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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遇 ...

  •   下山不怎么愉快,拖鞋似乎总想着从脚下滑出去畅快地滚到山底,等下到一半的时候,左脚的鞋子终于如愿以偿,咕噜咕噜滚离了十几米远,停在相对平坦的地方。
      林安懊恼的停下脚步,抬起被晒干的土粒摩擦出痛感的脚板看了一眼,再看看斜坡下的鞋子,有些无措。
      身后传来轻笑声,林安顿时脸一阵发热,转过头,光有些刺眼,眯着眼勉强认出来是同行的男生,一时尴尬不知道如何开口,勉强镇定说“hi”?还是“好巧”?似乎都不妥。
      “我来锻炼,从另一面上来的,下来时许是你太专注脚下的路,都没发现我跟了你一路。”说罢还似笑非笑瞧了一眼她被尘土染色的左脚。
      林安看他主动说话,也抛下羞窘,强自淡定地说:“起得早,一时兴起没来得及换鞋……”尽管内心并不平静,但表面还是一派云淡风轻。
      穿着运动鞋的锻炼男三步两步跨下来,如履平地,不一会手里提着那只粉色的拖鞋站定在了林安面前,“给”,附送一枚微笑,很纯粹的微笑,也很温暖。
      林安的心瞬间被温暖了,也顾不得羞窘,接过鞋子穿上,抬头真诚地说谢谢。“多谢了,你快去锻炼,我慢慢走回去。”
      “一起走吧,你的鞋子可能不会那么听话~”
      好吧,那就一起吧。林安仍旧不紧不慢专注于脚下,另一个则走在前面一步远,也不说话。也许是阳光太暖,虽然是沉默但不尴尬。
      走累的间隙,林安抬头看了前面的男生一眼,灰色的T恤后背汗湿了一大块,紧紧地贴着背,露出的小腿没有想象中运动型男的肌肉喷张,却也不纤细。恰好是她喜欢的,记忆中他身高好像超出178,真是个优质男。林安心想着,提步跟上。
      等再次踏上平地的时候,林安发现锻炼男在前面两步远看着她。“还不赖嘛,鞋子挺听话的,我还想再次来个英雄救美呢,可惜啊可惜”,一边摇头晃脑。
      林安好笑地看着他耍宝,也不搭腔。这人,看似言语轻浮,实则眼神清明而温暖,加上在纯理工科学校里绝对是优质的颜值,很难让人讨厌起来。
      “你好,介绍一下,我是程迦,计算机学院毕业生。”
      “你好,林安,信息学院电子科学与技术系。”
      “这么有缘?还在同一个区。”边说还边挑眉毛,那模样让林安哑然失笑。
      “走吧,她们该起床了,我出门没和人打招呼,她们等会该急了”,说罢提步率先往前走。
      林安才走几分钟便停下了,扭头望向程迦。
      “怎么了?脚疼?”
      “不是,额,那个我忘了从哪儿来……”
      程迦也没多说,在前面领路。等回到学校的时候,院子里已经是热火朝天的景象。同行的三个女生站在院子边打水洗漱,而男生已经满头大汗的在劈柴,用来熬粥还是蒸馒头,林安不清楚,只看见用土砖垒成的灶上架着一口大铁锅,王校长脖子上挂着一条发黄的毛巾在烧火添柴,火光跳跃着,映着校长发红的脸。
      两人和校长简单地打了声招呼,就各自走向男生堆和女生堆中去了。
      “我来。”程迦走向劈柴的同学,劈柴的同学叫王浩,听到程迦的话简直像遇到了救苦救难的观世音,忙把斧子松开,“回来得正好,他们这些兔崽子,劈个柴都不会,你来给他们开开眼界。”
      程迦默:我也不会啊,不是看你太吃力帮个忙么,不过你好歹把斧子拔出来啊啊啊啊。不过王浩听不到他心里的声音,已经凑到校长面前耍宝去了。
      程迦无奈,只好认命的费力拔出斧子,仔细研究该怎么挥舞手里的武器,正中目的,仔细回想曾经看过的影视资料,姿势,斧子离柴的距离,柴是横放还是竖放,静默一会,心里有底才开始动手。Bingo!开门大吉,柴顺利成了两半,余光扫到王浩偷偷摸摸瞅过来看笑话的目光瞬间变成受惊的模样,心情大好,干劲十足。
      林安走到院子角的时候回头看到的正是这样一幅景象:看似并不强壮的男孩挥舞斧子汗如雨下,校长和旁边的男孩子以同样的姿势专注地看着劈柴的人,只是校长的眼神赞赏和欣慰,旁边的男生一幅“我擦,怎么那么厉害”的模样崇拜地看着。看了几秒,觉得不太合适,便强自扭过头跟几个女生打招呼。
      “Hello亲们,我回来了,去哪里打水漱口?”
      唐依闻言吐了口中的漱口水,指了指,“校长屋里,你带了漱口杯吧,没带的话拿一次性杯子吧,我那有。”
      “带了的,我回屋拿。”
      “等等,林安。”唐依贼兮兮地凑过来小声问,“你跟男神出去干嘛了?”语气是止不住的挪揄。
      男神?转念一想,说得不是程迦么,林安忙澄清:“我出去散步,回来门口遇到的,别瞎想!”
      “切,信你才怪,难道不是男神邀约,你芳心难耐,衣服都不换就出去赴约?”
      “衣服?”低头对上自己睡衣上□□熊圆溜溜的眼睛时,才反应过来自己一大早干了什么!!我居然穿着睡衣去外面晃悠了一早,还穿着拖鞋去爬山,好死不死被人碰上!!!简直…..没法形容的羞窘。
      林安飞快的奔进宿舍,掀开帘子进去换衣服了。往事不堪回首,林安的冰山脸都快维持不住了。
      ‘唐依你会不会太八卦,我跟你认识不超过三天,你这样调侃我好么,会不会太自来熟了点!’林安又觉得好笑,为自己也为唐依,心想‘也许她是个不错的朋友,性格互补,挺好的。’
      等林安洗漱完,到了开饭的时间。昨天奔波了一天,所以起床时间便晚了许多,阳光已经洒满了院子,早餐才在乒乓球台上铺陈开。校长家太小,挤不下这么十来个人,所以早餐便搬到了院子里勉强可当成餐桌的球台上。
      大家动手张罗起来挺快的,还每样装出来一些送到校长家的小餐桌上,谢绝了校长老两口想“同甘共苦”意愿,唐依性格最是外向,也不怕冒犯将校长夫人摁在椅子上,将碗筷递到两老手里,还在一边赔罪:“我们这么多人已经很麻烦校长和校长夫人了,睡得这么晚还让二老张罗早餐,实在是不应该,我们要是连累您们连饭都吃不好,那可是大罪过,是吧,王浩。”
      王浩也是个猴精,接收到唐依的信号是,也不怕死地把校长摁到椅子上,“我们这唐依还真是懂事,校长你说是吧。”无奈,校长和夫人只好留在餐桌上。
      早餐很丰盛,刚煮玉米洋溢的香味飘满整个院子,让人垂涎欲滴;刚蒸出来的大白馒头虽然不像平时吃的那么绵软,但是配着咸菜吃却别有一番风味,还有校长熬出来的粥,里面加了可能是当地的不知名的菜,清香异常,十多个人顿时化身吃货,犒劳饥肠辘辘的胃,完全不见昨天嫌弃的心思。
      ‘这是认命了么?昨天的抱怨都不见了,还是一夜醒来福至心灵被乡间的晨风和旭日洗涤了尘世的心”,林安心想。
      林安站在远处看着几个人叽叽喳喳的说笑,还争着抢着收拾碗筷打扫“餐桌”,出神地想着。
      “在想什么?这么专注。”程迦吃完走过来,其实他注意她有一会了,这个姑娘,盯着她们那边有一阵子了,一动不动的,连眼神都是呆滞的。
      “啊,我在想昨天她们还满是抱怨,今天变化怎么那么快?是认命了么……”,话一说出口,林安便后悔了,“不要误会,我没别的意思”。解释的话刚从嘴边溜出来,林安更囧了,完全是雪上加霜啊!!
      “想不通?其实很好解释的,昨天的奔波是个人都会心生厌倦,她们看到沿途的景色不符合期待,抱怨几句不是很正常么。至于今天的状态,大概是她们真正的想法,天性良善吧。这儿的生活很美好,不是么?”
      “呵呵,睡在课桌拼成的床上也美好么”林安很少这么咄咄逼人,她盯着程迦的眼睛,执意要得到答案,也执意地搜寻程迦眼中的伪善,说不上是失落还是开心,因为程迦的眼神很真诚,并不像违心说了刚刚那些话。程迦任她盯了一会,笃定地说道:“你明白的。”
      那种笃定让林安仓皇扭头,她想起了教秘的话:“你会回来找我的。”一时两者影像有些重合,林安不敢再看程迦。
      我当然明白,只有我在逃避,只有我无法面对现实。林安对自己说,程迦也许也看出来了吧,自己一路上的消极和孤独,自以为掩藏得很好,可谁都不是傻子,只有自己,自己。
      真正意义上的loser,不是深陷在前程无望中的那些人,而是明明知道自己活得失败依然扯着所谓的自尊小心翼翼的掩藏自己的失败而不愿意面对的人,林安,是后者,或者说,暂时是后者。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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