级，更是从没见过她了。小梅是这个寝室年纪最大，生活习惯很好，人也最没话说的，绝对老好人呐。虽然我挺喜欢她的，不过后来她去了文科班，也没再见了。其他的人，没什么存在感，太多年了也记不得了。
　　每天晚上我方唱罢你登场，在那个小舞台上来来去去一些生活琐事，校园八卦。狭小的空间，纷闹的环境，我一直不适应。而且高一那段时间我晚上睡得很不好，经常半夜起来上厕所，会听到磨牙声，打呼声，说梦话，还要老鼠出来溜街的声音。不要以为女生睡觉就一定很淑女，实话告诉你，你想错了。可有一次真被吓到了，那天晚上不知是不是夜宵难消化，厕所去了两回，一晚上都翻来覆去睡不着。到后半夜总算成功自我催眠地迷迷糊糊的时候，林文静突然坐了起来，嘴里不知道嘀嘀咕咕地说些什么。夜里寝室早就拉闸熄灯了，黑灯瞎火，她自说自话嘀咕了差不多十几分钟，又笔直躺下不说话了。我当时吓得以为她鬼附身呢。第二天问她，“你昨晚半夜不睡，起来嘀嘀咕咕地干嘛？”
　　她说：“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你可别造谣吓唬我。”
　　好吧，谁吓唬谁。还是想想办法搬家吧。于是在外租房提前提上日程。

　　我和程军商量说：“我想搬出去住到校外，寝室十点不到就熄灯了，吵吵闹闹十一点才睡。不如住到校外，还能多看会儿书。”
　　也不知为什么他特别起劲，说：“好啊，太好了，我明天就帮你找房子。”
　　“用不着这么着急，等快开学再找也来得及吧？”我说。
　　“等开学了哪还有好房子吗？再说开学了，寝室你没交费，你住哪儿啊？”程军说。
　　“是哦，可我身上没准备这笔钱啊。我本来打算放假回来再找的。”我有些为难地说。
　　“眼看就期末了，你抓紧复习，我来想办法。你只要去看房子就好了。”不知道程军干嘛这么高兴。后来我大概知道了，住在校外对他来说，确实有福利。
　　他效率居然这么高，第二天中午就带我去看学校附近的一栋房子。那是个独门独院的三层楼高的老房子。进门就是院子，可以看出房东是个喜欢摆弄花草的人，已是夏季，半个院子都是红红绿绿的盆栽，还有一个小鱼塘，里面有十几尾红鲤鱼。楼下是厨房、客厅、卧室，浴室，不过没我的份，难得的两个卧室已经被高三的学生承包了。不过二楼还有一个房间空余，我上了窄窄的楼梯，粗略看了一下。里面也就木地板，一张床，一张桌子椅子，一个柜子，还行吧，怎么也比学校宿舍强。还有个好处离学校近，环境也安静。看我满意，程军帮我交了三百元定金，房东太太看着我们俩那表情，不会是以为金屋藏娇吧。我问他：“你哪来的钱啊？”
　　“我和化学老师借的，你什么时候从家里回来，再还我。”程军说。
　　“嗯，你怎么这么快就找到房子了？”我觉得奇怪。
　　“王磊说的，他初中一直住这里，说房东人挺好的，地方也安静方便，强烈推荐我带你来看看。”程军说。
　　原来是他说的，眼光还不错。和室友告别后，晚上我很快把东西搬了过来，程军帮我收拾整理。反正离期末也没几个星期了，现在搬出来也没人说什么吧。程军那天赖到校门快关的时候才被我成功轰回去。
　　世界清静了，真好。有些人的青春是恣意飞扬的，而在繁重的课业，巨大的精神压力下，我的青春是压抑无处安放的。人们看到的活泼爱笑的是我，没有看到的深夜常常不能安睡的也是我。
　　自从我搬到这里，程军几乎天天晚上带着书过来。我有一天忍无可忍地问他：“再过两个礼拜就期末考了，你不用复习啦？天天往我这里跑。”
　　他假装委屈地说：“那我也不想你独守空房啊。”
　　我说：“你想太多了吧，房东回来碰到的话，我多难为情啊。白天都在一起，晚上就别过来了。”
　　他失望的说：“难得有个地方单独呆在一起，你要赶我走啊。”
　　我说：“你呆在这里让我不自在，没心看书啊。我还想期末考完，进一班二班的。”
　　他贴过来说：“可我有件事情一直都想和你做，想得心里都痒死了。”
　　我往后靠，有些脸红的说：“你胡说什么啊？”
　　他贴着我的耳朵低声说：“让我摸摸你那里好不好？就摸一下。”
　　当时房间就一张椅子，我坐在床上，偏偏他坐在床边紧贴着我。我推不开他，“你，......”我张口还没说完，他薄唇印了上来，趁虚而入，舌尖细细地舔过我上颚，双手扣住我腰，将我扑倒在床上。我被他撩拨地喉口酥痒，他慢慢......抚摸了一会儿，把手拿了出来，闻了闻，像个大人那样地说：“以后你是我的女人了。”
　　我有些发呆，不知所措。他另一只手摸着我的头发说：“陈华，把头发养长吧。你不想我粘着你，我这几天就不过来了。等考完试，我再过来。”
　　我不知道他回去是什么心情，只知道自己当时懵懵懂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