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王的风度 ...
-
凛西未想过这个地方也会有阳光,经历了数天的黑暗后,总觉得阳光什么的太遥远了。
船穿过一座白玉大门后便停了下来,任初领她上岸,入眼的是一片苍绿的草地,凛西踩上去,竟是不可思议的柔软。没一会儿,一座宫殿便映入眼帘,和先前大门一样,也是白玉堆砌出来,隐约着凛西还能看到里面如鲜血的碎石。
这宫殿整体呈圆形,看似不大,可里面却别有洞天。宫殿各处都是镂空设计,凛西刚想转转,便出来一个使者,对几位客气的问候一声,就带着他们走进宫殿内。
“任初,这什么地方啊?”
“天元阁!”凛西心想,这就是那五长老的天元阁啊,怪不得显得那么森严,正想和花溪叨唠叨唠,环顾四周,却不见花溪的身影,也难怪,毕竟这是他家嘛!
跟随着使者走进一条长长的甬道,路面有积水,却并无湿脚的的痕迹。凛西本还觉得奇怪,可想想到这里所发生的事,也就没什么了。
凛西没想到这个宫殿会如此之大,自己已经走了好半天了,这条路竟还未到尽头。凛西有些好奇,这是要去什么地方啊,怎么如此费时费力。
“到了,任初护者。”只见那使者做一个请字手势,便消失不见。前方是一座透明玉门,如果没猜错的话,这门应该是由整块玉雕刻而成的吧,凛西心想,果然有权多作怪。
“任初!”
“苍擎长老。”屋内只有一人,凛西见过,正是先前那镜中之人。
“卫斯一事暂且不说,他若死了,也有好处,若没死,我想我们也查不到什么。”任初低垂着眼眸,嘴角的笑意也淡淡隐去。苍擎看他无话,继续说道:“你带来的人呢?”
任初稍微移动,凛西的脑袋就从他的背后露了出来,一双大眼睛眨呀眨的。“嗨,你好,我是凛西!”凛西不知怎么的就是有些害怕苍擎,说话的声音也颤了颤。
“像,果然很像!”
“她果然就是王度吗?”
“按相貌来说,虽少了点王度的艳丽,但也八九不离十了!”
任初看向凛西,想当初他受天元阁之命,下界寻找转世的王度多年未果,却因与未落衹一战,无意中发现她,只不过王度的归来是好事还是坏事还说不定!
“你叫凛西?”
“是!”凛西唯唯诺诺的样子,让苍擎不由想笑。“你不用怕,按道理来说,我还该给你行大礼呢!”
“什么?”说实在的,凛西到现在还没搞懂这一切,她不是来救苏己的嘛,怎么来这地方了,而且这周围愈发森严,让凛西的小心脏一直处于紧张状态。
“我知晓你有很多的不明白,还请坐下听我细细说来。”苍擎大手一挥,空空的大殿中,就凭空多出一把扶手椅。凛西坐上椅子,心想有法术真好啊,想什么有什么啊!但看到苍擎与任初皆站在大殿之上,凛西坐下又不好意思的站起来。
“哈哈哈,没事,我与任初身份与你相差太大,你坐着,我们哪有坐着的礼!”
凛西再傻也看的出来,自己对他们来说很重要,甚至权利也很大。苍擎笑着讲了接下来的事,不过凛西真觉得还不如不笑的好。
原来凛西是他们国家王度的转世,而他们国家的王度在千年前爱上了一届妖魔月神君,天帝大怒,把她身体压在天池之下,而灵魂锁在了下层绯月灵渡的神荒之森,话说这个神荒之森,是灵渡的禁地,因着神棨河上不能使用灵力,旁人根本无法进入神荒之森,但里面却流落着许多亡魂,在这千年的时光里,各自组织为王,而如今竟有一人统领了神荒之森。
“不是说神棨河上不能使用灵力的嘛,为何这些魂魄能够过去?而且,刚刚花溪接我们的时候还上岸了啊”凛西忍了很久还是问出了自己的疑惑,花溪的事情也是现在才考虑到。
“无人可知!世上也只有花溪一人能够进入神荒之森。”
凛西思考了一下,看来这地方到处都是未解之谜啊!听着苍擎的讲述,凛西也大概理清了与他们的关系,既然自己是王度的转世,那就是说,现在的自己就是他们的王咯!凛西在心里哈哈大笑,没想到随便来一个地方,竟成为一届最高领导人了!窃喜过后,方才觉得少了些什么,看着苍擎和任初都沉默不语的样子,凛西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那个,我饿了!”凛西成功的引起了许久不吭声的苍擎的注意,其实凛西刚来这儿就想说了,奈何他们一直讲着话,她根本无力插嘴。
苍擎这才意识到自己照顾不周,连忙遣人将凛西带进房里,饭菜很快就上来了,凛西吃了一会儿,便吃不下了,兴许是饿太久了,竟不觉得饿了。
屋内无他人,凛西来到窗前,陡然发现这里距地面竟如此之远,远处金光环绕,祥云遍野,偶有彩色鸟兽飞过,地面绿草悠悠,河流金光灿灿,这哪里是幽冥的往生之都,分明就是天界啊!
赞叹之余,凛西还不忘想到自己这突如其来的身份,不是梦,却更加不真实。凛西刚刚没和苍擎讲,其实,她刚刚似乎想起了一些什么,只是入目的大概、好像、应该是一片红。凛西甩了甩脑中莫名的想法,,只叹自己最近遇到穿红衣的人太多了,也许是记忆混淆了吧,想到这凛西才想起神荒之森中遇到的红衣女子,之前自己有问过任初,但他并未多讲,她想,等会一定要问一下苍擎,了解下情况,毕竟那是一场离死亡最为接近的感觉。
天元阁的大殿内,任初仍在和苍擎谈论卫斯与凛西的事,毕竟卫斯的死与王度的出现,未免太过于巧合,但是何缘故往往不得而知。
“既然猜不到,不如任事态发展,看看那老家伙到底玩的什么花样!”来人一身灰衣,捧着一个酒葫芦,腰间还别了一把木剑,面目酡红,一看便知喝了不少酒。
“风矢,你这样子成何体统!”苍擎一脸怒气,可那人仍旧在洒脱的笑,一脸的不识时务。任初与他问候一声,那人便笑着打了一个酒嗝。来人正是天元阁三长老风矢,此人狂放不羁,甚少出现在天元阁内,不过刚刚那句话,确实点醒了他们。
“目前也只有一步步走了!”苍擎叹了口气,转而又说道:“奇怪啊,你今天怎么过来了?”
“我啊,刚从王宫回来,王储命我接王度转世进宫!哦,对了,任初你的封印还没解吧,正好,也一道解了!”
**
凛西在房内呆了没多会儿,便又叫人领了下去,还未到大殿,就被前面的亮光所吸引,待到光渐渐减小,凛西发现从那光里竟走出了一个美男子,月色长袍,翩翩长发,和那张妖惑众生的脸,不对,这脸怎么越看越熟悉啊!
“任初?”
“嗯!”
瞬时,凛西的眼睁大到无可比拟的地步,她本是试探一叫,没想到竟然应了,天啊,天啊,果然这个世界的人都不太正常啊!
“好看吗?”
凛西鬼使神差的点点头,却立刻后悔起来,看着任初嘴角压抑不住的笑容,凛西恨不得找个洞钻进去,刚刚那眼神,赤裸裸的花痴了啊!
场面一会儿便安静下来,只剩下凛西满脸的红意未解,凛西扶着脑袋才发现,殿内竟还有一人。
“他是三长老,风矢。”应许是看她疑惑,任初很快便告知她,可这低沉的声线,让凛西红透的脸,仿若蒸熟一般。
“凛西姑娘!”考虑到事情的突然性,苍擎并未叫凛西王度。“这是您的月轮,还需你滴一滴血才能够引活它。”
凛西望着那块黯淡的玉石,疑惑道:“月轮是什么?”
“月轮是记载人类生死存亡的月形转盘,安置在下层灵渡的往生之都,但王族身份不同,生死通通都记载在月之上,而你手里这块便是月的缺角。”
凛西似懂非懂的点点头,不过不就是一滴血嘛。“拿刀来!”凛西雄纠纠气昂昂的叫唤一句,众人皆傻了眼,连任初脸上的笑容都挂不下去了。
“不需要,只用这样~”任初点了一下凛西的手指,一个血点便冒了出来,凛西差点自然反应,伸进嘴里,幸好任初握着她的手。轻悄悄的血就落在玉石上,本黯淡无光的玉石片刻便恢复了生机。苍擎叹了一口气,心中的沉重顿时轻了许多。不是他不相信凛西是王度,而是绯月是如何逃脱那牢笼,为何转世之后,才被天元阁发现,又为何之后发生了如此大的灭族一案,一切的一切,总是那么巧合,这背后究竟是谁在导演。
“月轮有些奇怪?”风矢晃着葫芦说到。
“似乎还有些不完整!”任初看向凛西,却也瞧不出哪里的不完整。
“没办法了,先进宫再说!”
“进什么宫啊!”
“叫你来便是此事,没想到王储知道的那么快,现在便让你入宫。”
“王储应该早就知道了!只是迟迟不说罢了。”
“任初你护送她进宫!”
“知道了!”
“人家小姑娘初来乍到的,难免会害怕什么的,你得护好了!”
任初瞥一眼老不正经的风矢,剑柄捣一下凛西,便带着她坐上月魔驹离开了。
大殿里的风矢稳住自己摇摆不定的身体,晃了晃酒壶,“哎呀,没酒了!”便径直离开。
“风矢,闹够了就回来吧!”
风矢愣了一下身子,还是摆摆手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