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你 千千万万遍》轻轻函

26、第 26 章 小程程想通

　　程晓下一秒无比的后悔，怎么自己管不住嘴顺口就说出来了。那一头的沉默始终没被打破，程晓开始害怕。他不知道程亦铭是怎样看待两人的关系，他对自己的照顾或许是从小而生的责任多余情感。如果，真的是自己的一厢情愿？
　　别……不说话啊。程晓用手不住的缠绕电话线，搅弄为一个又一个小结，心都提到喉咙眼了，耳边仍只有淡淡的呼吸声。心情愈发沉重，他再不能忍受两人间的这种安静了，尴尬的笑声首先打破这片寂静。
　　“哈哈，我、我在说什么呢。你被吓到了吧。”笑声渐息，对面依旧没任何动静，程晓心底那抹酸涩快涌上眼角，始终笑不出来了，最后小声的，近乎哀求的说：“程亦铭，忘掉我刚才说的话，当我什么都没说，好不好。”
　　总算知道自己在害怕什么。得不到那人给予的温柔的风，作为朋友的关切他不想被折断。
　　你能不能同以前一样，对我那么好。
　　“不可能。”那头终于出声，冷静得却不像本人，程晓全身一凛。“我会记住你今天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它们深藏在我的心底，直到，我归来那一日。”
　　细听之下，程亦铭的声音竟在微微颤抖，让你不禁想像，此时的他，握着电话的手是否也在颤抖。声线中却极力在控制。
　　“所以晓晓，等我回来，好么。”
　　似是而非的回答，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只是在陈述他清楚的知道了，知道程晓喜欢他的这件事实。
　　程晓支吾着：“你都已经走了，我以为，你不想让我知道，不打算回来了。”尾音里是略带责备的撒娇。
　　“怎么会。没来得及和你说，这是个意外。哪怕为你了，再远我也会回来的。晓晓，不要多想。听话，你只要等着我回来。等我回来，到时候我会给你回答。”程亦铭尽量安抚着，眼中早已荡开无尽的温柔。
　　程晓小声的“恩”了一声，方才大胆表白后整个人音量都小了一倍。“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不会太久。下学期，下学期开学那天我一定出现在你面前。”坚定的语气，又是一个学期不变的承诺。程晓深信他的话，因为这个人从未欺骗过他，埋首无声的点头。
　　另一边程亦铭也像能感应到般，松了一口气。适才情绪太激动，差点乱了分寸。待恢复了好久，激动的心跳才渐渐平息。那些激动化作温声细语，只愿另一方的那人安好。
　　程亦铭没忘记打这个电话的本意，开始向程晓嘱咐：“晓晓，这几个月我不在，别忘了我刚才说的，照顾好自己。为你自己……也是为我。不要等我回来的时候看到你有任何闪失，瘦了也不行。”这是程亦铭的底线，知道他是安全的。曾经以为哪怕一辈子守候也甘愿，可人都是贪心的，他不是圣人，怎能大度得了。
　　“恩……你，早点回来。晚一秒都不行！”
　　那面低沉的笑了，好久没听到的笑声，程晓的眉眼也跟着舒展。
　　“这几个月我每周都会打电话给你，不用担心错过了接不着，我会等到你接了为止。我依然在你身边，晓晓，所以有人拉扯你别搭理他们，特别是杨笑颜那丫头！”
　　程晓轻笑，决定把杨笑颜已经向他告白这件事隐瞒了，若有所思的说：“程亦铭，你就是那一阵穿堂的风。”
　　“不用穿堂，穿过你心就行了。”
　　恢复了往日的逗弄，两人都彻底放下心。
　　一切，也没有程晓想的那么糟糕。
　　那天他们在电话里聊了快一个下午，直到程晓妈妈唤儿子吃饭，程亦铭在另一头直呼没话费了。一阵东拉西扯前几日的心结尽数解开。程亦铭给程晓订了个新目标——等他回来。程晓要做的就是一步一步听话的去执行，掰着手指开始一天天数日子，这比数星星容易多了。
　　或许当你承认了对某人的喜欢，面对他的一切都将变得美好。程晓开始想念程亦铭脸颊边的酒窝，他爽朗的笑容甚至仅有的几次认真神情。思念太甚，有时发着呆写作业时低头本子上满满都是对方的名字。
　　爱上一个人，尽管是男生，也不免怀有少女的心绪。此时的程晓就和当初的杨笑颜如出一辙。但等待的心情里是对即将相见的欣喜和期待。
　　如此明显的表现白泽是第一个点破的。他坏笑着摸着下巴问程晓
　　“成了？”
　　“啊？”从自己的思考里出来，程晓有点摸不着头脑。
　　“你和那谁啊。我早说过要抓紧，这方面我还是很有经验的。”
　　“你、你别乱说，没那回事。”不知道白泽是怎么看出来的，当初也是他最先提醒程晓。这人，总令人摸不透。
　　“看你那表情，没成也是十有八九了。怎么，不感谢感谢。”白泽可爱的小脸上浮现着与外表很不相符的笑容。
　　程晓还是警记着程亦铭的，不要和别人多拉扯！何况眼前的人还很危险。嘴上却打趣道“是是，有需要的，万死不辞。”
　　“不用万死不辞，以后我有事你帮个忙就行。”
　　一个帮忙，可大可小。借他一次作业是帮忙，帮他打一次架也是帮忙。程晓自然不会傻到什么都应下。只说着到时候再说就应付过。
　　只是没想到，这忙没多久就来了。
　　那时候时间缓缓步入年末，程晓在日历上一天天画着圈，，回翻之前的那些红圈圈心情很是满足。程亦铭如他所说的，每一周都会打一个电话，彼此闲扯自己的近况，互相关心几句，对告白一事只字不提。时间也只有在打电话时过得很快，连家人都好奇怎么一向不爱用电话的程晓突然会一下午守在电话机旁，一惊一乍的小心情显露无疑。
　　白泽来找程晓时，原因很简洁，要做的事也很干脆。
　　“小程程，你明天下午陪我去商贸中心那个咖啡厅一趟。”知道是有求别人，立马换上衣服可怜兮兮的表情。程晓拍额，那天是周末，这个忙还是早早帮了好，免得到时候又多生事端。没有多加犹豫答应了，两人便约好了时间地点。
　　程晓找到那时，白泽先一步到了，远远的招手示意他过来。程晓环顾四周，名贵的地毯，举止文雅的服务生，暗想消费肯定不低，自己可没带多少钱来。
　　“坐这坐这，小程程你看看喝什么，由我请了。”指指旁边的位置，大度的说。
　　程晓打开精巧镶边的菜单，再一看右边的价格。
　　原来旁边这个一直是掩藏在身边的土豪啊。不客气的点了东西，待咖啡端上，对从一开始就东张西望明显心思不在这的白泽说道:“让我来这陪你到底有什么事，不会只是坐着喝一下午咖啡吧。”白泽的性格也不是会做这种事的人。
　　“你只用坐这就行了，什么都不用管。我只是找个人陪我来。”没看程晓回答道。目光在转悠几圈后终于对上奶泡精致的咖啡。
　　“没看出来，你还是个有钱人。”
　　“除了身高，高富帅我哪一样不占。怎么，小程程想通了，要弃暗投明投入我的怀抱了？”打趣程晓，又是平日在学校的那副样子。
　　“切。”程晓不自制的投以白眼，静静的抿了口温热的咖啡。对面的人也安静下来，刚安分的目光又开始东瞧西望。
　　就这样静坐了快半小时，程晓真以为白泽只是让他来喝个咖啡而已，直到他顺着白泽的目光看到另一桌人。
　　李之航和……一个女人。
　　程晓挑眉，心里明白了许多，这下有热闹可以看了。
　　白泽却安稳了，转头对着程晓说说闹闹，右手握着的汤勺一下下的敲打杯身。嘴角带上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程晓知道，通常这个笑容出现时，有人要倒霉了，很明显不是自己。
　　“小程程你觉得李老师这个人怎么样。”没防备的发问，程晓可不想被卷入事件，想了想说：“认真负责，对学生很宽和。”
　　闻言白泽敲打杯子的汤勺停下，对这答案没多加评论，忽而起身走向一直盯在眼里的那一桌。
　　程晓还在考虑要不要拦住他，白泽就已到了李之航他们桌前。
　　迎着两人疑惑的目光，不等李之航开口，白泽抢先一步说：
　　“爸爸，今天是妈妈的忌日。你不和我去拜祭，来这做什么。”
　　本来优雅的女子拿着咖啡的手一抖，望向白泽的眼中溢满惊恐。怎么说呢，凭着白泽这副看起来偏小的娃娃脸，说是小学生也不意外。但也着实把她吓了一跳，还未询问白泽又说话了，这次带了些微哭腔，小脸一垮。
　　“爸爸，你，是不是不要我了。为什么和这个阿姨在一起，她看起来又老又丑哪有妈妈好看。”眼眶含满泪水，仿佛下一刻就要倾泻而出，小脸也跟着红了几分。
　　被说是“又老又丑”的女人对上李之航大叫：“之航！他……”
　　“沫言，你先回去吧。我这，有点事要解决。”当事人无奈的皱眉，只是先吩咐眼前的女人回去。
　　“你从未和我说过……你结过婚，还有个孩子？”不能接受般摇头，一时也顾不得什么礼仪。
　　“你先回去，过会我会向你解释的。何况，我已经答应叔叔了。”李之航温声安抚她的情绪，眼里深沉得读不出他的想法。
　　那女人踌躇片刻，望了眼白泽同意了。待她走了，白泽抽抽鼻子，拿起一张纸巾开始擦眼角的泪水。
　　李之航没有看白泽，却是一眼远望到这边的程晓。起身走去，程晓这才发现今天的李之航穿着不同在学校，紫色的西装领带，穿的很是讲究。正想该如何解释这个局面，毕竟白泽一场戏可是把别人可能的女朋友都吓走了，李之航先说话了，“程晓？”
　　“李、李老师。”程晓倏的起身。
　　“你和白泽过来的？他现在可能陪不了你了，不如你先回去，改日我请你来喝咖啡？”优雅体贴得就像个绅士。
　　程晓求之不得，道个别没作停留就走。临出门时想到白泽。李老师这么温柔的人再如何生气应该也不会怎样吧，就安心的离开了。
　　眼看程晓离开，李之航转身走近白泽，在他耳边低语。
　　“现在，是解决我们俩问题的时候了，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