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无痕时光》谜一样的女子

5、 和好 两人和好

　　又过了几天到了我的生日，我想应该不会有人记得。我打了个电话给爸妈，他们祝我生日快乐，让我多买点好吃的东西犒劳自己。程军晚自修竟然请假没有来，我倒不会自作多情的以为他去给我买礼物了。但上学以来，我从没见他请假过，不知道他发生什么事情了。晚上放学，陈立来找我谈话。他是程军的好友，我们几个平时会一起打个球什么的，但之前他从来没有单独来找过我。我们走在操场上，他问我：“陈华，你到底喜不喜欢程军？”
　　我反问他：“你说呢？”
　　他说：“你要是喜欢他，就别折腾他。我和他从小一起玩，从没见过他那么喜欢一个女孩。他最近吃不好，睡不好，也没有心思上课，拉着我唉声叹气，人都瘦了一圈。”
　　我说：“是他让你来当说客的？”
　　他说：“不是，他不知道。”
　　我问：“他要是真那么喜欢我，怎么会连今天是我生日都不记得？”
　　他说：“谁说他不记得？今天晚上他不上课，特地为你找生日礼物去了。他上学发烧都从不请假，这次为你都破例了。晚上这么晚了还没回来，校门都关了。这么冷的天，不知道他夜里能去哪里睡觉。他除了成绩，也就对你最上心了。”
　　我被他说得哑口无言，陈立最后只说了句：“你自己再想想吧。”
　　他走后，我才回过神来，今晚程军不会真一个人呆在校外受冻吧。我慢慢走回宿舍楼下，却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朝我走来。
　　我问他：“校门还开着？”
　　见我没有不理他，他笑着说：“关了，我好不容易翻墙进来的。”学校的围墙可不矮，墙顶上面还有玻璃尖。
　　我明知故问：“你，你晚上去做什么了？”
　　他从袋子里拿出一个盒子，对我说：“镇上很多家店都关门了，我跑了很久，实在找不出多好的生日礼物给你。不过，我一看到这个就想到了你，所以买了回来。生日快乐！希望没有太晚。”
　　他打开开关，音乐响起，是那首月亮代表我的心。玻璃球里的月亮明亮起来，一对男女在一阵飞舞的雪花下，旋转亲吻着。

　　“你问我爱你有多深
　　我爱你有几分
　　我的情也真
　　我的爱也真
　　你问我爱你有多深
　　我爱你有几分
　　我的情不移
　　我的爱不变
　　月亮代表我的心
　　轻轻的一个吻
　　已经打动我的心
　　深深的一段情
　　叫我思念到如今”
　　我问他：“你今晚要是进不来，怎么办？”
　　他无所谓地说：“那就让我活该冻一晚上，谁叫我惹你生气了。”我看见他手掌一大片皮擦破了，血和着泥已经凝固，有些于心不忍，拉着他的手到一排水龙头下面清洗起来。
　　他笑着说：“你是第二个给我洗手的女人。”
　　我瞥了他一眼，他笑呵呵说：“第一个是我妈。”
　　我掏出纸巾给他擦干，他任由我摆布。“你是不是不生我的气了？”他小心翼翼地问。
　　“看你未来表现吧。”我语气软了下来说。
　　他乐得一把抱住我说：“我就知道你会心软的。”
　　我告诉他：”不过，我以后可没多少时间陪你。文理要分科了，既要准备通过文科的会考，又要想办法理科挤进前十，我压力够大的了。“
　　他满口答应：“你放心，我会帮你的。”
　　“别帮倒忙就行。”我说。
　　“怎么可能！”他说。

　　从第二天开始，他晚自修后都帮我补习理科，尤其是化学。化学老师每星期都出三张卷子，外加课外练习题，是所有科目里作业最多的一门。其实我很受不了他的题海战术，上学期作业基本都没有按时完成。可这些对程军来说和玩一样，不像我做几道卡一道，费了很多时间都解不出来。所以，这学期在他的监督辅导下，化学算是稳步上升的。我不得不说程军在学习方面一向很啰嗦，但比较成熟，我知道他是为我好。可以说我高一有一半时间一直是他在压着我学习。好吧，我承认其实我是个不自觉的孩子。
　　其他功课我不是很担心，除了数学和物理。遇到难点和疑点，一般我就去找王磊。谁让他最强，脾气又比较好呢。不过他这个人有个特点，从来不会像程军那样翻来覆去地讲解，只是把题目做给你看，你要是不懂，他就换个解题思路再做一次给你看。总有一种方法是能看懂的。
　　一天课后，程军和我说：“最近刘明浩体育课老找我打球。”
　　我没放在心上，头都没回地敷衍嗯了句。程军欲言又止地说：“他问我是不是和你复合了？我告诉他了。”
　　我看了程军一眼，然后说：“这也没什么，反正大家都知道了。”
　　“我问他觉得你怎么样？你猜他怎么说的。”程军问我。
　　“我又和他不熟，怎么知道他怎么想。”我说。
　　程军看着我说：“他说你比较随便，后来又改口说你比较随性。”
　　“那你觉得我是随随便便的人吗？”我问他。
　　“我肯定不这么想，不过他说你最近和王磊走得很近，让我看着你点。”程军想和我暗示什么吗？只不过有向王磊请教数学罢了。
　　我站了起来，径直走到最后一排拍了拍还在睡觉的刘明浩。他眯着眼睛，看清是我一下子站了起来。我说：“你跟我出来一下。”
　　他有些忐忑地跟着我走到大阳台。我直接问他：“你干嘛背地里和程军讲我坏话？”
　　他被我看得脸红，结结巴巴地说：“没，没有啊。”
　　“敢做不敢认。你别的功课不用管，只练体育，很闲是吗？我们的事情不劳你费心，管好你自己，别赤身裸体就出来丢人。”我说完就不理他，直接走了。
　　在几年以后，我才从别人那里知道原来刘明浩喜欢过我，只是他表达的方式比较古怪。
　　周六晚上留校，我在给小海回信。那时候没有手机，学校里电话也不大方便，所以我们两三个星期会写封信告诉彼此的近况。程军凑过来看我，我遮了起来故意瞪他，说：“不许偷看我写信。”
　　程军表示很委屈的样子说：“真不公平哦，我都把自己加密的日记给你看了，我看看你朋友的信都不肯。”
　　我说：“你的日记我没想看啊，以后也不要拿过来给我。日记本来是写给自己的，想写什么就写什么，不用刻意写了讨好我。另外，我朋友又没同意给你看她的信，你怎么能看？”
　　“好啦，不看就是。饿了没有？我去给你买宵夜。”程军话了个话题。
　　“是有点饿了，你看着办吧。”我继续写我的信。
　　他经常会在晚自修课后买些水果回来，比如我爱吃的苹果，香蕉。时常会很恶心的要求我从嘴里咬了再喂给他，我其实不喜欢和他这样。也许我还没有意识到自己并没有那么喜欢他。
　　等他回来时，我的信差不多写好装进信封放到了抽屉里。
　　熄灯后，我们拉着手走回宿舍。很多人已经回家了，林荫道上几乎没人。我问他：“明天周日不回家，打算做什么？”
　　他想了想说：“现在天气还不暖和，早上先睡会儿懒觉，下午晒晒太阳做做运动。到晚上再看会儿书，做一份卷子。王磊买了副羽毛球拍，说是要找我练练。”
　　“那明天我去找你们，我也锻炼一下。”不知道体育差劲的王磊羽毛球打得怎么样。
　　“好啊，打完球正好去洗个澡，可怜我又有一大堆衣服要洗了。要是你像其他人的女朋友一样，帮我洗衣服就好了。”程军说。
　　我单挑着一边的眉毛斜眼看他说：“你可以去找其他人的女朋友的或者其他女朋友。”他赶紧说：“说笑的，哪敢啊，呵呵。”

　　第二天我睡到十点多起床，在依旧寒冷的春日可以赖床的感觉真好。
　　我慢条斯理地穿好衣服，泡了一杯奶喝下当早饭，这个时间饭店是没有早饭的，不过中饭已经开始了。不知道程军起来了没有，我走着走着就到了他的寝室门口。敲了敲门，黑胖子裹着厚被子开门看到是我，促狭地露出两排牙咧嘴说：“找程军吧？嘿嘿，我去隔壁找王磊，你进来吧。”
　　他让我进去后，带上门关好。我之前没有来过他的寝室，我看了看周围，看来这里今天除了黑胖子和程军其他人都不在。程军睡在最里面的下铺，从被窝里钻出头。我坐到他床边，隔着被子，拍了拍他屁股的位置，说：“你们男生真够懒的，现在都没起来。”
　　他今天特别难为情，用手捂着嘴巴哈着气，说：“你把那个水递给我喝一口。”
　　我拿过来他的杯子，他漱口一样的喝了下去。他拿杯子时露出胳膊和胸，我才发现他没穿衣服，嗯，至少没穿上衣。发现这个我不好意思再坐着，我说：“我先出去，等你衣服穿好了再过来。”
　　他拉着我的手，说：“别走，陪我再坐会儿。今天没人过来。”
　　我又坐了下来，帮他放好杯子，可是有些心猿意马。他躺下看着我，好久后对我说：“我一直想着有一天你能在我睡醒了亲亲我。”
　　我看了看拉好的窗帘，外面对着一片林子，透出些光亮来，室内不算暗也不亮堂。“好吧，满足你的愿望。”我低头亲吻他的嘴唇，他双手伸出被子抱着我。我本打算浅尝辄止，可他不松手。亲了好一会儿，我从他身上起来坐好。他握住我的手伸进被窝，我有些紧张。......他眼睛有些失神，很快恢复过来。我抽出纸巾飞快地把手擦了擦，又抽出干净的递给他。
　　他在身上擦了擦扔出来，又拿了几张擦了擦额头的汗。他握着我刚才的那只手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说：“我这辈子都会记得，你也不准忘了。”
　　我也闻了闻自己的手掌，好大一股男人味，我皱着鼻子说：“我去洗手。等我回来，你要是再不穿衣服起来，我就走了不管你了。”
　　出了房门，用手背摸摸自己的脸有些滚烫，吐了一口大气。等我洗完手回来，他已经穿戴整齐站在门外等我。
　　我问他：“你把门关了，赵亮怎么办？”
　　他心情显得特别好：“他已经回自己床上去了。”
　　我有些不安地问：“他不会到时候胡说什么吧？”
　　他俯在我耳边说：“我都收拾干净了，再说就这么一会儿够做些什么的。”
　　我白了他一眼说：“你说呢？”
　　他乐呵呵地傻笑。
　　这时候王磊从隔壁出来，王磊问：“打羽毛球，去不去？”
　　“好啊。等吃完饭一会儿球场见。”程军说。
　　他在身上擦了擦扔出纸来，又拿了几张擦了擦额头的汗。他握着我刚才的那只手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说：“我大概这辈子都会记得，你也不准忘了。”
　　我也闻了闻自己的手掌，好大一股男人味，我皱着鼻子说：“我去洗手。等我回来，你要是再不穿衣服起来，我就走了不管你了。”
　　出了房门，呆看着自己的那只手掌有些难以置信，用手背摸摸自己的脸有些滚烫，吐了一口大气。等我洗完手回来，他已经穿戴整齐站在门外等我。
　　我问他：“你把门关了，赵亮怎么办？”
　　他心情显得特别好：“他已经回自己床上去了。”
　　我有些不安地问：“他不会到时候胡说什么吧？”
　　他俯在我耳边说：“我都收拾干净了，再说就这么一会儿够做些什么的。”
　　我白了他一眼说：“还嫌不够啊？”
　　他乐呵呵地傻笑。
　　这时候王磊从隔壁出来，程军抢先说：“吃完饭找你打羽毛球，去不去？”
　　“好啊。一会儿球场见。”王磊说。

　　我和程军去了饭店，他点了四个菜，还打算再点的时候，被我制止了。“两个人吃得完吗？这么多够了。”我说。
　　“好，听你的。”程军说。
　　等服务员走了，他就凑过来想亲我，我推开他说：“别闹，也不看地方。”
　　他有些不高兴地说：“包间呢，别人又看不到。”
　　“行啊，我可是管杀不管埋的，到时候你难受我可不管你。”我说。
　　他无奈，牵起我的手说：“同样是手，男人和女人的怎么那么不一样呢？你的怎么就这么软。”
　　我推了推他的头说：“还想那个事呢？也不害臊。”
　　他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地说：“怎么你一个女生脸皮比我还厚，都从没见你害怕脸红的时候，也没听你说过喜欢我。”
　　“我没说过吗？”我想了想问他。
　　“没说过。”他肯定地说。
　　“好吧。”我想了想说。后来我心里确定自己真的没有讲过。
　　这时候服务员端菜上来，四盘菜全都上齐了。他非要拉着我的手吃饭，害我只好用左手拿筷子，他就乘机很开心地夹菜给我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