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你 千千万万遍》轻轻函

10、第 10 章 程晓的耳朵

　　周一大清早程亦铭如期上交了抄写本，可以想象如果没有程晓的帮忙革命任务将会多么艰难。历史老师对程亦铭虽心存不满，但他这几日的课堂表现差强人意，也没多加为难。
　　眼看国庆将至，约定的游玩计划终于定下。足球社一共20人，加上各自带的朋友同学总的不到30人。地点就在邻市郊区的一处山上温泉，白天爬山烧烤，晚上闲暇着泡温泉，三天两夜正好玩个尽兴。
　　周末程亦铭便呆在程晓的宿舍一起收拾要带去的东西。清静的宿舍里只有他们两人，程晓盘腿坐在床上，程亦铭则提着背包到处翻翻找找。
　　“花露水要带，晚间山上蚊虫多。你皮肤比较敏感，被叮一下就会肿起一大块。毛巾……就带两条，爬山用来擦汗。恩，还有水瓶，应急药，再多拿几件长袖外套，听说那儿昼夜温差大，弄不好容易感冒。我想想，还差些什么……”
　　程亦铭一面自言自语一面凝思，不知不觉间背包已装得鼓鼓的。程晓像个局外人似的，嘴里叼着程亦铭买的棒棒糖说话阻止。
　　“行了行了，你包里装这么多我到时候怎么背啊。”程晓对于爬山是兴致缺缺，但泡温泉倒是不错的选择。温热的泉水洗去一身的疲惫，小憩一刻身心舒爽万分。
　　“不多啊。我都是估量着你的体力装的。”程亦铭说的轻松自在。对那个背包的重量显然不甚在意。
　　敢情我在你心里体力这么好？程晓默默吐槽，但作为男性的自尊让他难以开口反驳，心想实在背不动就扔给程亦铭，反正是他给装这么多的，说到底也不赖自己。
　　程亦铭仍在不停歇的收拾，顾时宇进来了，抬眼瞥了他俩一眼就独自躺到床上玩手机。学校里是明令禁止学生使用手机等任何娱乐工具的，但总有学生能瞒天过海，抓着空隙时间偷偷地玩。程晓是事不关己，在宿舍他能多透明就有多透明。
　　顾时宇把玩着手机，也发觉他们正收拾行李。心下思索了一会，附在床边出声，
　　“程晓，你国庆要出门？”之前程晓是打算国庆就呆在宿舍的。在自习室或图书馆坐坐就过去了。这会见他收拾东西，猜想是有出门的计划了。
　　程晓听到顾时宇向自己搭话，有一刻的诧异。对方似乎没有恶意，要回话时程亦铭却抢先说道，“我们准备去邻市玩几天。”
　　顾时宇展颜一笑，对程晓说话的语气中带了丝讨好的意味。
　　“正好那两天我朋友来找我。到时借用你的桌子和床行么。不长，两天就好。”
　　“恩。”程晓也没有洁癖，尽管不太情愿但同处一个宿舍，别人已经主动示好自己何必再斤斤计较。没有多犹豫便答应了。
　　那边顾时宇听他答应乐呵地道了谢继续玩手机。气氛渐渐热拢起来，顾时宇不时放下手机与他搭话，短短几句却似回到开学那日的情景。程亦铭在一边隐着笑意，没有打扰他们的对话。

　　出发那日程亦铭早早便收拾好去食堂给程晓带了早餐。杨奥租的一辆大巴车，容纳30人足够了。司机一早就等在了校门口。
　　“走吧。”程晓检查了要带的东西，提起背包对程亦铭道。
　　嗬，真不是一般的重，程亦铭那家伙果然没有低估自己。
　　程亦铭停在门口，脸上露出疑惑，“晓晓，你拿着我的包做什么？”
　　“你的？”程晓愣住，又瞬间明白过来，“你是说，这包是你的？”
　　“是啊。你的包在这。我不是早和你说了么。”程亦铭伸手接过程晓背上的包，将另一个轻巧的小包递给他。
　　程晓略感内疚的想了会，似乎程亦铭收拾东西那日有说过什么，不过自己悠然的躺在床上出神并没有在意。又拎了拎另一个包，估计只装着水瓶和一个钱包，空荡荡的没多少重量。好吧，程晓承认他有点愧疚了。
　　程亦铭也明白了，不禁轻笑，“晓晓你该不会以为我这包是给你的吧。”见程晓沉默了会点点头，想在包里多放些东西阻止着，“别啊。就你那身板我还不明白。你累着了我还得背着你呢。”笑意转深不容阻止地推着程晓出门了。
　　程晓内疚了两秒便看开了。潜意识里早已习惯程亦铭的照顾，甚至自我开导：他的话说得也没错，反正这些东西最后可能都是由程亦铭提着，自己这次是“陪”他去的，“陪”么，人在就行了。
　　程晓由衷的微微点头，越过暂放于桌上的大包大步走出门。
　　9点左右所有人集合完毕，载着30人的大巴加速启动。车上大部分都是足球社的队员，程晓认识的不超过五个，转头见程亦铭正同其他人聊得起劲。早起的困意袭来，程晓向着窗户仰靠在座椅闭上眼，大脑混混沌沌，耳边夹杂着大巴发动机的“隆隆”声和此起彼伏的大笑，没一会便感到脖颈微酸。但睡意渐浓，程晓紧闭双眼稍感不适，浅睡里车里的喧嚣声化作一团乱麻堵在胸口，朦朦胧胧间不愿去理会。感觉身旁的人动静略大，程晓依旧闭着眼，嘟囔着。
　　“程亦铭，你别动！”
　　没听到回应的程晓心中不快，但睡意很快抹去了这一丝情绪。不一会半个身子被程亦铭向下挪动，程晓忍不住要发作但头却往下触碰到一处柔软的地方。微睁开眼却是直直的对着车顶。原来他正枕在程亦铭腿上。程亦铭拿出一个小枕头平放在腿间，好让程晓能更舒适的入睡。
　　“你……”程晓话到嘴边却被程亦铭止住。
　　“快睡吧，得中午那会才到。”程亦铭低头温柔地说道，一面用手捂住程晓的耳朵，周围的音量瞬间降低不少。
　　程亦铭的手掌宽大而温暖，，枕着柔软的丝绸他也忘了要说什么，便放任自己沉溺在程亦铭温润的眼眸中，再次闭眼沉沉地睡去。那抹温暖和寂静令他堵塞的胸口缓缓安心，梦里浸满了独属于程亦铭的气味，在鼻尖盈盈流动。
　　一车喧闹仿若与他无关，有人早已为他阻挡，保留给他一片安然。
　　“程晓！”车头的杨笑颜大叫着过来，还未继续便察觉一道凌厉的目光直直刺来，走近看清情形立即放低声音。
　　刚才程亦铭在……瞪她？而且为什么程晓是睡在他腿上的！
　　程亦铭眼底闪过一丝不耐。轻声询问眼前这个不速之客过来的原因。
　　“我……我就是来和程晓说说话。”
　　“他没空！”程亦铭有点恼火，也没大声发作。低头看腿上的人仍安静地沉睡着，眼神也渐放柔，抬头时却毫不客气的向杨笑颜下了“逐客令”。
　　杨笑颜纵有气懑也不愿打扰程晓，白了眼程亦铭便回去了。走到一半转身回望，周遭的嘈杂并未影响到程晓，程亦铭不时会小声提醒别人放低音量，自己则平静地俯视熟睡的人。有那么一瞬间杨笑颜错觉，平日嬉皮笑脸的程亦铭此时盈满了温柔。小心翼翼，轻柔安抚，为程晓留存了一方清净。
　　朋友？竹马？亲密得早已超出这个范畴了吧。杨笑颜拂去不切实际的猜想，让心绪随着前行沉淀。
　　临近午饭时刻也到达了目的地。程亦铭轻轻唤醒程晓，起身时才觉大腿一阵酥麻。近4小时的车程一直维持一个动作早就感到酸痛了，程亦铭只是微笑的问程晓是否有不适，接着背上双肩包随大家一同下车了。
　　预定的住处是山上温泉旅馆。也就是说，在经历了4小时的车程后，所有人不得不挎着行囊，准备爬山！
　　在简单解决了午饭后，休息了一会大部队开始向山顶挺进。太阳正当空直照，尽管是凉爽的秋日在午后温度也甚是不低，何况还是大包小包的“拖家带口”。好在山坡较为平缓，而且一行人都是运动健才，年轻人精力旺盛，互相打闹聊天着也不觉得多累。
　　程晓额头满是大汗，喘着粗气匆忙地向前赶。他不似那些人，本来也不常运动，现下太阳直射爬得懵懵的。而程亦铭在身旁拿着湿凉的毛巾间断的为程晓擦汗，虽身背重包却看不出吃力。他也看出程晓渐渐体力透支，停下脚步将背上的背包移到身前，拉住气喘吁吁的程晓就蹲在他身下。
　　程晓虽然被累的大脑些微缺氧但也明白程亦铭的意思，摆手拒绝了。
　　一个包就够他受了，现在又加上自己不中途倒在山上才怪。程晓执意不肯让程亦铭背，累得说不出话只连连摆手。程亦铭无奈又怕他真晕倒，快跑几步到队长那，半是急切半是恳求。
　　“队长，休息会吧。我累了！”
　　杨奥瞅他累了还一脸理直气壮，也猜到是程晓的缘故。身后的杨笑颜也说道，“对啊……哥……休、休息会吧。”
　　一声令下，全员休息20分钟再作出发。
　　程亦铭快步去扶住程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