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你 千千万万遍》轻轻函

3、第 3 章 我是要中考

　　第二天两人都很默契的没再提及作业本的事。当赵阳发现隐藏在课桌深处，还沾着几点疑似墨汁的作业本时，正吃着早饭的他恨得没把牙咬碎。可怜他昨晚奋战到1,2点，天知道这会本子怎么又神不知鬼不觉的出现，赵阳眉头紧皱，总觉得有哪不对劲啊！
　　程亦铭的小日子反而过得有滋有味，每天买买水，课上睡睡觉，无聊就逗逗程晓，然后买东西赔罪，之后接着逗。如此循环往复，奈何程晓再视而不见终于忍无可忍。
　　“程亦铭！你没事就自个趴那画圈圈，别拉扯我！”想不通这人脸皮可以比水泥还厚。不理他能闹腾，骂他更能闹腾了。程晓觉得昨日值日的那个少年和现在完全就是两个人，不然就是自己脑子抽了，怎么会一刹那间觉得，程亦铭的笑容很……温柔？现在看来就是找抽啊！
　　“诶，那晓晓我们下五子棋吧，这次输的人脸上就画一个圈！”程亦铭兴致勃勃的说着，却被某人一白眼。
　　“下你大爷！我忙着呢，别烦我。”说罢拿出课本似乎很认真的复习起来。
　　“晓晓，我大爷也是你大爷。这话可别在你妈面前说，不然可不揍死你！”程亦铭嘴上不正经，手上却忙着帮程晓准备好下节课需要的书本，工具。又看看程晓似是真在专心念书的样子，便乖乖的不再搭话，脑中不由想到他们快要中考的事。
　　“晓晓，你高中想去哪读啊？”程亦铭思忖会还是问了出来。
　　“就我们中学啊”程晓不假思索就回了。
　　其实程晓和程亦铭在读的中学也是本地的重点中学，初高中一体。初中入学并不算严格，只要你报名基本都能进来。但高中就不一样了，全封闭式的教育，想进来对成绩的要求也比较高，幸好如果由本校直接初升高，成绩方面只要在中上就差不多，这对于程晓自然是没问题的，毕竟这么多年在父母老师面前的“听话懂事”的形象不是白费的，再不济全班前20肯定能保住。但若是程亦铭，两个字，悬了！他那分数和本人性格一样，蹦蹦跳跳波动起伏就不带停的。有时候吧可以好得出人意料，可大多时候都是差得全在意料之中。程亦铭的性子也从不在意这三五分，但现在不一样了啊！快要中考了！先不说作为一名从小受着中式教育，打小就受隔壁哥哥姐姐，家里姥姥姥爷熏陶要“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的思想的中国学生，中考作为一场重要程度不亚于高考的全国性考试，严阵以待那是必须的必啊。要是真考砸，想想家里那个母亲，可不把自己撕来吃了。最最最重要的是，他要是没考好，到了别的学校，那程晓怎么办！一想到以后不能每日逗程晓画圈圈，上课扯程晓衣袖，上学放学和程晓“其乐融融”谈话，心里像泡在了苦瓜茶里，涩涩的。一时千头万绪都缠做一团乱麻，程亦铭皱的眉头都快掉了。有句话怎么说来着，诶，心有千千结！如今他就在中考的网里越陷越深，连老师走进来都不知道，仍就盯着合上的课本作苦海深仇状。
　　程晓瞅见他那模样跟喝了苦瓜汤似的，目光呆愣地盯着书本，纠结的心思一览无余。程亦铭就是这样，简单地让你一眼便能看出所思所想。他的喜怒哀乐，他的爱憎分明，程晓深刻的了解这个少年，但程亦铭未必如此了解他，长久的漠然孕造了程晓面上的冷漠，不愿去争夺，不在意他人的窃窃私语，也习惯了背离大众的独行。自记事起，他的身边却有个程亦铭，只有个程亦铭。
　　程亦铭白目的脑袋可没有如此深的小心思，如今考试才是天下第一要务啊！想他程亦铭纵横小区学校多年，大小事只要他一挥手！哪没有一帮小弟挡在面前摆平。当然我们程亦铭小朋友可不是什么某道大佬，那些小弟不过是小时候陪着玩沙包，连话都说不全的小屁孩。至于摆平，程亦铭每次犯事都能机智地拉来一个当垫背，最后再拿颗糖哄哄就差不多了。想当初也堪称某地一霸啊，如今啊如今，却被考试这等不入眼的小事给难住了！不甘啊不甘！
　　程亦铭自作深沉的摇摇头，转身可怜兮兮的望向程晓。
　　“晓晓~要考试了诶。”瞧人家，一副处变不惊的样子，眉都未抬一下。
　　“我知道啊。怎么，你已经健忘到忘了我们是初三了？”程晓语气调侃地回望程亦铭。
　　“怎么可能。”程亦铭无力地说道。“你也知道，以我的成绩，怎么考上我们学校。”说罢还深深叹口气，趴在桌上软下来了。
　　程晓放下笔，眼含诧异地看程亦铭。“真难得，你也会考虑这种事。我以为你的大脑已经简单到只有上课，回家了。不过，”程晓顿了顿，继续说“也不一定要入我们学校，重点中学不还有几个么。”
　　“那不是因为你在么！”程亦铭小声地嘟囔着。“你看，要是我俩不在一个学校，一个班。你早饭谁给带，你书包谁帮着提，你要是课上做错什么事，谁来替你啊！”程亦铭越想越皱眉。“不行不行，晓晓，我现在努力还来得及么！哎，不管来不来得及了，就拼了！现在起，晓晓你上课别和我说话了，我会分心的。恩，就这样，我开始学习了！”
　　程亦铭噼里啪啦的一顿言语，也没等程晓反应，先前还软绵绵的模样瞬间满血复活，如残风扫落叶般的迅速，一心扑倒知识海洋里去。程晓愣了半晌，不知是因为程亦铭迅如闪电似的转变，还是因为他的那一段话。程亦铭说得理所当然，好似为程晓服务是他一直以来的义务和责任。
　　我想撷一朵丁香，放在玻璃瓶里成长。春光融融，待它芳华正艳，再寄予你身旁。我想寻一片残阳，存在微光里仰望。和风徐徐，待它安暖如丝，再同你异地共享。我还想将世界里的一花一木，虫鸣蝶舞绘成一幅小画，送给你世间最美的风光。听我所听，看我所想，仿佛一睁眼就是你的模样。从未将你想起，因为我从未忘记。
　　“那个，程亦铭。”程晓状似无意的叫他，而程亦铭好像真钻进书本里，一语未言。“程亦铭！”
　　“哎，晓晓我说了别和我说话，我是要中考的人了！”程亦铭有点头疼，话是这么说，但让他真不搭理程晓又怎么可能。
　　“我说，程亦铭。”程晓别过脸背着他，“算是回报你了，我帮你补课吧。
　　程亦铭觉得自己眼花了，他好像看到程晓耳根已经红的不像样。但并没有对此思考多久，他立刻眯着眼盯着程晓傻笑起来。

　　“这个白痴。”程晓心里骂了千万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