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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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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他舅家时,他舅母开的门,舅母属于矮胖型,长相也不够端正,祁朝夕不只一次偷偷问他妈,他舅这么帅的男人,当年怎么就看上了他舅母。当然这话也只能背地里问问,不能摆上台面。
“阿英,快进来,快进来。大威吃了饭就出去了,不过知道你们要来,八成一会儿就回来。”
舅母口中的阿英叫的是祁母,祁母姓顾,名英,而大威则是舅母对祁朝夕的舅舅顾威的爱称。
三人被请进来,舅母见他们手中拎着东西,说道,“来就来了,买什么东西,家里又不宽裕。”
倘若是别人说这话,祁朝夕只当客套话听听算了,可他了解舅母的个性,大大咧咧的是个实在人。也因如此,祁朝夕虽对他舅母的形象有所……保留,倒也挺喜欢她这人的。有时候他想,兴许他舅喜欢的也正是他舅母这种性格。
“你们坐,我去洗些水果来吃。”舅母走到厨房,从冰箱拿出一串葡萄洗了洗,而后端出来放在茶几上,“来,小渊,朝夕,吃葡萄。”
“嗯。”祁渊喜欢吃水果,于是就不客气的捏着吃起来。
祁朝夕塞了一个葡萄进嘴里,问道,“我舅呢?”
“星期天也不知道学校什么事儿,打电话把他叫去了。”
顾威在附近镇上一所小学任教,人民教师一枚。
祁母见茶几下面放着孩子的纸尿裤,笑说道,“小阳平时带月月来吗?”
一提到孙女,舅母脸上难掩笑意,话也多了起来,“平时上班来的少,过节都回来,周六日偶尔来。那孩子现在虽说还不会走路,但可能闹腾了……巴拉巴拉……”
“真的啊?”祁母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还搭上祁朝夕跟祁渊小时候,“你不知道,朝夕跟小渊几个月大时……巴拉巴拉……”
祁朝夕兴致缺缺的听着。顾阳,也就是他的表哥,比他大六岁,去年结的婚,今年初抱上的孩子,从那以后,彻底成了超级奶爸。
由于太无聊,祁朝夕打开电视,拿过遥控器切换节目,专门找播放广告的台。
没多久,顾威就回来了,手里提着外面买回的熟菜。祁朝夕鼻子尖,一闻就闻到烤鸭肉的味儿,于是赶紧上前,“舅,是不是买了烤鸭?”
顾威有一米八的个头儿,虽说年纪大了,但从五官依然能看出年轻时必定是个帅哥,“知道你来了,特地去田记买的。”
“嘿嘿。”祁朝夕笑着接过装着烤鸭的带子,低头深深的闻了两下。其实他不是爱吃烤鸭,而是独爱田记的烤鸭,外焦里嫩,香而不腻。
“我去买时刚烤好,赶紧吃。”
“现在吃?”还没到晚饭的时候啊。
“这菜专门给你买的,吃吧,凉了味道会大打折扣。”
“那我就不客气了。”
虽说是专门给他买的,祁朝夕还是把盘子端了出去,供大伙儿分享。
客厅里满是烤鸭的香味。
啃完最后的脖子,祁朝夕把盘子端进厨房洗了洗,又用洗手液清理手上的油腻。
“朝夕,你来我房间一趟。”顾威冲他喊了一声,转身进了房间。
“哦。”祁朝夕嘴上应着,迅速冲了冲水,也没擦干手就随他进去了。
他一进屋,就见顾威从床底下拿出一个鞋盒,然后打开,里面是双球鞋。顾威拿出鞋递给他,“试试看你能不能穿。”
祁朝夕接过鞋,脱掉脚上的拖鞋,边穿边问,“这谁的啊?”
“你哥的,看着喜欢就买了,当时试着就嫌小,却还非要买,结果买回去也没见穿,就拿来让我给你试试。”
祁朝夕穿上鞋在屋里走了走,“行,能穿。”虽然大了一点点,但穿双厚袜子刚刚好。
“能穿就行。”
祁朝夕又换回拖鞋,把球鞋放进鞋盒。心里想着,这鞋怎么不早点给他,那样他昨晚就不用花二十块钱买鞋了。
顾威见他要出去,出声叫住他。
“朝夕,你等等。”
祁朝夕停下脚步,“啊?”
顾威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招手让他过去坐到他旁边,半晌才说,“你跟你爸多久没见了?”
祁朝夕把头扭到一边,“干嘛提他。”
顾威知道他不想提那个人,所以也很少在他面前提,“可他总归是你爸。”
“舅,我这么说你别怪我不懂事。”祁朝夕看向他,“我没我妈那么大的心,也没你那么大的心,我就是不想见他,也不想认他。”
他爸跟他妈在他十岁时就离婚了,离婚前他们家也不算富裕,他经常穿表哥穿下的衣服,偶尔买个鞋子,能买个一百块的都算天价了,基本上都是批发市场上几十块就能买个几双的。爸妈离婚后,只留下现在住的房子给他们落脚用,其他什么都没留,原本也没什么可留。那时他十岁,祁渊才三岁,家里过的更加拮据,他妈没有工作,还要带俩孩子,却仍不愿把他们俩给他爸抚养,一来是舍不得,二来是因为他爸组建了新家庭,现在也是有儿有女。儿子是那女人和前夫生的,女儿是和他爸结婚后生的。
祁朝夕以前也伤心埋怨过,后来知道那都没用,不会让生活过的好。他妈总是跟他说,恨过以后,想想他爸也不容易,原本也是没什么钱的人,还得照顾父母和那个家,自然剩不下什么精力物质顾得了这边。
祁朝夕这些年基本上没跟他爸见过几次面。
他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顾威也不好再说什么,俩人就出了房间。
这时祁母和舅母正打算去准备晚饭,两个女人做饭,三个男人在客厅看电视。
他们一直等吃了晚饭,又闲聊一会儿才离开顾威家。
周一返校日。
祁朝夕下了晚自习后朝寝室走去,上楼时好巧不巧遇见高宁,高宁见到他点点头也算是打过招呼,反倒是祁朝夕一声没吭。
俩人上楼的脚步出奇一致,踏踏踏的声音在楼道盘旋。上到三楼时,祁朝夕忍不住看向高宁,问道,“今天上了一天课也没见那条哈巴狗粘着你,真是奇了怪了。”
高宁料想那所谓的‘那条哈巴狗’指的是龙值,冷声道,“我没想到你是这么八卦的人。”
祁朝夕也不气,“稀奇嘛。”
“他有课,没必要成天粘着我,何况我跟他又没关系。”
高宁这话倒是有要和龙值撇清关系的嫌疑。
“恋人也算没有关系?”祁朝夕说完呵呵两声。
这时他们已经上到四楼,高宁停下脚步,扭头看他,“恋人?”
祁朝夕一副难道不是吗的表情。
“我不知道你是从哪里听说我和他是恋人,我也不想解释这种事。”高宁说完转身往寝室走去。
留下有些诧异的祁朝夕。
他站楼梯中间想了一会儿,最终豁然开朗,心情也一下子愉悦起来。
龙值八成还处在追求高宁的阶段。
“你们觉不觉得老四今晚心情不错?”
趁祁朝夕洗澡的空当,李顺丰啃着苹果问正在沉思的季辉。
回答的却是正在练拳的张韵达,“同感。”
“八成有好事。”
“有什么好事?”祁朝夕刚洗澡出来,就听见李顺丰的话,于是接了过去。
李顺丰咬的咔吱咔吱响,“我们说你呢,看上去心情不错啊?有什么高兴事?”
祁朝夕神秘的笑笑,边擦头边道,“不告诉你。”
顺丰呸了一口,“真不够意思。”
“对了,你们听说了没?”张韵达结束运动,拿毛巾擦着汗,“十一过后,咱们学校要跟B大举行秋季篮球赛。”
祁朝夕一听篮球赛,立马来了精神,“真的?”
“绝对属实。”张韵达斩钉截铁的说道。
李顺丰向来对运动没什么兴趣,所以懒懒道,“老四,你好像很感兴趣啊。”
祁朝夕往自己椅子上一坐,拿出账本准备记账,“对啊。这可是咱们学校的男人出风头的好时机。”
A大跟B大虽然离的不近,但同在一个区,又都是本市的名校,所以经常被拿来比较,久而久之,矛盾也就莫名又合理的出来了。在A大流行一句话:B大的女人美如花,B大的男人丑如渣。大家都说这话八成是A大的男人流传出来的。
B大的美女是出名的多,而且这名头并不虚,所以很多A大的男人都去B大找女友,这也引来B大男人的愤怒。
同样,在B大也流行一句话:A大的男人俊如雕,A大的女人蠢如猪。大家都说这话八成是B大的女人流传出来的。
所以A大的女人同B大的女人可谓水火不容。要是这俩学校打篮球赛,抛开球技不讲,在校内的关注度绝对可以媲美NBA。
“难不成你也想从B大领一个回来?”李顺丰调侃他。
祁朝夕正在记账,头也不抬的道,“我怕消化不良。”
自祁朝夕从高宁口中得知他和龙值并非恋人关系后,祁朝夕惊奇的发现龙值再也没陪高宁上过课,也没在教室外等过高宁。祁朝夕起初以为龙值没有脱开身,但一连两周过去,他都没有看见高宁和龙值的身影同时出现过。
这种情况,似乎不大符合龙值那货的个性啊。
眼看后天就是国庆节,再上明天一天课就有七天假,不少学生都还挺兴奋的,有的已经开始打包行囊准备回家,其中一个就包括李顺丰。
“老大,老二,老四。”顺丰挨个喊一遍,张开双手要抱抱,“明晚上我就要离开寝室了,并且七号晚上才能回来,来吧,今晚让我们拥抱一个。”
李顺丰家离本市有些远,要坐一夜火车才能到,所以买的票是明晚的,正好睡一夜明天一早到。
奈何他说的声泪俱下,却无人理会。其他人该干嘛干嘛,压根就没搭腔。
他咬着T恤的领子,嘤嘤哭泣,“一群无情的人呐。”
结果还是没有人理会。最后他又打游戏去了。
祁朝夕登上床铺,看着对面正在捣弄手机的季辉,问道,“老大,你最近怎么那么消沉啊?”
季辉闻言,缓缓放下手机,淡笑道,“没有啊。”
虽说他伪装的不错,但洞察力向来不错的祁朝夕还是不信,“你最近都不怎么说话,是不是有什么烦心事?”
“真没有。”季辉拿过床头一本书,翻开,假装看起来,“对了,十一有发传单的兼职,你接吗?”
“接!”祁朝夕干劲十足,“几天?怎么算钱?”
“暂定是一号到三号三天,一天一百三十块,日结。”
祁朝夕算了算,一至三号恰逢周三至周五,刚好不耽搁周六的家教课,“我接。”
“我把那人的联系方式给你。”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