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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2.4七少摄权 ...

  •   一辆崭新的轿车在孟督军府门前停下,隼御风从驾驶室下来,躬身打开后座的车门……
      孟灿一身藏蓝色的军装,外面披着一件火红色狐狸毛披风。脚踏着黑皮马靴,踩在厚厚的积雪上咯吱作响。
      “少帅!”
      门口的守卫军给孟灿行军礼,声音洪亮且恭敬。
      两天前,孟友诚登报,承认孟灿为西南军少帅,并独立统领西南第二十三师。
      孟灿不再只是孟府的七少,那个多病的七郎……
      他,是西南军未来的统帅,名正言顺的督军继承人……
      隼御风一大早带着孟友诚的消息出现在郊区别墅的时候,孟灿正和冯季吃着三鲜饺子。
      隼御风一开口,孟灿就噎住了……
      孟友诚得是有多么脑抽,才会在知道一切之后把自己气晕了,竟然也没有动酒井芳子一根手指头。
      隼御风说,今早离重庆较近的十多位师长已经闻讯奔赴督军府,白楚再次把矛隼借给了孟灿。
      有了隼御风这样的厉害角色镇场子,孟灿已经没了原先的紧张。他踏进孟府后的第一个命令,就是逮捕三姨太和孟老六。
      孟老六是被人从被窝里扒出来的,他拳打脚踢地在地上打滚,一路上大吼大叫。看到孟灿的时候更是张牙舞爪,“孟灿!你凭什么这么对我?父亲还在呢,你就敢残害手足……”
      孟灿似笑非笑,玩味地咀嚼着两个字。“手足?”
      孟老六哪里见到过这样的孟灿,连在一旁端坐着的孟骁都不禁愣神了。
      孟灿一直是个天真单纯乖巧谦让的少年,他静立垂眸的时候,有一种时光荏苒岁月静好的美感……
      然而此刻的孟灿,世故圆滑、精明老练,根本不像是一个尚未成年的人。
      孟灿双腿交叠,手指轻点着自己的膝头,眼神在狼狈的母子身上掠过。最后,定格在酒井芳子身上。“酒井小姐,久仰。”
      酒井芳子霍然抬头,眼里露出了不可置信。
      她蛰伏华国西南地区二十多年,从每天胆战心惊地害怕暴露身份到后来,她自信自己的身份根本不会被识破。
      何况她有孟友诚这个坚实的靠山……
      孰料,孟友诚一病不起……
      谁又知道,兜兜转转这么多年,少帅之位最终还是被孟灿拽在了手里……
      这个以往看似那般天真的少年,需要多大的忍耐力才能走到今天这一步,没有人可以想象。
      合该,他会成功……
      酒井芳子突然笑了,“七少好本事。”
      孟灿露出了一抹笃定的笑容,看到酒井芳子咬牙切齿的样子他笑意更深。“与其在想我有多大的本事,不妨想想你还能够活多久。还有你的这个儿子……”
      孟老六吓傻了,他一个劲地嘶吼着。
      “我父亲是督军!谁敢动我!我看谁敢!”
      “嘭”地一声,震透耳膜。
      空气里的弹药味道渐渐被血腥味驱散了……
      上一刻尚在叫嚣的孟老六,此时已经躺在了冰冷的地板上,鲜红的血液从他的额头簌簌地涌出……
      孟灿直接忽视酒井芳子恨欲狂的眼神,目光定格在子弹飞来处……
      门口,衣着军装的男人从容地收起手中配枪。
      笔挺的藏蓝色军装,胸前的三枚勋章折射出寒冷的光,沾着残雪的军靴从孟老六的尸体上跨过……
      他几步站在孟灿面前,站得笔直……
      孟灿愣了一下,怔然起身。“韩将军。”
      西南军最锋利的一把刀,就这样站在自己的面前,用审视的目光毫不客气地打量自己,孟灿竟然不觉得有任何的不妥,反倒是而觉得紧张。
      韩夙是孟友诚的拜把子兄弟,华南政府国防部中将,在西南军统领三个师。
      韩夙、柏归、闫峰、方桐、司徒信、焦符六人各辅佐一方,六大将军实力不容小觑。尤其是韩夙,是六人中唯一一位身兼数职的军人。
      韩夙当年看着华国饱受侵辱,毅然决然地弃笔从戎,弃商从军。
      韩夙拿起枪,放弃了家族企业,放弃了少年时期的一切追求,就说明他是一个有魄力杀伐果决之人……
      孟灿看着韩夙,想了很多很多……
      甚至在想万一韩夙无法认可他这个少帅,他该如何?
      他不知道,当他在脑海里一遍遍翻阅着韩夙的履历时,韩夙心里也翻滚着很多多年来都没有出现的情绪。
      第一眼,是惊艳。
      孟灿出生的时候,他正好来这里,看过一眼。从那以后,对这位七少,他听到最多的是——体弱多病。
      这四个字的以偏概全,对于一位督军嫡子而言,是致命的打击。
      而今的孟灿,身上穿着西南军的军装,修长笔直地站在他面前,年轻的眼睛里是英气锐利的光……
      除了苍白的面颊,看不出半点羸弱与病态……
      这,无疑是西南军的最佳少帅人选!
      军人,一般说话都很直接。
      韩夙更是如此……
      “孟友诚这辈子做的最成功的事情,就是生了你这么个继承人。”
      这是韩夙对孟灿的最大的肯定,无异于直接承认了孟灿在西南军的地位。
      孟灿讶然,“韩将军,请入座。”
      继而,他指了指地上的孟老六。“父帅尚在昏迷之中,如此处决孟庭,恐怕父帅醒来后,将军与我都无法交待。”
      孟老六再怎么上不得台面,再怎么血统不正,那毕竟是孟友诚捧在手心里宠了多年的儿子……
      韩夙一枪崩了孟老六,从本质上来说没有错误。
      他杀的不过是R国间谍的儿子,名正言顺。但是,从另一方面上算,韩夙是从正面挑战了孟友诚的权威。
      督军的儿子,一个师长说杀就杀,说明什么?
      孟友诚可以说,韩夙目中无人以下犯上……
      韩夙听到这话,却不以为意。
      他冷冷地瞥向坐在地上的酒井芳子,“我了解的孟友诚,可不是连自己保不住还想着装深情的人。少帅要做的头一件事就是,让所有人都认清楚一个事实。西南军可以没有孟友诚,却不能没有孟灿。不是吗?少帅。”
      孟灿忽然笑了,扬起的眼角带着少年人独有的狡黠。“确然如此。”
      一个没有实权的督军,哪里比得上真正掌握权力的少帅?
      韩夙也笑了,这个铁一样的军人,传说中的不败将军,笑起来带着一丝书生意味的清浅。“那么,少帅会介意我偶尔越权吗?”
      孟灿亲自为韩夙添了杯热茶,笑答。“韩将军所做皆为华国,其心昭昭,何来越权之说?况,灿资历尚浅,所赖将军之多不甚,还望将军勉之。”
      孟灿执晚辈礼,亲自端茶倒水,这让韩夙意料不及。
      毕竟,孟灿如今已经是少帅……
      就算还没有实权,那也是西南公认的少帅!
      韩夙百味杂陈地喝了口孟灿递过来的热茶,眼眶有着些微的酸涩。
      孟灿……
      “御风,将人带走,严密看守。”
      孟灿在孟府,如今唯一信任的就是隼御风。只有在矛隼手里,才能确保从酒井芳子这里挖出他们想要的情报。
      韩夙看着隼御风将人带走,偌大的客厅里,除了孟灿和韩夙二人对坐着,其余人都站得跟标杆一样。
      孟灿看着府里的亲卫军在处理孟老六的尸体,一边漫不经心地开口。“听闻父帅病重昏迷,诸位师长齐聚重庆,灿没想到第一个看见的会是韩将军。”
      韩夙笑了笑,“少帅从未见过韩某吧。”
      孟灿摇头。
      前面的很多位兄长都见过这位传说中的“修罗书生”,只有他,自小被孟友诚以身体不适为由杜绝他与西南所有持权者接触。
      “如此说来,韩某与少帅算得上是,一见如故?”韩夙座谈之时就是一位出身名门的笑面书生,不仅善恶分明而且嫉恶如仇……
      “是灿有幸,合了将军眼缘。”孟灿既不太亲近又不太疏离的态度,让韩夙愣了一会儿神。
      韩夙从孟灿对他的这种态度上,似乎就能够看到孟灿这些年在孟友诚眼皮底下的处境……
      孟灿不是没有办法表示对他的亲近,而是下意识地觉得这样的态度才是对他最大的尊重……
      韩夙掏出了自己的配枪……
      这把枪跟着他有七年又三个月零四天,当年还是那个人送他的……
      组装式柯尔特,漆黑的枪管泛着冷光……
      前一刻,这把枪才结束了孟老六的性命……
      “我记得过两天是你十八岁生辰,这次来得匆忙,这把枪跟随我多年,送你。”
      枪柄上还残留着韩夙的体温,枪体被擦得锃光瓦亮,可见韩夙对这把枪的喜爱与重视……
      孟灿正要开口推辞,韩夙又笑了。“喊声义父,怎么样?”
      孟灿呆呆地看着韩夙,这位战场修罗笑面书生……
      “我韩夙是个憎恶分明的人,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难不成,我一个孤家寡人还骗你回去做女婿?”
      韩夙是个不会拐弯的人,想到什么说什么。他直来直去的脾气,在华国是出了名的。连陆济元陆大总统都被他当着面骂过,还是骂得人狗血淋头的那种……
      孟灿从善如流,乖乖巧巧地喊了声,“义父。”拿在手里的“见面礼”更是重得他抬不起胳膊。
      这种突然间背后有了一座靠山的感觉,怎么这么令人难以置信呢?
      既然认了义父,孟灿也就没那么拘束了。脸上更是有了少年人独有的开朗,开始没大没小起来。
      有恃无恐的七少,问了个华国所有人都非常好奇的问题。“义父怎么一直没有娶妻成家?”
      这二十多年来,权力地位金钱都不缺的韩夙,是华国所有闺阁女子的梦中情人。当年更是有绝代歌姬小百灵为他许下非君不嫁的诺言,小百灵如今年近不惑,至今未曾出嫁……
      看着孟灿那双好奇的眼睛,韩夙笑了笑。
      在孟灿看来,那个笑容很苦涩、很绝望,让看的人看着非常揪心……
      他突然有点后悔,因为他知道了,这或许是韩夙这位铁血军人身上唯一的一块伤疤。一旦揭开,便是痛不欲生。
      “有些人,不是你喜欢,就能留得住的。”
      说出这句话的韩夙,眼眸鬓角都染上了一种难以言表的沧桑与凄切。他的声音有点低沉,似乎压抑着什么,却还是忍不住……
      “只是喜欢,而已?”孟灿话音刚落,就迎上了韩夙惨淡的目光,即使不忍,他还是说了下去。“义父能够为一人守心守身,又岂是喜欢二字?能让义父如此作为之人,必定也是风光霁月绝代风华吧。”
      多少人为成为韩夙的妻妾而日思夜想,然而终究是镜花水月。流水无情,不过是因为早就心有所属……
      究竟是什么样的人,能够让韩夙这样的当世英杰宁愿孤寡半生?
      韩夙突然哈哈大笑起来,那种谈及心上人时的颓废感好像如烟消云散般不复存在。“那个人连说句话都要想半天,还绝代风华……你可别逗我了。”
      ——就算是这么样一个人,你不还是只藏着人家一个么。
      孟灿想这么说的,话到嘴边却硬生生地拐了个弯,绕到了正事上去。“义父此次来重庆,是否有要事?”
      韩夙听孟灿问得这么直接,也不隐瞒了。“在川南的时候,听说孟友诚在盛丰年那里购买了一批新药。五十一师、五十二师、五十三师都吵着要这批药,我本来是来跟孟友诚讨的,谁知道他会因为一个女人倒下。”
      韩夙最后的言语里不免轻嘲,他后来和孟友诚离心离德大多数原因是因为孟友诚“利益永远第一重要”的价值观。
      孟灿沉默了一下,“义父想要药不是不可以,只是此次来要这批药的肯定不止义父一人。那些师长大多都是趁火打劫的主……不过,孩儿手里有另一批药,就是不知义父信不信得过孩儿。”
      白楚的新药已经在最后阶段,能够将这批新药用在川军身上,韩夙必然如虎添翼,那么他在西南就能够坐得更稳。
      这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关键,韩夙会不会信他这个即将要成年的西南少帅!
      “我若不信你,怎么会认你这个义子。”韩夙笑呵呵地拍着孟灿的肩,“想要我怎么帮你直说,我有十分力气绝对不会只出九分。”
      孟灿勾唇一笑,“请义父等待半月就好,其他的事情孩儿自会处理。”
      韩夙的信任让孟灿底气更足,他年轻的眼睛里光芒四射,驱逐了太多往日里因病而起的灰白颜色……
      半个月……
      孟灿给出这个期限的时候,其实是无法保证白楚一定能够成功的。然而,当白楚将新药成品放在他面前的时候,他呆住了。
      白楚的笑容带着一丝丝轻易察觉不出的疲惫,“我保证,万无一失。”
      这是用太多华国军人的命换来的救命药……
      孟灿哽咽了下,“你没事吧?”
      白楚笑笑,“我能有什么事,倒是你……听说,今晚那些师长们打算上演全武行,做好准备了吗?”
      孟灿有点咬牙切齿,“听谁说的?”白楚已经累成这样,他这点事情还要人操心的话,这么多年算上白活了!
      “蒋单。”
      这个名字对孟灿来说一点都不意外,他咬了咬后槽牙。“这货的嘴真大!”
      白楚端起面前的奶茶喝了口,眼睛里溢满笑意。“我还听说,你和韩夙将军关系很好。”见孟灿被气得狠了,白楚不由得笑出声。“虽然韩夙在西南军威甚高,但是毕竟要避嫌。这个时候让人拿捏住错处,就是致命的。所以,让蒋单来吧。反正,人闲着也是闲着……”
      拿隼御风换蒋单,合算吗?
      隼御风在保护和攻击方面都没有问题,但是对付那些兵痞子,还是蒋单使起来更加得心应手些。
      人蒋单本身就是一块滚刀肉……
      精明的孟灿很快地算好了这笔账,笑盈盈地点头答应。“说的也是。”
      白楚笑笑,虚指了下面前的新药药剂。“时候不早,我不留你。这个带给韩夙,算是你给这位义父的见面礼。”
      孟灿将放有新药剂的盒子盖上,没有半分客气。“我去借花献佛,至于楚少你么就好好睡一觉吧。”
      白楚这二十多天根本没有睡过,这样支持过来全靠着那些营养剂和药物……
      顾纬从不知道自己会有这么安静的时候,就这么看着白楚入睡,自己呼吸的频率都调整得极为缓慢,生怕一不留神吵醒了他。
      有多少人知道,白楚为了新药付出了多少?又有多少人知道,白楚吃了多少苦才走到今天?
      顾纬哞色深沉,清澈目光里涌动着的,是坚定,是执着。
      这个人,他不会放手的,死都不会!
      蒋单不愧是专业的司机,开车水平足够高,一杯茶端在手里,就算车子急转弯都不会漾起多大的波纹。
      孟灿和蒋单,算是比较谈得来的人。两人在私底下,插科打诨也是惯了的。说的大多是些琐事,“今年在哪里过年?”
      蒋单轻松地把着方向盘,故作委屈地抱怨。“七少你做人要厚道,这不是明知故问么。”
      现在,还有谁不知道他即将北上?
      孟灿笑出了声,“闫夫人肯定会热情款待你的,有口福啊!”
      蒋单牙疼,“得了吧。上次磕到的牙,还裂着缝呢。”
      闫峰娶的女人也是一奇葩,大过年的在饺子里包玉扳指。他一口咬下去,那叫一个痛不欲生……
      孟灿表示非常同情,不是对蒋单,而是对闫峰闫将军……
      蒋单从副驾驶前面的挡板里拿出一叠文件,反手递给后座的孟灿。“七少可以看着消遣消遣,等会儿方便打打那帮老油条的脸。”
      孟灿翻开文件,上面的内容精彩纷呈,看得孟灿目瞪口呆,一口气连翻了好几张才觉得过瘾……
      蒋单作为白楚手下的情报头子,情报工作自然做得是尽善尽美。他一边认真开车,一边给孟灿做着注解。“前面三个比较扎手,拿下他们今晚就算是成功了大半。尤其是六师,那可是连韩夙都不愿意碰的刺猬啊。”
      孟灿看着某“刺猬”的档案,头疼不已,“喜欢猫?你让我这个时候到哪里给这只刺猬抓猫去?!”
      蒋单非常无辜,“七少您不是有一只赤金打造的波斯猫吗?就是眼睛是蓝宝石的那只……”
      “蒋单!”
      孟灿要不是看在蒋单正开车的份上,估计一拳就揍过去了。
      蒋单嬉皮笑脸地扭头,“一只金猫将六师收入麾下,七少您算算是不是赚大发了。”
      这么一算,孟灿顿时心里平衡了……
      车子开到督军府门口的时候,门前已经站着西南军十四名师长。两旁是他们从各自驻地带来的亲卫军……
      蒋单笑着给孟灿开门,在孟灿躬身出车门的时候,还假意扶了一把。幸灾乐祸了这么一句,“七少,好大的下马威啊。”
      孟灿周身气息突变,刹那间有种午夜飘雪的肃冷。
      所有人都忍不住要搓胳膊……
      卸下天真的笑容和乖巧的神态,此刻的孟灿虽然笑着,可是那种笑一步一杀,看得人脊背发麻。
      孟灿的声音带着一股清冷的味道,似笑非笑地望着一动不动的十四位师长。“诸位不会是冻僵了吧?丰尧,让府里小厨房端几碗热汤过来,给诸位暖暖身子。”
      蒋单听到“丰尧”两个字就知道不好,孟灿一喊他这个字,他肯定得倒霉。不过,站在孟灿身边就不能给孟灿丢脸,他笑得非常和善。“属下遵命。”
      蒋单敬礼的动作标准到完全可以作为华国所有军人的教科书,干净利落,让人时刻记得自己是个军人!
      孟灿极其感慨,“丰尧真是的,在家里还这般多礼。”
      刷地一声,十几双眼睛定格在孟七少身上……
      打耳光打得这么响亮,他们现在都觉得脸上火辣辣地疼。太狠了,不就耍个下马威吗?至于连大门都不让他们进吗?
      说他们没有礼貌吗?有必要这样吗?啊?!
      孟灿拢了拢身上火红狐狸披风,挡去了冬日黄昏的寒风。他在一帮军人面前,身姿挺拔,站姿毫不逊色。“诸位远道而来看望父帅,灿甚为感念。诸位恐怕没有用晚饭,来,喝口汤再继续。”
      “……”师长们面面相觑,最后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们面前这个稚嫩的少年。居然连大门都不让他们进,就这么堵在门口……
      不是说弱不禁风吗?不是说体弱多病吗?
      不是说缠绵病榻吗?不是说天真乖巧吗?
      那么,站在他们面前的这个笑得跟只老狐狸一样的少年是谁?
      师长们不仅脸疼,现在脚都疼了……
      蒋单看着搬石头砸自己脚的师长们,笑意款款地奉上一碗青菜蛋花汤……
      师长们嘴角抽了抽,不用这么狠吧?
      识时务者为俊杰,能爬到师长这个位置的,除了特别死心眼的外,都不是没有眼力的。何况,战乱年代的人,多多少少有些吃软怕硬……
      孟灿显然是属于“硬”的那一方……
      “啪”整齐划一地军靴后跟相磕,一群军人行的军礼统一步骤。
      标准!恭敬!
      孟灿泰然举臂,回敬了一个军礼。
      礼毕,孟灿解开了身上的狐裘披风,挂在自己的臂弯上。笑容多了一分亲近,“诸位,请。”
      踏进督军府大门的那一刻,十四位师长都有些胆战心惊。头一次想到了一块去——孟友诚这个儿子,绝对绝的不好惹啊!
      孟灿走进议事厅,第一件事就是请他们去看望病床上的孟友诚。有些表面功夫,做得越足,才越不会让人挑出毛病来。
      孟友诚浑身没有力气,整个人都昏昏沉沉的,半躺在床上,半分没有以往的威风,像个迟暮的老人。
      孟灿乖巧地喊了声,“父帅。”随后指了指自己身后的那批才狼虎豹,“诸位师座特意从驻地赶赴重庆探望您,日夜兼程,到现在连晚饭都尚未吃呢。”
      后面的几张老脸再一次火辣辣地疼了起来,这耳光打得那叫一个响亮……
      他们没吃饭,还不是他折腾的?
      孟友诚看着昔日的手下,哪里不懂得他们的心思。这是怕他一口气上不来,分不到好处啊!扭头看着这个被逼着确立的继承人……
      穿上军装,这个孩子竟然会这么精神!
      仿佛天生属于这个乱世,注定拥有一番成就。
      孟友诚被自己的想法吓到了,脸上有一瞬间的不自然。“诸位,有心了。本帅很好……”
      “督军。”说话的正是六师的师长,那位有名的刺猬卫栋。
      这位说话那叫一个直准狠啊!“把那个R国女人给毙了,老子就带着六师回老子的大渡口!否则,咱们军事法庭见!”
      惯性和稀泥的九师师长杜青缓和气氛,“督军还病着,有话好好说……”
      “好说什么!我们西南军为了华国和R国拼了这么多年,多少川军死在R国人手里!督军,你作为西南最高首长,居然容忍枕边人泄露军事机密,整整二十五年!不仅是那个女人,连督军你都难逃罪责!”义愤填膺的十一师师长宋瑜一直是个耿直的汉子,满腔热血都洒在了光复华国的战场上了。
      面对宋瑜的指责,孟友诚又气又急,一口气没上得来,又昏死了过去。
      孟灿极为淡然,“丰尧,请大夫过来看看。”
      蒋单笑着应下,“属下这就去。”
      议事厅内,十四位师长在一名初出茅庐的少年人面前如坐针毡。他们甚至不敢轻易抬头看坐在上首的少年,西南军的少帅!
      孟灿手里捧着青花瓷茶盏,笑得漫不经心。“该说的,灿都已说明。这些不该说的,灿今后绝口不提。只是不知诸位,信不信得过灿。嗯?”
      鼻音轻轻地带出一个语调,却让人生生地打了个激灵。
      当所有把柄都捏在别人手中的时候,往往只剩下两个选择。一个是死亡,以生命的终结为荒唐的人生画上一个句号。另一个……
      受制于人。
      杜青是一个很会看“风向”的人,孟灿自动搭了个梯子给他们下,他当然要第一时间接受这份好意。“督军病重,少帅要多担待了。有什么命令您尽管下达,九师一定唯少帅之命是从。”
      “七师愿意听从少帅调遣,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二十八师愿跟随少帅!”
      “十五师唯少帅马首是瞻!”
      “……”
      除了卫栋和宋瑜,其他十二师都做出了表态……卫栋是刺猬,没有人敢下嘴,身上更是找不到半点可以威胁他的地方。宋瑜么,是个刚正不阿的汉子,没做过半点对不起国家对不起华国人民的事情。
      宋瑜很好办,孟灿觉得这样的军人,只要一句话足矣。
      “灿有一心愿,愿与宋师座分享。”孟灿此言一出,其余人纷纷告辞。只有卫栋,仿佛看戏一样看着孟灿。
      宋瑜被孟灿的开场白再次震慑到了,一个少年人会有什么心愿?尤其是孟灿这样的,做西南军的督军,做一方王侯……
      “驱逐贼寇,光复华国,致使百业兴旺,国富民强。”孟灿的眼睛里有一种刺痛宋瑜心脏的光芒,比盛夏正午的太阳还要炙热。“灿此生为能完成此愿,愿意不惜一切代价!”
      “好!”
      “说得好!”
      宋瑜和卫栋异口同声,不过后者的目光还有些许探究……
      宋瑜却已经红了眼眶,“当年宋某就是为了光复华国驱逐那些侵略者才带着川南的子弟们浴血奋战,少帅能有这样的报负,好!非常好!”
      孟灿打得一手好牌,在宋瑜没有开口投靠前,就将宋瑜退缩的路全部堵死!“灿重金购买了一批消炎药,能治愈军中伤兵感染的伤口。师座若是不嫌弃,灿愿意送予师座,让川南的弟兄们早日康复。”
      宋瑜眼眶里晕染着泪意,郑重敬礼。“十一师谢少帅厚爱!”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2.4七少摄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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