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你 千千万万遍》轻轻函

13、第 13 章 程晓像只被

　　约莫9点左右，大家前后都起了。远离了嘈杂的都市，山间的幽静生活别是一番体会，闲云落叶，笔墨山水。时间在微光的打磨下缓缓前行，容你吟诵，容你回望。
　　一大早在队长宣布了自由活动后杨笑颜就匆匆来找程晓，杨奥见妹妹如此“积极”，纵然无奈也跟上了。四个人商量了会，决定去山顶深处的丛林里探险，顺便在野外解决午饭，下午则是照常训练。准备一些食物和水便出发了。林子虽小但地势陡峭，细枝密布不注意便会被刮伤。杨奥和程亦铭一个队前一个队尾，将程晓和杨笑颜护在中间，拨开延伸的枝桠，踢去脚边的石子。遇到坡度较陡的山地，杨奥先向前大跨一步屈腿稳住平衡，将一只手伸向杨笑颜拉她上来。杨笑颜稳住身体却猛然转身把手伸向程晓，程晓望着眼前纤细的手指，对上杨笑颜含笑的眼睛，磨蹭半刻将手递上，相握的手掌温暖厚实，杨笑颜抬头对程晓一笑。
　　程亦铭和杨奥似乎没多注意，过了陡坡仍继续前行。待地势平缓下来，两只手仍握着。程晓想挣开但前方的杨笑颜丝毫没这个意思，一门心思只看着脚下的路。程晓纠结不已，贸然挣开会使杨笑颜难堪，可现在……身后传来程亦铭有节奏的呼吸声，程晓像个犯了错的孩子完全不敢回头，心神早已飘到九霄外，低头又进入他的“发呆”模式。
　　“小心点！”没看路的后果就是被树枝绊过差点摔倒，程亦铭扶住程晓肩膀半身支撑着他，在程晓耳边轻斥。
　　“哦、哦。”程晓不好意思地站稳，手却被程亦铭勾住。
　　反手一握，掌心的温度传到程晓四肢百骸，下意识想放手
　　“牵着。”程亦铭言简意赅，紧紧握住程晓。
　　早间的山林里，会看到这样一幅奇怪的画面：程晓一只手被杨笑颜牵着，一只手被程亦铭死死握住。左边是不好挣开，右边是挣脱不开，如此怪异的行走程晓还是头一遭。最前头的杨奥倒显得身影孤寂不少。
　　程晓清晰的感觉到右手指尖的微烫，程亦铭的手掌很大，足以将程晓的手整个包裹在掌心。每当杨笑颜刻意把手拉近时，程亦铭总会把手握得更紧，后来指尖相触，十指紧扣。程晓觉得，那温度应该和自己脸上的温度差不多了。
　　走了一个多小时，穿过丛林最深处，树林愈发高耸，路径也越来越宽阔。四人到达一处平地，盖天的枝叶遮住倾泻的阳光，一块大石头伫立在角落，空气中尽是清幽的虫鸣细语。
　　“就这吧。”杨奥回头，看到的是三人连成一体的怪状。
　　他努力平静了会自己要暴走的情绪，拉过杨笑颜让她和自己去折些木枝生火。既然是野外午餐，点火烤食都靠自己了。
　　杨笑颜被哥哥拉着去深处的林子里时，再回头看到的是那两人仍紧紧相握的手。
　　找可以点火的树枝其实在原地挑取一些就行了，可杨奥偏偏直往深处走，脸上沉寂不语，看不出喜怒。杨笑颜自被拉走时就一直等着这个哥哥说话，见他一路上只顾着捡树枝，终于开口，
　　“哥，你就直说吧。叫我来做什么。”
　　杨奥神色一敛，沉默好久说道“笑颜，你对程晓……”
　　“哥，程晓人很好啊，也很温柔。他从不会麻烦别人，有自己思想。这样的人，很讨人喜欢啊。”
　　这段话几乎是给了杨奥没问完的问题一个肯定答案，听罢脸色更沉了。有些事在他不可控的情况下还是发生了。他沉思了许久，想着如何组织语言，终究还是不抵一声叹气。
　　“笑颜，程晓和程亦铭……”
　　“他们怎么了？程晓和程亦铭是好朋友，是从小一起长大的竹马。但这并不能意味着他能替程晓做一切决定。”杨笑颜说得义正言辞，似乎一切本就理所当然。
　　“你应该知道，他们俩的关系……恩，很亲密。你贸然插进去程亦铭是不会允许的。”杨奥好生劝说。杨笑颜是个聪明人，以她的眼力不信看不出这点。
　　“我知道啊。他们的关系，不就是亲近的朋友么。”杨笑颜忽的展颜，又朗声笑了，“哥，你该不会把他们俩当……额，同性恋了吧。他们行为举止是比较亲密，但说是恋人……怎么可能。”然后又正色到，“再说，我和程晓如何程亦铭根本无权过问。相信以程晓的脾气，也不喜欢有人在自己耳边说三道四吧。”
　　杨笑颜停下，歪头复道“而且，我如何你也是管不了的。”
　　“怎么管不了，我是你哥！说到底我都是向着你的。”
　　“所以啊。”弯起嘴角，“哥你更应该在后方支持我了。这些话多说给程亦铭听听吧。”
　　杨奥挫败感油然而生。他自知是说不过这个妹妹的，论伶牙俐齿家中她当属头冠。可说不过并不代表就此作罢。杨笑颜还是太小，看不清程亦铭眼中的深情和决绝。程晓的温柔，程晓的自立，是多少年里程亦铭护在身后孕育的。她的一时热情根本禁不起一点风吹雨打。杨奥从一开始发现就知，这场战争里，杨笑颜最后只会落败而归。
　　“哥！瞧你那样。我还什么都没做呢，瞎担心什么，对你妹妹未免太不自信了吧。”
　　杨奥看现下劝说无果，摇摇头先放下这事了。
　　他们回去时，程晓那已把熟食准备好，只等着生火就能吃了。杨笑颜直接无视了程亦铭在程晓左手边坐下。四人间的气氛十分微妙，偶尔言语几句便是骤然的寂静，期间杨奥几次欲活跃气氛奈何无人配合，程亦铭满脸幽暗，程晓低头发呆，杨笑颜则不停尝试与程晓搭话。同一个空间，四种不同的心境。风过低吟，叶落无声，心事隔墙不卒听。
　　索然无味的午饭草草解决了，四人原路返回。回到旅馆各自休憩一会准备下午的训练。程晓闲着无事索性随着程亦铭一块，远眺他在草地上的激昂，汗珠沾染一腔热情挥洒着青春热血。若怀念过去，若忆起你的眉眼，那身姿将永远印刻心底。
　　一下午的训练着实消耗体力，晚饭时大家都像泄了气的皮球，不若前一天的热闹欢快。而旅馆的温泉早已准备好，睡前泡会温泉宜心宜身。明日就要离开了，程晓正在房间里收拾东西就被程亦铭叫去泡温泉。他俩找的一个小型私人温泉，尽管有空间限制好在四周清静，人少不受打扰。
　　程亦铭换下好衣物准备去温泉间，见程晓穿着整齐在一旁磨磨蹭蹭，想脱又有所顾忌的样子，笑着唤道，“愣着做什么，脱衣服啊。”
　　程晓像只被攻击的刺猬，小脸一阵白一阵红的，嗫嚅着,“你先去，我一会就来。”
　　程亦铭似笑非笑的望着他，让他动作快点便先去了。程晓自个在原地扭捏，对自己为何如此别扭也很不解。
　　不就是泡个温泉么，程晓你在怕什么！这么自我鼓励迅速换下衣服后脚跟去了。到那一团团雾气笼罩在低矮的房顶间，程晓眼前白茫茫一片，仔细辨认才看清程亦铭正依靠在池子旁，招手劝程晓过去。
　　他微一抿唇脱下浴袍就下水了。隔着一层白雾程亦铭结实的胸膛若影若现。运动的人都有肌肉程晓在心里暗想。他虽不运动，但身材修长毫无赘肉，肌肤是不经日晒的白皙，此时泡在温热的泉水中，在室内的温度下渐渐泛红，脸上也染着红晕。他感到一股热源在靠近，水声淅沥，隔着的雾气愈来愈淡，程亦铭眼里闪过一丝悸动，在淡淡的水声中移向程晓。
　　程晓瞬间不知所措，一步步朝后退直至抵在池子角落，朦胧热意漫上全身，偏头逃避那道目光。可身前的人却无阻碍的靠近，几乎将程晓整个罩住。他闭上眼双手抵住程亦铭胸口，肌肤相触一片滚烫。
　　头顶传来一阵狡黠的笑声，差点相碰的肌肤忽然离开。程晓睁眼慢慢回头。雾气中程亦铭的声音似从远方传来，还有忍不住的笑意。
　　“晓晓你在想什么呢？”
　　程晓有一瞬感到自己被耍了一番，，怒目相瞪抬手捶向那个胸口，却被程亦铭一手接住。
　　他的力气自然抵不上程亦铭，一只手就这样被禁锢在空中，挣脱片刻无果不满愈甚。
　　“你……放开！”
　　程亦铭倒也不为难，放开手笑出声。程晓红着脸靠在角落，赌气不再搭理他。
　　“晓晓生气了？我错了，你打我吧，这次我绝不反抗！”惯用的哄人招数，偏偏程晓就吃这一套，每次都作势打几下便作罢。可这一次程晓铁了心不去理会他，居然让他刚才这么丢脸。程晓你有什么好闭眼的！
　　“晓晓……晓晓！”程亦铭左一句“晓晓”右一句“”晓晓”，讨好又像是撒娇。看出这招不管用了心下一转，一手扶住程晓的腰，起力另一只手抬住腿，将程晓整个抱起来。动作行云流水好不犹豫。
　　“你、你做什么！”程晓还未及反抗，整个人就翻转了，待明白形势时立马急了。抬起小腿死命踹着，“快放我下来！听到没有，放我下来！程亦铭！”
　　程亦铭佳人怀侧显得怡然自得，眨眼坏笑道，“那你肯原谅我么？”
　　“才不原谅！快放我下来！”尽管是私人间不会有第三人，但难保没有人突然闯进来。程晓一面盯着大门一面大叫。
　　“哦？你不原谅那就一直这样吧，我好伤心啊晓晓。”
　　屁话！看他一脸的坏笑哪有伤心的模样。程晓气极但这时候显然不能玩硬的，识相点先服软才是。
　　“我……我原谅你了。先放我下来。”程晓慌忙回道。
　　“是么？真心原谅我了？别反悔啊。”
　　“真的真的！我没在生气了。你快点！”
　　兔子惹毛了还会咬人呢。再逗下去程晓指不定就抓狂了。程亦铭也懂得取舍，笑意不减把程晓放下。
　　程晓脚一触地立刻上岸穿好浴袍。说不生气当然是假的，不顾程亦铭气呼呼的就回房了。
　　程亦铭进屋时程晓已趟下，看不出睡着没。程亦铭走到床前拉上被子，语调宛转和顺，“心情好点了么？”
　　程晓静静地没作反应，把脸凑向被窝。
　　“这次出游我玩得挺……开心的，也明白了很多。晓晓，下次我们再来玩吧。”
　　程晓那仍没有声响。程亦铭也没在意，深深的望了一眼，语气低沉却安然，“晚安，晓晓。”
　　匆匆年少，还有多少个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