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 25 章 温柔的风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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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风徐徐，穿堂的落叶不急不躁，枝头有鸟的低鸣。一声浅唱，印刻在林荫道上两人的眼底。
程晓莞尔一笑，温和的说，“我也喜欢你。”显露的情感真实无疑。
“但我对你的喜欢同你说的喜欢不一样。笑颜，你很明朗，也足够吸引人，相信没有男孩子不会被你的笑容所打动。我是发自心底的喜欢你，就像你哥哥对你的爱护。可是，你值得更好的对待，而那个人不是我。”
缓缓倾诉的话语，温柔小心的安抚。他不想令这个女孩难过，不愿她的眼中蒙上一丝灰暗。坦然的心又不允许自己自我欺骗去接受。他说的很对，明朗的人值得被世间温柔以待，程晓也愿意，只是不是作为恋人。
杨笑颜从开始就扬着的眼角并没落下。其实在她告白的那一刻，最初的紧张，担忧尽数散去，无论结果如何她都能欣然接受。听完程晓的一番话，她知道，这近一年的暗恋要结束了，潜藏的失望里夹杂着几分放下的释然。
不过有一件事，她绝对要问清。
“程晓，你还记得我说你很温柔么。”轻声询问，引来对方疑惑的眼神，接着说道：“这温柔，另一方面也是冷然。对所有事都不在乎。不去争夺，但也不会退让。我曾以为你对所有人所有事都是这样，直到国庆出游那一次……”像是陷入了回忆，她顿了顿继续：
“程晓，别骗我。你拒绝我到底是因为你不够喜欢我，还是有别的原因。”
突兀的问话让程晓微愣，明显的答案却蒙上一团迷雾，程晓也不禁自问了。如此不带犹豫地拒绝，真的丝毫没有其他原因么？
看他也陷入沉思，杨笑颜开口：“我知道原因。因为程亦铭。程晓，你喜欢他，是不是。”
喜欢？
程晓对这个突然出现的字眼显得措手不及，有那么一瞬他甚至要停止思考，立刻否认：“不是，我……”
“别骗我，程晓。你的眼神和行为骗不了别人。方才在同我说话时你是那么从容淡定，可当我提到这个名字，你眼里闪过的慌乱我无法忽视。我应该早看清的，他的宠爱，你眼底的追随。或许连你自己都不知道，只有在程亦铭面前，你才是真正的自己，才是那个任性的程晓。”
都说是程亦铭成天追着程晓跑，跟前顾后。但细细观察，离开对方，眷念最深的却是程晓。太熟悉身边的这个人，一朝消失了所有的无所适从顿显。
程晓默然，他不知道在想着什么。旋转的秋风在这沉寂中来回兜转。杨笑颜释然，这次的笑意带了些苍白。
“说起来，我们俩每次的谈话都会扯到程亦铭。你心里其实早就把他放在最重要的位置了吧。”有一刻的苦涩，将手中的小盒子递给程晓。“虽然早料到是这个结果，但输给那小子真挺不甘心的。这东西是给你的，替我保管好，等你哪天迷途知返抛弃他来找我的时候再还给我，好么。”
方形的黑色黑子其貌不扬，程晓略一思考还是收下了。杨笑颜见状故作轻松的长出一口气。既然该说的已经说了，该给的也给了，是该结束了。这段从一开始就没有结果的感情。
程晓眼带歉意的望着她，想再说些什么。
“行了，别看我现在挺难过的，没心没肺的过几天就好了。你这样的眼神会让我以为你很不舍啊，再这样我可继续缠着你了。”
努力勾起的嘴角，眉目一如初见。不纠缠，不矫糅。
对她，程晓是心含歉意的，心绪混乱。试着想安慰几句可止住了。这个女孩很聪明，多余的安慰甚至都是没必要的。最后程晓说道：
“笑颜。你很好，总会有更适合你的。”
杨笑颜看似不经意的点头，心里那圈苦涩蔓延得更深。
适合的，不一定就是喜欢的。你们天生一对，但缺少那一点悸动终是走不到一起。
望着程晓离去的背影，杨笑颜维持许久的笑容隐去。说不上伤感或痛苦。
哥说的……果然没错。那个盒子，估计是要伴你一生了。
程晓，程晓，杨笑颜一遍遍默念。手抚胸口，还是有什么抽离了。
程晓回到宿舍，趴在床上久久不能平静。最近发生了太多事，他的大脑思考得太多，已远远超出了负荷。对杨笑颜，他是从心底里感到亏欠。而程亦铭……为什么他们每个人都要提及程亦铭，杨笑颜甚至说自己喜欢他？
这种东西，根本就不懂。
程晓翻身取过杨笑颜给他的小盒子打开。可谓盒子虽小，五脏俱全。左下角放满了用糖纸折叠的心，五颜六色覆盖了一层。他还记得杨笑颜给自己带糖的神情。旁边是一本记事本，翻开里面插满大大小小的照片和小票。照片里无一例外都是程晓。国庆出游时的合照，他和杨笑颜两人的大头贴，程晓笑的那张她特地用笔圈起来，在下面画了个大大的小脸。其次就是两人唯一一次的电影票，那一天坐车的□□，买东西时找的□□。
程晓也明白了为何那日杨笑颜如此执着，哪怕是坐车也要买票。
关于两人的回忆不多，但她把每一次都精心记下并且珍贵的珍存。看着这些，说不感动是不可能的。可感动又能如何。感动了一时的心情，没有感情两人也走不完这一路。
盒底放了张硬卡片，上面是杨笑颜写的一段话，话很长：
“我不想说，从第一次见到你就喜欢这么俗气的话。尽管这是事实。
我不想说，想照顾你与你共度余生这么虚假的话。尽管这是事实。
我不想说，我真诚地爱着你胜过我自己这么自大的话。尽管这也是事实。
我只是想在此时此刻告诉你，我不嫉妒你爱的人，我不奢求不会发生的结果，我不拒绝你的任何一个请求，如果我，不能成为让你欢笑的那个人，我甚至不想告诉你，我爱你。
我不愿成为炙热的烈日，不愿成为夏天的暴雨。我只愿成为，一阵穿堂而过温柔的风。
我不想做骄傲的金骏眉，我也不想成为凉爽透顶的雪碧，我只愿成为静静等待你的那杯温热的白水。
你站在桥上看风景，看风景的人在桥下看你。我不愿成为那风景，也不会成为那人。
我只愿成为，支撑起你的那座桥。”
笔落情至，程晓静静合上。把这份珍贵放在桌子最里侧。
此刻，他再也无法否认，他，是喜欢程亦铭的。
如果念念不忘，一日不见竟如隔月的秋水是喜欢。
如果心安深处，他牵引了你的一颦一笑是喜欢。
如果匆匆昔年，熟悉你已大过了自己是喜欢。
那是的，他喜欢程亦铭。从他张扬的发尖到醉人的酒窝，闭上眼的每分每秒都能把这个少年勾勒。他的心早先一步承认，这个人无比重要，你要印刻他的每一次蹙眉，每一个微笑，和你们相依相伴的岁月。
因为，程亦铭早化作那一阵穿堂的风，早成为支撑起自己的那一座桥，融进他世界的点点滴滴。
顿悟中是无尽的怅然，明了的感情不再躲藏，而程晓，这一次不想再逃避。他明白对于杨笑颜，在被表白时他最多是惊讶而后斟酌着回答，她的热烈并不能感染自己。对于程亦铭，哪怕他一点点的靠近自己都敏感万分，他偶尔的反常程晓立刻能洞悉。
真是栽了。程晓苦笑。现在我明白了，可你为什么……又走了。
这一日，程晓请了一下午的假。躺在床上。
想程亦铭。
当情感的闸被打开，涌流的思绪再不可阻挡。一周里，程晓都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连白泽逗弄他都置之不理。刚承认的感情却没有结果，他知道，自己是思念那个人。思念他对自己的迁就宠爱，思念他坏笑的眉眼温暖的手臂，思念……那个炽热的吻。
思念那么长，总长不过丝丝心结。
当程晓周末在家接到程亦铭的电话时，他激动得甚至不能正常说话。因为对方，还没有放弃他。
“晓晓？”程晓那一片寂静，这边却慌张了。
“我在。”平复了心情，听筒那人的声音此时入耳惊心。
“你、还在生气？我不是有意隐瞒交换生的事的。那几日我很纠结，我不想去，真的。但是……我知道我做错了，而且是大错特错。这边全日制看察得严，我等到周末才找到电话打给你的。你怎么气我讨厌我都行，只是，别不理我好么。晓晓……”
那一头的低语，程晓全然未听在心上。他只是觉得，能再一次听到那人的声音，听他唤自己名字，那份欣喜掩不住得涌到心口，舔舔的，暖暖的。
“晓晓，我来这是有原因的，这个等我回来我会告诉你。你生气可别难为了自己。按时吃饭，太辛辣的少吃，你胃可不好。记得早上设闹钟，我不在了都没人叫醒你。快入冬了多加衣服，现在这个季节最容易感冒，裤子要穿两条。还有……”
“亦铭。”
程晓唤住他。头一次当着他的面叫他的名字，程亦铭停下了。程晓闭上眼，由那情感倾泻而出。
“我喜欢你，程亦铭。”
片刻接着说道，“我喜欢你，亦铭。”
程亦铭那一头死一般的寂静，淡淡的呼吸声撩动他心角。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第 2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