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你 千千万万遍》轻轻函

9、第 9 章 国庆我们去

　　“在宋朝，中央集权进一步强化。军事上，宋高祖杯酒释兵权，，解除朝中大将和地方节度使的兵权。加强禁军、弱干强枝。行政上派遣文臣任地方长官，设通判负责监督。经济上……”
　　课上历史老师正沉浸在她悠久璀璨的历史文明中，程亦铭也怡然自得的倒头大睡。高中以来他以往的偏科现象更为严重了，数理化一边倒，史地政惨如画。每次一看书上密密麻麻的文字姓周的老公公就向他招手了，所以他没能亲眼见证历史老师现在的陶醉。
　　那老师拿着教科书缓慢走下讲台，嘴上没有一刻停歇，“而宋朝的这些强权措施在另一方面为它的羸弱埋下祸根，我们可以看到……”走到程亦铭桌前，安然入睡的少年依旧浑然不知，说不定正在梦里和程晓看星星。
　　老师突然停下，正窃窃私语的同学很识相的闭嘴了，几个开小差的及时回神。历史老师弯起右手食指，力道不大不小地叩打桌面，清脆的敲打声回响于课堂上方，可程亦铭并不为所动。
　　程晓在心里暗骂，老师的脸色快黑成碳了。这只猪，哎……迅速将手绕到桌底狠狠掐了程亦铭一把。
　　“啊！”
　　程亦铭瞬间跳起身，未来得及分辨情形眼前出现历史老师阴云密布的脸。
　　糟了，这个老女人上课别的不会，罚抄写是一套一套的。看着厚厚一本历史书，这沉重的历史啊……
　　“程亦铭。看你睡得这么怡然自得，那这节课我说的内容你肯定都懂了是吧。”老师沉默了会，面色不善的开口问道。
　　“懂了懂了！”程亦铭连忙点头。“老师您讲得惊天泣地，千古一辩，令我十分动容啊！”鬼知道她刚才在说些什么，程亦铭尴尬的摸摸鼻尖。
　　小小的拍个马屁自然是不能轻易混过去的。历史老师瞧着手中的课本，又瞧见程亦铭左脸上明显的印记，再次开口，“那你说说，北宋初期实行的是哪种政治政策？”
　　你要问程亦铭弹力，化学公式他可以轻松作答。政治政策？这种陌生的词汇他只在新闻联播中听过几次。北宋，那也是中国吧，程亦铭想着虽然是古代，但政策应该都差不多吧。
　　“计划生育……？”程亦铭小心翼翼地回答，果不其然响起一阵笑声。再看历史老师，嘴角悄然勾起一抹冷笑。心里大道完蛋，这次要尸骨未寒了。
　　还在惆怅时，有人轻轻拉扯他的衣袖。程亦铭眼神向右瞥，见程晓笔袋里藏着一张白色的纸扉，笔袋悄悄往这边移动，程亦铭看清纸上写着一行字。
　　“老师刚才我是开玩笑呢。应该是弱枝强干，重文轻武。”
　　程亦铭眉毛轻微跳动，小心的看老师脸色。
　　“你再说说这种政策带来的负作用有哪些？”历史老师显然没准备放过他，抛出第二个问题。
　　“是……额……”程亦铭支吾出声，磨蹭一会最后干脆两手一摆，坦言，“老师，我不知道。”
　　程晓轻叹，在老师发作之前站起身，“老师我来替他回答吧。这种政策虽然成功地削弱了地方权力，使宋朝中央集权得到强化。却造成宋代的国力积贫积弱，使财政拮据，地方权宪过小，军队战斗力削弱，外患慎重的后果。”
　　在注意到程晓起身时，程亦铭便一直摆手示意他停下，但程晓仍一字一句的淡定回答。程亦铭开始慌乱了，准备主动承认错误转移矛盾。
　　老师听完脸色未变，只静静地盯着程晓，久到程亦铭快忍不住“不打自招”，最后终是说道，“程晓你坐下。程亦铭。”眼色一转，“你下课来我办公司。”转身回到讲台继续讲课了。
　　“晓晓？”程亦铭细声唤程晓，看不出他眼中的喜怒。
　　“听课。”程晓的声音清冷却赋有威严，一双眼专注的望着黑板。
　　后半节课，程亦铭真乖乖的看起课本了。

　　程亦铭从办公室回来时，程晓见他的模样就知道了大概，出声询问，“老师说什么了？”
　　程亦铭趴在桌上，浑身懒懒的样子，气若游丝地回，“她让我把整本书的知识点和课后作业抄写一遍下周一交上去。是整本书啊！你也看见我们历史书有多厚了！本来单这些我也不在意。” 程亦铭突然挺身，咬牙切齿地说着，“那个老女人，居然威胁我。说是下周一没有按时交就告诉班主任让我调座位！你说她得多狠晓晓！”
　　程晓算明白他沮丧的原因了，面上倒笑起来。
　　程亦铭见他笑得这么开心，心中郁结了，“晓晓是调座位诶！你怎么还笑得出来。不和我坐一起就这么开心么……”最后声音越说越小，像是真难受了。
　　“想什么呢你。还是多想想抄写的事吧。今天是周三，也就是说我们还有4天的时间。恩……4天，你我各一半，抓紧点应该没问题。”
　　程晓细细打算，程亦铭却急急摇头。“不行不行，这是罚我的，怎么能让你一起受罪，而且我可舍不得。”程晓未注意其中关键字，拿起手中的笔直接敲向他的头，严肃地说，“别闹了。你每天下课还有社团活动。前几天你不是刚转正么，你们足球社都在准备比赛，你从哪挤出一毛毛时间抄写。这事听我的，我抄后半部分，你前面。”然后没等对方反抗接着说道，“就这样决定了。你有异议那我自己去向老师请示，我主动换位置。还有什么要说的？”
　　程晓一番话说得斩钉截铁，最后一招釜底抽薪直接堵了程亦铭的嘴。程亦铭嘴上没说什么可心里闹腾了啊。这一次可栽水里了，还是连带着程晓一起栽。一时又悔又恨，怨老师也怨自己。啧，心里堵得好难受。
　　程晓满意的看对方没有反抗。从包里取出一张白纸摊开，打开历史课本开始抄写。对于抄写这事，他一开始就准备帮忙的，以至于程亦铭去办公室那段时间他特意去学校文具店买了一摞白纸。而且啊，程晓偷偷转头看身边的家伙，他也摊着书在抄写了。让他们调座位这件事，除非程晓本人同意，不然，就算你是老师也没用。程晓弯着一双狡黠的眸子细想。
　　这几天，无论课间，晚自习，在宿舍，甚至是社团训练，程亦铭都带着本历史书，但凡看到他的时候都是低头在奋笔疾书，晚上熬得太晚显得整个人都十分懒散。程亦铭是想，自己多抄点程晓就能少抄点，让他任由程晓和自己一样每晚熬夜是万分不愿的。在程亦铭心里，程晓就应该像个大少爷一样每日坐着便行了，干活打饭这些事从不让程晓动手，他心底隐隐地抗拒程晓有他在的时候却自己做事。需要的由程亦铭提供，而程晓，他只需理所应得的接受。
　　理所应得，很多年后程亦铭终于明白，这么多年来他一直把程晓当做媳妇在养。
　　另一边杨笑颜听闻“喜事”前来道贺，嘴上替他万分不平脸上一副“今儿个真高兴”的模样。当她再得知程晓也一同抄写时却是真不平了。
　　“程亦铭你看你，自己闯的祸还拉着程晓一起！我都替你丢脸，诶，你当时怎么不像个男人一样敢作敢当啊，程晓对你真是没谁了。”
　　我是想来着，对面没给那个机会啊。
　　程亦铭心里默想。没理会她。
　　杨笑颜自顾自说着，嘴上左一个程晓右一个程晓，把程亦铭听得胸口发热，“大小姐，你消停会吧。我和晓晓的事你就别凑热闹。况且他和你不熟！”
　　这话略带挑衅，杨笑颜不以为意，“熟不熟程晓知道。怎么，你连这都管？”
　　“得了，你来就是说这些？没什么事我先走了。我可没你这么悠闲。”
　　“别急！不是快国庆了么，社团准备组织一次远游，初步决定去爬山，可以带朋友同学的。你去不，把程晓也带去吧。”
　　程亦铭现在哪有游玩的心思，随口敷衍了会杨笑颜。反正他也是准备国庆带程晓出门的，正好社团也有活动。要是程晓不愿意，他也不打算去的。
　　杨笑颜不知从哪联系的程晓，周末程晓主动提起爬山的事。程亦铭自是答应了，但转念一想方觉有点不对劲。正看着历史书，程亦铭假装随意提到，“晓晓。你好像和杨笑颜挺要好嘛。”
　　“恩。还行吧。”程晓应着，手中的笔并未停止。
　　还行？程亦铭拧眉细思。一般程晓说“还行”，至少他肯定不反感，指不定还带有一丝好感。想起那丫头整日念叨着程晓，这次去爬山……
　　“不行！”
　　程亦铭一声大叫惊得程晓笔尖一颤，眼间带上不满。
　　“晓晓我们不和他们一起去了！你想玩我带着你，我俩单独去玩。”
　　程晓不知道他在发什么疯，前一秒还答应着下一刻就反悔了。但耐心问道，“你……和他们关系不好？”
　　程亦铭摇头。
　　“有你讨厌的人也去？”
　　程亦铭依旧摇头。
　　程晓忽然想到什么，再问，“因为……杨笑颜？”
　　程亦铭没说话了。没摇头也没点头。程晓了然。“一个小姑娘你和人置什么气。你才入团多参加些团内活动也是好的。你成为正式队员没多久这次不去说不定背后就有谁说三道四。再说，这可不像你啊，怎么你也会顾忌别人了？”
　　程亦铭心里别扭着，看来程晓完全没看出那丫头的“小心思”，稍微放下心。转念思索程晓的话，可不是句句都是为着自己！彻底舒心了。脸上忍不住带上笑容。
　　程晓只看见程亦铭呆呆的傻笑，蠢蠢的样子让程晓又气又逗，伸手捏住他的耳朵扯了扯，又嗤笑出声。
　　“晓晓……”程亦铭摸着发红的耳朵，傻乐着却不知说什么，看向程晓的眼里笑意深藏。
　　“看我做什么，继续抄。”程晓傲娇了，程晓不自在了，程晓不理他了。
　　程亦铭又郁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