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魔心 “不过是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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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是些旁门左道！”小徒弟大喝一声，拎着小兔子，一溜烟儿地窜了出去。
花与禅抱着流风，忍不住笑了出来。
老老头教出了小老头。
老老头南一叶关紧了房门，回头又仔细询问了一遍小徒弟。
“惜醉，你瞧清楚了，真的是大魔头来了？”
“不会看错！他还带了一个小魔头！”
何惜醉狠狠点头，一脸认真。
房内烛火摇动。
佛像狰狞，花与禅抱着流风，长袍随风飞舞。
“何处期！”
南一叶端起桌子抵在房门上。
“何处期！我来收命了！”花与禅运功继续说着。
何惜醉跟着拿小板凳抵在门口。
“何处期已经死啦！”南一叶运功回答道，“死在了魔心谷，死得透透的！”
“哈哈！”花与禅大笑着，大殿上回荡着笑声，似乎狰狞佛像活了起来。
“呵呵。”南一叶跟着笑。
房门打开，风雨灌入。
“下雨了，僧人。”花与禅回身关好门，“俗人进来躲一躲。”
南一叶戒备地看着他，示意何惜醉出去。
风雨大作，烛火均灭。
南一叶拿着火折子点燃一盏长生灯，火苗摇晃，映得两人神色分明。
“小花，好久不曾见面，你还是如此，”南一叶想了想，形容道，“潇洒不羁。”
“何处期，明人不说暗话，我今日便是来取你之命。”月下美人在花与禅身后蠢蠢欲动，一人一剑，带着肃杀之气。
“取命必有由头。”南一叶点燃檀香，“施主为何事而取？”
“世间因果，天道轮回。”花与禅握着流风冰冷的手。
“那次算的命不是劫。”南一叶灭掉香，用香灰在桌上划出一个字——情。
“又如何？”花与禅缓缓给流风输送着内力。
“一字，可救人，可害人。”南一叶若有所思地看着流风。“施主前来，为是救人还是害人？”
“我来，既是救人，亦是害人。救的是自己，害的是众生。”花与禅从怀里拿出发黄的剑谱，上书一字《无》。
“你终究还是拿到了。”南一叶眼神晦暗不明。
“我现在不要了，你看看这个孩子，能救得活吗？”花与禅捏起少年的下巴，一张平淡无奇的脸。
“这人！”南一叶几乎就要惊叫出声。
“故人？”花与禅挑眉。
南一叶摇头，道：“看错了，太过相似。”
“你也觉得？”花与禅自嘲一声，“我也这样觉得。”
风雨过后，又是高楼艳阳。
南一叶端着药碗，放到桌子上，示意流风来喝。
流风静静地望着他，像只猎豹一样行动速度地喝完碗里的药，然后又躲到被窝里。
少年太过单一的表情，好像一个活着的木偶。
南一叶试探着开口：“流云？”
流风抬头看他，然后又低头。
“流云？”南一叶几乎确定了，伸手去抚摸少年的脸颊。
“别碰我！”流风恶狠狠地开口，一双眼睛闪着狼一样的寒意。
“流云你怎么到这里来了？你姐姐知道吗？”南一叶连忙发问，“你中的毒都清了吗？月下美人怎么会到花与禅手里？你这些年都去哪里了？”
流风闭着眼睛，如同一只真正的木偶，不闻不动。
许久许久，南一叶深深叹一口气，问出了自己最想问的问题。
“流云，你过得还好吗？”
“很好，好到不需要任何人的问候。”流风闭着眼睛答道。
“你的脸？”南一叶试探着，想要去触碰，最后还是垂下了手。
他不知道这些年流云经历过什么，正如他不知道自己对流云是怀着怎样的情绪在关怀。
屋子里的人走了，狸花猫也没有了，大朵大朵蔓延盛开的鲜花也没有了。流风闭着眼睛，似乎能闻到花香，闻到当年一气之下离家出走时偷走的阿修罗香。那香和月下美人一起被他送给了此生挚爱。可如今，他已经不是原来的他了，香也不是原来的香了，月下美人也见了血腥味。当年的明月再也回不去了。
流风一会儿清醒一会儿不清醒，许许多多的回忆如同乌云压城，恨不得一把大火烧干净。
灰暗的灯火。
魔心谷里各路人马齐聚，都是些江湖正义之士称之为的乌合之众。
他们聚集在一起，为的不过是女人和酒。
被称之为“鬼市”的日子一年只有这一天。
花与禅带着面具领着流风往魔心谷深处走去，一团团火红色的灯笼高高挂起，像是黄泉路上的引魂灯，带着这两个孤魂野鬼走向轮回道。
清灵宫。
大大的牌匾，人声鼎沸。
门口带着面具的使者一个一个检查着身份。
食物混合着酒的香气，还有些胭脂香粉，十里长街蔓延着这种奇异的香气。流风意外的冷静，几乎在香气传过来的瞬间记起了所有的事情，云雀阁里床铺的味道，花与禅身上的阿修罗香，烟火绽放开的硝烟味。可又是瞬间的事情，流风嘴角流出鲜血，头疼得只想撞墙，所有的记忆，所有的画面，所有的味道，又瞬间消失。
花与禅握着少年的手，冰冷寒意，就如同自己的手。
清灵宫的宫人拎着红灯笼，带着两个身着青衫的公子走进了内堂，倒也不是人声鼎沸了，所有人都或站或坐地围着一个水晶高台。
高台边是雾气阵阵，灰白色的，萦绕着如同仙境。
高台上女子浅吟低唱，长长的裙摆拖延到高台边的小水池，有调皮的鱼尾轻轻扫过。
走到楼上的包厢，里面南一叶手间缠绕着佛珠，嘴间念念不停。
窗幔飘舞，少年的眼也随着飘舞，几乎看不见光。
高台上不停有貌美的女子上来，手上身上戴着昂贵的饰物，还有带着江湖上盛传已久的兵器和武功心法，这分明是黑市交易。
花与禅饶有兴致地缠绕着流风的头发，一缕一缕，软软的，柔柔的，让人忍不住想要埋进去闻闻香气。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魔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