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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买卖 台子下的人 ...

  •   台子下的人,看着台上或妖娆妩媚,或美艳高冷,或温柔似水的女子。
      眼里都是冷意,有人会为美色而动,但更多的人都在等着,等着这场交易中最大的卖家和买家。然后,该打劫打劫,该回家回家。

      “人世间有何物不能交易,又有何物不能买卖?”南一叶放下佛珠,意味深长道,“人心皆是如此,手中佛总比不上堂中佛。”

      “哦,手中佛你来买卖什么呢?”花与禅呲笑道,“买心中佛吗?”
      “不。”南一叶摇头。

      《无》的剑谱刚刚被摆到水晶盘里,无数的人立刻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喧哗一声又霎时安静。
      “心中佛买不到,只能自己取。”南一叶开口道。
      “哈,看看这些人,不过一本剑谱。”花与禅摇头,像是在嘲笑什么。
      “对不住了。”南一叶喃喃开口道。

      那一颗颗的佛珠竟然是小炸弹珠伪装,花与禅一时不注意,佛珠顺着就要炸进他的胸膛,一个瘦削的身影挡在他的面前,红色的火花绽开。流风呆呆地看着自己的胸膛,青色的衣衫上浸透了鲜血。一片红,一片火光,人群嘶哑声,所有的声音,从无到有,登时灌入到流风的耳内,他尖叫着,捂住自己的头,无力的哭泣着,那些光火烧干净了一个少年的骄傲和自尊。

      佛珠炸开的时候带着烟气,场上所有的人都头一晕。
      “浮生醉!”有人认出这迷药,立刻捂住口鼻。

      “流风?!”花与禅抱住少年,不住地亲吻他的额头。
      月下美人站在他的身后,一滴鲜血从剑身滑落。
      大睁着眼睛的南一叶脑袋从身体上落下来。
      场下更多的人带着剑带着刀,带着鞭子和暗器上前堵住花与禅的路。
      浮生醉的烟雾弥漫整个清灵宫,所有人互相打斗着,就好像地狱里的厉鬼恶鬼在嘶吼,花与禅捂着流风的耳朵,月下美人跟在身后。
      明月高悬,两人御剑而行。
      留下人间地狱在身后。

      浮生醉,这等迷药,这等恶毒的迷药,让亲人如同仇人般厮杀的迷药。

      流风躺在花与禅的怀抱里,无力地抬起手,摸着他的脸颊。这个男人的眉目从未如此清晰,狐狸眼,高挺的鼻梁,淡粉色的唇。没什么笑容,即使笑起来也总是带着嘲讽之意。
      “花与禅,花与禅。”流风哽咽着,说一个字,就吐出一点血沫。
      “流风?”花与禅用自己的鼻尖蹭蹭他的鼻尖。
      “你不是一个好人。”流风总结道,“我也不是好人。”
      “嗯?”花与禅带着少年,两人疲乏地逃命,身后是风雨楼的杀手。

      “你放过我吧,放过你自己吧。”流风摸摸他的眼睛,然后闭上了自己的眼睛。

      花与禅停下溃逃的脚步,月下美人急促地晃动着剑身,似乎在催促花与禅快走。身后的杀手追上来了,月光下,闪烁着光的刀剑和衣裳。
      刀光剑影,人命如草。

      清冷如水的眼睛,即使鲜血就滴落在眉间。
      他许久没杀过人了,许久没有自己拿起刀剑,刺进人体,听到肌肤划开的声音,听到鲜血滴落的声音,听到刀剑金属碰撞声,听到人在死前的最后一声呜咽。
      那些魔性,分明被裴城寺里青衫人的歌声封印在了心底。
      原来,一个魔永远成不了人。

      花与禅大笑着,一双眼睛变成了鲜红色。
      《无》的剑谱已经被他烧干净了,在烧之前他终究是忍不住看了一眼,就那一眼,从第一页粗略翻到最后一页,没有人知道他内心的天翻地覆,他的魔道,终究还是得道了。

      怀里越来越冰冷的躯体。
      闷雷响起,闪电划过。
      两张同样苍白的脸庞。

      快马加鞭,几乎是跑死了三匹马,花与禅最后还是赶到了长宁侯府,少年的身体彻底冰冷,鼻间一断一断的气息。
      “何人擅闯?”长宁侯提起枪,还没瞧清楚,花与禅就带着满身风雨踹开了房门。
      “来取药!”花与禅单手怀抱流风,单手甩开一张黄布,“长宁侯你要的懿旨!”
      长宁侯明越接过那张黄布,回道:“何药?”
      “长生不老之药!”花与禅答道。
      “可有命来取?”长宁侯厉声回道。

      侯府内精兵蓄势待发。

      花与禅冷笑一声,鲜红色的眼珠缓缓转动着,月下美人也缓缓转动着。
      长枪空中一顿,划出一道光火,照亮魔的脸,那双赤红眼分外清楚,明越心中大惊,面上却不动声色。
      “来取!”大喝一声,明越长枪而起。
      月下美人凌空而飞。
      一枪一剑缠斗着。

      须臾,卧房内灯火大亮。
      周围的士兵对望一眼,大喝着冲上前去。
      一把枪立在堂间,长宁侯的尸体就挂在枪头,鲜血点点滴落,堂内再无一人。

      花与禅带着流风,像是流浪狗带着骨头,义无反顾地往前跑去。

      灵官渡口。
      一艘画舫,静静地停在水面上。
      艳琴摸着琵琶,清清嗓子,正是要唱一曲儿。
      客人的血却溅开在幔布上。溅成一朵朵的梅花,颇有凄清寒苦之意。
      艳琴懒懒散散地抱着琵琶,继续唱道:“悠悠咽咽听得唱山歌,看蚕娘子忆情哥。守蚕辛苦,未曾约哥。偶尔才桑行去,他现在桑中候奴。姐道:郎呀,我只道七月七日夜头方是巧,不道人间巧已多。”
      嗓音缱绻缠绵,画舫周围的抑或恩客,抑或杀手,都被花与禅一个一个解决掉了。
      鲜血顺着灵官渡口的寒水缓缓流走。

      “艳琴,燃一段香。”男人带着少年,带着江上风雨之声,肃杀之气。
      流风已然昏死过去,少年的脸庞冰冷得像北国的冬雪。
      花与禅扔过去一截香料,火光燃烧,气味飘荡,阿修罗香弥漫整个灵官渡口。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买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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