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你 千千万万遍》轻轻函

8、第 8 章 程亦铭难

　　高中生活较以前并没有多大改变。程晓的生活节奏依然平淡不起波澜。每周依着惯例向父母汇报一些学习情况，于教室、食堂、宿舍三点一线的行走。宿舍里的程晓极少说话，自从上次和顾时宇发生一次次不算争吵的争吵后，室友们在他的影响下都有意无意地忽视程晓。程晓的床位在角落，背靠阳光显得阴暗不少，更令人难以注意。这周末程晓呆在宿舍静静地看书，三个室友聚在中央打牌聊天，渐大的说话声让程晓微皱眉头、
　　程亦铭来的时候正看到程晓安静乖巧的坐在床上，手捧着一本书画面宁静致远，窗外遮挡的树影掩盖住他大半张脸。柔和得令人不忍打扰。
　　若说宿舍里宿舍里其余人都在无意间忽视程晓，那程亦铭频繁“作客”则让他们终于记起宿舍还有“第四人”。本就没多大摩擦，其中一人提醒程晓。
　　“程晓，有人找。”
　　程晓抬起双眸，一眼看到程亦铭身着运动服立在门口。此时他快步走向自己跟前，笑吟吟地， “不去，我没空。”
　　“我见你挺闲的嘛……”说完见形势不对立即转口，“走吧走吧。宿舍里闷闷的空气不顺畅，哪有外面舒服。你看今天太阳多暖和。放心我绝不会累着你的，到那你想躺想坐都行！”这话倒是真的。程晓每日除了上课就是呆在宿舍发呆看书，连他也不免担心总有一天要憋出病来，程亦铭一有时间就频繁地约程晓出门，不管是看花看树看太阳都行，好过程晓一个人孤单单的坐在床上。
　　“去把程晓。一会我们三个要出门打游戏，到时候宿舍只剩你一个人了。”始终对排挤程晓有点不忍，另一人也劝道。
　　剩我一人更好诶！程晓心里细念。终是架不过程亦铭的左求右劝。若自己坚持奈何他如何巧舌如簧也没办法、但以程亦铭的性子说不定最后索性留下陪自己。程晓看程亦铭一身整洁的运动服，无奈点点头、
　　秋日的气息席卷了整个校园，林荫道旁有枯叶宛转凋落。行走在一叶飘摇的小道，听凉风拂过指尖的喃喃细语。走在冷风里，有湿气扑面的清凉，不自觉间，心境也悄然沉淀下来，越来越深，越来越静。匆匆前行，恍惚中已忘了独行。我们称之为路的，其实不过是彷徨。彷徨里游离，彷徨里寻找出路。若能与你一路彷徨，也未尝不可。
　　学校的足球社团规模不小，这个年纪的男孩对足球都有种莫名的热爱。程亦铭带着程晓踏上宽阔的草坪，不远处几个男孩正奋力奔跑、追逐，即便是在烈日当空的夏季，这儿也总会聚集不少人。最先迎来的是个扎着马尾辫的女孩，笑起来脸颊有浅浅的酒窝，一见两人倒也不别扭，似乎早已和程亦铭认识。
　　“晓晓，这是我们足球社经理。杨笑颜。简单来说就是个弄后勤的。”程亦铭坏笑的介绍。
　　那女孩扬手握拳作势挥向程亦铭，被对方轻巧的闪开，靠在程晓身后更是得意了。
　　杨笑颜不去搭理程亦铭，转向程晓笑得煞是可爱，一对酒窝挺招人喜欢，“你叫程晓是吧？程亦铭这家伙常跟我们提到你。你身材挺好的！要不要考虑加入我们足球社？”
　　程亦铭突然跳到身前呛声回答，“晓晓是我的啦啦队！你别打他的主意！”
　　杨笑颜被程亦铭闹得心烦，语气冲冲的。“程亦铭！你敢和经理这么说话，信不信我把你逐出足球社！”
　　“随、便、你。反正你也就是个管后勤的。我告诉你啊，不管用~”程亦铭一脸无所谓，引得杨笑颜更是气了。
　　“闭嘴！小心我让你一直做替补，就别想着转正了。”
　　“切，这事队长说了算。你还是多担心自己吧，笑起来满脸褶子，哎，哪像个女孩子。”杨笑颜长时间混在户外，受紫外线照射皮肤不是很好。这次被戳到痛处了。
　　“程亦铭！你、你别动！”作势就一脚踢去。
　　程晓却吓了一跳，足球队的人都是这样？连女孩子都那么粗鲁了……不过程亦铭这话说的，难怪不找打。
　　程亦铭左蹦右跳，任杨笑颜在一旁气得跺脚。也不管什么淑女形象了，追着程亦铭就要打。
　　程晓在中间表示很无语，想劝劝程亦铭给人道个歉，毕竟男生何必为难女孩呢。
　　“程亦铭你……”
　　“你们在做什么？”
　　从草坪中央走来一个男生，高高大大的皮肤略黝黑。过来迅速阻止了两人。程晓认出这就是上次的足球社社长。
　　“哥！快把程亦铭逐出足球社，这人太不讲道理！”杨笑颜气呼呼的怒视他，适才跑了小段路有点气喘。
　　“大小姐，是你不讲道理打人吧。社长大人英明神武，绝不会听你一面之词的！”程亦铭说的义正言辞，那个社长被逗乐了，心想这小子，挺会说话的。
　　“哥！你说！”杨笑颜太了解自己哥哥的性格，哪受得住程亦铭的“花言巧语”，准会沦陷！
　　那社长轻咳一声，故作严肃的说教程亦铭，“程亦铭，你太冲动了。我们男生要对女孩子温柔知道么。一会你负责去给队员买水。”又转向正气闷的妹妹，“笑颜，让他给你道个歉就行了。别当我没看到，你也不对。女孩子哪能像你这样，动不动就出手的。”见妹妹脸色仍黑，低头小声在她耳边细语，“得了，今天你的作业我给你写了行吧。”
　　杨笑颜认真思考了会，觉得这交易不错，也就“大方”的答应了。
　　社长早瞧见呆在一旁的程晓，觉得甚是眼熟，看他眉眼恍然想起正是那天陪着程亦铭报名的那位。略带歉意的说道，“程晓？嗨，让你看见我妹妹这粗鲁的模样，别介意。她就是冲动了些，平日还是挺……温柔的。”虽然他自己对这话也不是很相信，但在外维护妹妹形象还是很有必要。“我是杨奥，足球队社长兼队长。怎么，有兴趣加人我们足球社了”
　　程晓无意接触了足球社两大顶梁柱，见杨奥做事公私分明，对妹妹其实很是疼爱，心里也没了与陌生人的排斥和冷淡，“不是，我是陪着程亦铭来的。我运动神经太差，足球社，不是很适合我。”
　　程亦铭也在一边连连点头，对刚才的“惩罚”丝毫不在意。
　　杨奥不再提这事，见那队上半场结束，便对程亦铭说，“程亦铭，我俩上。有两个有事要离开一会。”
　　程亦铭乐意得满口应下，又想到程晓，立刻犹豫了。
　　“诶，你把人当姑娘呢，时时刻刻看着怎么着。我陪程晓坐着，你放心。”杨笑颜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刚才的事也不甚在意了。
　　程亦铭一听更犹豫了，心说就是有你陪着我才不放心。程晓看出他的纠结，不禁轻笑“你去吧，我坐台阶上等你。还没看过你踢球呢。”推着程亦铭朝中央去。
　　“那晓晓你等着啊，还有别和那丫头说话!”
　　“快滚吧你！”这人太不讨喜，杨笑颜故意唤程晓坐到一块。
　　随着哨声想起，程亦铭的身姿奔跑在长空下。
　　“亦铭他说话太直，但绝没有恶意。对一般人他不会随意开玩笑的。”程晓坐定后，一反常态主动向杨笑颜搭话。
　　杨笑颜递给程晓一瓶水，眼里明媚轻快。“我知道，不然我哥早收拾他了。我可没那么小气，这样的斗嘴快成我和他的日常了。”
　　程晓接过水下意识道谢，想了想继续说，“他运动真的很好。加入你们足球社会有很大发挥的。”
　　杨笑颜抿着嘴望向程晓，漆黑的眸中藏满促狭，突然“噗”地笑出来，“你俩真有趣。他和我们在的时候嘴上一直在念叨你，现在你在这又不停念叨他。诶，你和程亦铭是什么关系啊，应该不是同学那么简单吧。”
　　杨笑颜的问话让程晓略微措手不及，关系？他和程亦铭的关系……
　　“我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
　　“哦？你们就是竹马咯！程亦铭也有这么替他着想的朋友。”
　　替他着想？难到不是程亦铭为他么？程晓茫然了，见杨笑颜似又要问什么的样子，连忙转开话题，“看、看球吧。一会都结束了。”
　　杨笑颜瞧着程晓微红的耳根，眼光闪躲最后盯着赛场，这个人是……害羞了？心中对程晓的兴趣增添了几分，却没再打扰他，专心看球去了。
　　程亦铭果然是天生就适合运动的人。身形迅捷的穿过一个又一个障碍，来去疾如风，平日坏笑的眸子此刻分外认真，似大漠孤狼专注的盯着整场形势，一记假动作骗过对方队员，看清队友准确传球，助攻射门。
　　程晓看得极其专心，到比赛结束程亦铭一脸得意过来炫耀。“怎么样晓晓，我踢得好吧？”
　　“太差了太差了，我们都懒得看你。”杨笑颜强着闷他一次。
　　“很好。”程晓言简意赅，却令程亦铭很是满意，完全忽略杨笑颜的话。
　　“走吧，去吃饭了。”程晓起身和杨笑颜打过招呼和程亦铭离开。
　　“晓晓，那丫头刚才和你说什么了。你和她打招呼做什么！”尽管程亦铭之前一心关注在足球上，但不时会望向程晓，看他和杨笑颜正聊得起劲，顿时不是滋味了。
　　“你说刚才么？”
　　“是啊。你们在聊什么。她没说我坏话吧！”
　　“没什么，她人挺好的。”
　　程亦铭难受了，程晓说完这话就含笑自顾自向前走。程亦铭急忙追上。
　　“晓晓，什么叫人很好啊！你和她到底说了什么，才十几分钟，你怎么就看出她好了啊！晓晓……”
　　忙碌的校园，每日都是新鲜而有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