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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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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朝夕走过去,“干什么?”
龙值掐了烟,很没素质的往地上一丢,祁朝夕看了二话没说弯身把烟头捡起来,丢进了一旁的垃圾桶里。
“不错,有当小弟的潜质。”龙值讽刺道。
祁朝夕也不生气,“大哥,一月给开多少工资?”
龙值突然靠近他,祁朝夕敢以自己二点零的傲人视力和对距离的绝佳敏锐度打赌,这时他们嘴和嘴的距离最多不过十厘米,龙值比他高,因此是低头看他,鼻尖呼吸的热气喷在他脸上,让人有些紧张。
“那晚是你泼的我吧?”
那边,祁朝夕倒是兴奋,可这边,龙值说的完全是另一码子事儿。
“谁说的?!”他泼的时候应该没人看见才对啊。
“我最讨厌别人在背后给我玩阴的,说,对我有什么意见?”龙值想了想,又道,“还是对高宁有意见?或者是歧视同性恋?”
“……”
祁朝夕沉默了会儿,龙值以为他在想什么好借口,结果就听他说道,“没看出来你还挺聪明的,居然全答对了。”
“上回没挨够是不是?”龙值说着举起拳头。
祁朝夕立马护住脸,“别打脸。”
“就你这脸,打不打一个样。”龙值够狠的,说完就招呼上去,一点也不带犹豫。
祁朝夕倒是没想傻站着挨打,虽然手里拎着东西,还是还了几个拳头,可始终没打过龙值。
“朝夕!”
祁朝夕扯着龙值的衣服,正扯的难舍难分,突然被人叫了声。一扭头,就见寝室老大季辉背着挎包跑过来。
季辉立马拉过处于劣势的他,抬眼见到龙值,略诧异道,“是你。”
龙值显然也认识季辉,无伤大雅的拍了拍被祁朝夕扯的乱七八糟的衣服,看着季辉道,“原来是你啊。”
祁朝夕正想插话,鼻子缓缓流下温热的液体,他用手一摸,定睛一看,可不就是鼻血。
季辉见他流鼻血,拉着他就要回寝室。
“等等!”祁朝夕却不同意,季辉猜想,难不成这小子还没挨够想继续打,就见他弯身捡起掉在地上的食物,“老三的饭,可乐跟粥怕是喝不着了。”
“行了,流鼻血呢,还不快跟我上去。”季辉催促。
龙值站在一旁,倒也没拦着不让人走。
待他们走了几步,却突然说道,“祁朝夕是吧?”
祁朝夕诧异的回头,就见龙值朝他伸出胳膊,接着攥紧拳头竖起大拇指,在他的注视下,缓缓转了一百八十度!
弱!
随后痛快的笑了两声,拍拍屁股走了,连一阵儿风吹的灰尘都没给祁朝夕留下,除了一脸的伤。
祁朝夕摸了摸脸,转头问身边的季辉,“老大,我的脸打跟不打一个样吗?”
季辉俊脸抽搐了两下,回道,“差不多。”
祁朝夕自问虽然抠门儿了些,但从未做过什么偷鸡摸狗的勾当,怎么就跟这种人做了室友,也太委屈了。
顺丰打游戏打的肚子咕咕叫,一局三转头的朝门外看,盼着祁朝夕早些归来,一听门外来了动静,瞬间精神抖擞。
“先止住鼻血。”季辉话刚落音就猛见一黑影窜出来,顺丰夺饭的手还在半路,瞥见祁朝夕鼻青脸肿,立马跳了起来。
“狗X的,是谁!?”
祁朝夕把饭递给他,不忘提醒道,“一共四十五块,看在可乐和粥洒了的份儿上,路费这次就给你免了。付钱。”
顺丰接过自己朝思暮想半天的饭,看着祁朝夕和季辉从身边走过,有些悻悻然。
止了鼻血,祁朝夕又抹抹季辉提供的止血化淤的药,之后好不容易翻出一个镜子,揽镜自照好几分钟,得出结论:他真没那么丑啊。
也不知道龙值和季辉什么眼神儿。
顺丰难得这会儿没沉迷于游戏,乖乖坐那吃着饭,还不忘继续八卦,“老四,你脸到底怎么挨的?”
祁朝夕知晓他执着的性子,回了句,“龙值揍的。”
顺丰很吃惊,“什么时候跟他扯上关系了?还打架?”在他心里,祁朝夕跟龙值根本是俩不沾边的人。
祁朝夕没再理他,坚决不说是怎么惹了龙值。
这时季辉已经洗好了衣服,拿本书准备上床看。
“对了,老大,你没来的这几天学校有大新闻。”
季辉不甚在意的问,“什么?”
顺丰把最后一块炸鸡塞进嘴里,边嚼边道,“咱们系的龙值向老四班的高宁告白了,就是去年以全校第一的成绩进来的那个高宁,有印象不?”
季辉闻言微微一怔,刚打开的书无意识合上,半晌,‘哦’了一声再次打开书,有些心不在焉的看起来。
寝室好容易安静一会儿,门就被推开,来人高大魁梧,一进门就嚷道,“今晚都在啊。”
顺丰捏住鼻子,露出一脸嫌弃的表情,“老二,拜托你赶紧洗个澡,浑身汗臭啊,又跑了二十圈?”
张韵达听了爽朗大笑,“对啊,出了一身汗,真爽啊。”说着打开柜子翻出衣服,去了卫生间冲澡。
祁朝夕此刻正坐椅子上低头认真记账,记着记着突然起身踹了顺丰一脚,“四十五块,快给。”
顺丰讪讪的拿出钱包,掏出一张五十的递给他,祁朝夕接过钱,找了一张五块的给他,完了坐下继续记账。
张韵达洗澡出来时,身上只穿了条四角裤,他是学校的运动健将,不仅拥有一米九二的身高,还有一身傲人的肌肉,整个人看上去十分结实,跟顺丰那种沉迷于游戏成天不运动的白斩鸡宅男一比,大臂有他大腿粗。
“对了,老四,有个差事你要不?”
祁朝夕专注于记账,也没抬头,“给钱吗?”
“给。”张韵达说的斩钉截铁。
祁朝夕一听有钱赚,立马抬头,“什么差事?”
张韵达这才看见他的脸,于是手稍一用力,将他整个人提起来仔细瞧了瞧。
祁朝夕对张韵达的怪力很是无语,都说四肢发达头脑简单,这话安在张韵达身上,真是十分恰当。
“你说什么差事?”
“哦,我大姑的妹妹的丈夫的姐姐在商场食品区租了一片区域,是卖糕点的,这不中秋快到了吗,有个伙计生病动了个手术,正巧缺人手,你要不要去帮忙?”
“帮多久?薪水怎么结算?”
“就中秋节放假期间吧,那伙计过后该回来了,薪水可以日结,一天一百六,我想着咱们刚好放假,就是担心你要不要回家陪家人过节。”
祁朝夕想想又问,“早上几点上班,晚上几点能走?中午管饭吗?”
“早八点,晚八点半,但估计九点才能走人。管午饭晚饭。”
祁朝夕听完,拿过手机走到阳台,不知给谁打了通电话,等收了线,进屋说道,“成交。”
“你给谁打的电话?”
“带了份家教,得问问人家中秋期间要不要补习,他们说要带孩子回老家过节,等下周再补上。”
差事谈完了,张韵达问,“脸谁打的?明天我给你出头去。”
张韵达这话不说假,他这种人,最讲义气。
祁朝夕懒懒的把话又说一遍,“你班上的龙值打的。”
龙值季辉张韵达和李顺丰都是三年级的,季辉和李顺丰一个班,龙值正巧和张韵达一个班,而祁朝夕低他们一届,只才二年级,当初之所以被分到同一个寝室,典型是落单硬凑的。不过这倒也好,别的寝室分六个人,他们寝室四个人,估计是凑到最后凑够了。
张韵达听了,义愤填膺的往祁朝夕肩膀上一拍,豪迈放言,“等哥明天给你报仇。”
祁朝夕只听自己肩膀咔哒一声,一阵钝痛,感动的眼泪都流下来了,边把张韵达的熊掌挪下去,边道,“那真是谢谢哥了,不过真不用,这事儿说到底,也是我没理儿。”
至于怎么个没理,祁朝夕又是打死没说一个字。
脸虽然被摧残了,主课还是得去上的。祁朝夕总是去的早,再选最后一排的位置坐。大学同学之间的熟络程度不如小学初高中那般,除了同寝室的人,其他人多是泛泛之交,所以即便见他挂彩,顶多意思意思问问就过去了。
祁朝夕坐在教室里,感觉有些烦。
心烦,很烦。
烦什么呢?
前面,高宁和龙值又开始在那秀恩爱虐狗了。倒数第三排,龙值跟黏在高宁身上似的,胶体挥发的程度令人咋舌。
祁朝夕打算回去跟张韵达要个课程表,看看龙值是不是那么闲,居然有空来他们班上课。
龙值显然注意到祁朝夕,回头看了他一眼,随即露出猖狂挑衅的笑。
陪了高宁一节课,龙值回了自己班。他最近心情不错,上次的告白,高宁虽然没有同意,但也没有拒绝,而且似乎也不抗拒他的追求。
高宁是他从大二就看上的人,他喜欢高宁的外形,更欣赏高宁的才华和性格,虽穷,却十分有志气,不卑躬屈膝,行为上谦和有礼,言辞间尽显内涵。总之,对他而言,高宁什么都是优秀的。
根本就不是祁朝夕那种人能比的。
龙值觉得有些纳闷儿,祁朝夕和高宁同是广告设计学专业,虽说不是什么服装啊造型啊等等类设计,但好歹也算半个搞艺术的,怎么说也该有些品味,可他如何看,都觉得祁朝夕身上一股子土味儿。
“龙值。”
逮了一上午,总算逮到人,张韵达往龙值面前一站,拦住他的去路。他俩一个一米九零,一个一米九二,站在一起瞬间将周围的人秒成了渣。
龙值见他表情架势不对,猜也猜到不是好事,“有事说事,没事别拦路。”
“昨晚上是不是揍了我兄弟?”
龙值闻言立马猜出他指的定是祁朝夕,却佯装问道,“谁是你兄弟?”
“祁朝夕。”张韵达直接为祁朝夕保驾护航,“我警告你,以后再找他麻烦,我饶不了你。”
龙值天生吃软不吃硬,听他那么一说,挑了挑眉,抱起双臂倚在墙上,似笑非笑的道,“怎么个不饶法?”
张韵达虽为人厚道老实,却不是真傻,相反,这种人做事不懂拐弯抹角,还相当利索。
“咱们晚上九点操场见。”
“我等你。”
“走着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