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少帅有肉吃》二百五十一

22、2.2疫苗危机

　　扈战的选择，让白楚松了一口气。
　　其实，假如扈战坚持选择用死亡结束人生，白楚也只能尊重他的决定。那样，他们可能会缺少一个强大的助力。
　　扈战是战争中一个变量，究竟能发挥多大的作用，恐怕连扈战本人都无法预料。只有白楚知道，扈战的潜能究竟有多大！
　　白楚笑笑，“好好养着吧。”
　　扈战忍不住又问了一遍，“我真的可以控制自己吗？”
　　不会随时成为怪物？
　　白楚笑得笃定，“当然可以。”虽然没有办法真的救他，但是控制住他身体里的药物还是可以做到的。
　　扈战的眼里终于有了些许亮光，那是看到光明的模样……
　　告别扈战之后，白楚又去见了柏归。
　　此时的柏归又成了那个人称“野豹将军”的铁血军人，行动间刚毅似劲风，铁骨铮铮然无人可与之匹敌。
　　白楚笑笑，和正在吃夜宵的柏归打招呼。“柏将军。”
　　柏归从面碗里抬头，冲他露出一个笑容，然后迅速吃完面。喝干净最后一口面汤，他才说话。“这么晚怎么来了？”
　　白楚在他对面坐下，将臂弯上的风衣放在另一张凳子上。边答话，“出门办了点事情，顺道拐弯过来看看。将军身体已然大好，可有什么打算？”
　　柏归摇头，“没有。”
　　暗杀他的人不知道是哪一方派出的，可是他知道其中一定有白荣棠做的手脚。不然的话，白荣棠真要护着他，南京这块地界上怎么可能有人对他动手。
　　现在如果完好无损地回南京，继续去驻地领兵，第一个对他动手的还会是白荣棠。他柏归不傻，不会任人欺负两次。
　　他永远忘不了，医生通知他要截肢时候，他的绝望。
　　“将军总会回去的，却不是急在这一时。您是东南五省举足轻重的将军，这一点永远不会变。至于那些对您动手的人，他们会付出代价的。”
　　白楚的保证，让柏归动容。
　　他抬手拍了拍白楚的脑袋，笨拙的动作却传递着浓浓的关怀。他不善言辞，只能说一声，“阿楚信我，就好。”
　　白楚笑笑，“我看将军身边也少一个左右手，近期已经帮您物色了一位。至于他究竟能力如何，还要将军帮忙把把关。”
　　扈战放在柏归身边，最是合适不过。
　　扈战和柏归一样，适合冲锋陷阵。加上扈战的特殊情况，也算是为了柏归的周全加了双重保障。
　　柏归眼里有了兴趣，“改天带过来，看看。”
　　他并不是没有想过找帮手，至少在他身边帮忙掠阵……可是，找了这么多年都没有合适的。
　　蒋单倒是很好，就是这个人太滑，跟泥鳅一样。除了白楚，估计也没有几个人能够把他抓在手心里。
　　隼御风也不错，可是他有更重要的任务，就是保护白楚。
　　柏归都快要放弃的时候，白楚给他找了一个人。他当然喜不自胜，而且白楚相中的人，一定条件非常好。
　　白楚见他来了兴趣，也就放下心来。
　　不过，有些话，还是要说的。
　　“他刚刚受了点伤，这几天需要静养。等他恢复了，我就带来您瞧瞧。这个人其实将军也算是见过的，不过可能印象不深。他若是哪里不好，还请将军看在我的份上，莫要与他生气。”
　　柏归对扈家的人，向来有所芥蒂。
　　据他所知，当年柏归家在的小村子就是被扈系军阀给毁了的。
　　可谓是旧仇……
　　然而，另一方面他还是相信扈战的为人与品行的。这个扈系军阀的少帅，称得上是一代儒将……
　　柏归点头，给了他一抹安慰的笑容。“好。”
　　他明白，白楚能这么说，那个即将成为他手下的人一定身份不简单。甚至复杂到，会让他可能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
　　这样的人不多，他几乎能够猜到那人是哪方人物。
　　尽管如此，他还是相信白楚的识人之明。
　　初冬的清晨，空气清新。
　　白楚带着文疆回郊外的别墅，送他们回来的是矛隼的副队长隼御风。
　　隼御风躬身为白楚开门，“楚少……”
　　白楚看到隼御风欲言又止，于是摸了摸文疆的脑袋。“小疆，你先进去，我随后就来。”
　　文疆雀跃地点头，他也好久没见到冯季了……
　　白楚看着小孩欢快的背影，笑了笑。
　　“怎么了？”
　　隼御风一定是有要事要说，才会抢了蒋单司机的工作，而且几番欲言又止。
　　隼御风这才如实道来，“沈老板昨晚七点传来消息，南京方面有五处异动，矛头都是指向楚少您。夜枭经过查证，背后是……”
　　白楚笑笑，极其自然地接过了隼御风的话。“白荣棠。”
　　隼御风震惊地看着他，“楚少，您……”难道一点都不觉得意外吗？那是您的亲生父亲，他这么对您……
　　白楚漫不经心地笑道，“随他去，他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隼御风不可置否，“他正在查您这些年的行踪，而且他开始在白氏一族的年轻子弟中选择资质上乘者进行培养。这少帅之位，您若不再争取，恐怕会旁落。”
　　白楚笑出了声，“少帅之位？你以为我稀罕么。”
　　隼御风想了想，哪怕是现在六大军阀中仅有的少帅顾纬，手里的势力都比不过白楚。这么算来，一个少帅之位的确不算什么。
　　不过，他更揪心的是另外一件事情……
　　“还有，陆济元已经动了。他派了司徒信来重庆，按照司徒信的脚程，绕过武汉，大概还有一个半月能到。这条疯狗，若让他活着回上海，后果不堪设想。”
　　司徒信……这是个大刺头。
　　那么疯狂和无耻的人，真的是不好办，除非他能一头栽倒在陷阱里，再也爬不出来。否则……
　　白楚沉吟良久，“蒋单怎么说？”
　　隼御风压低了声音作答，“他会亲自动手，只是缺一个让陆济元死心的理由。所以，想问问楚少的意思。”
　　两个人商量好了，达成一致，却没有动手……
　　真的是思想成熟了！
　　白楚觉得这两个左右手已经过了磨合期，越来越适合协同作战。他给出了自己的承诺，“见机行事即可。就算出了事，还有我来善后，怕什么！”
　　有了白楚这样一句话的保证，隼御风突然松了一口气。
　　是啊！
　　怕什么！
　　他们矛隼和夜枭，就是不用怕的战队！
　　文疆和冯季的关系真的是出乎意料的好，顾纬看着扑到冯季身上的小孩，一时也觉得眉头松动了不少。
　　顾少帅抬头看到迈步走来的白楚，嘴角更是挂起了一抹笑容……
　　白楚看到顾少帅扬起的唇角时，有点怔愣，下意识地回了个笑容。如沐春风，温润如玉。扫视了一下餐桌，发现少了一人。
　　“没事的，他想通就好了。”
　　冯季给文疆切着牛排，边开口。他知道白楚回来，肯定是最不放心孟灿的情况。虽然，他更加不放心……
　　白楚不可置否，“你没劝劝？”
　　冯季瞥了眼沉默着的顾少帅，懒洋洋地说。“劝什么？劝他回去宰了孟友诚和那位三姨太吗？”
　　他虽然嘴皮子利索，可这清官还难断家务事呢。孟灿再厌恶孟友诚，他们好歹是父子，他要是横插一杠，算怎么回事？
　　白楚一想也是，就打算换个话题。
　　冷不丁的，一把清亮的嗓音从头顶传来……
　　“我觉得可以。”
　　餐厅里的几个人愣愣地抬头，看着款步走下楼梯的孟灿。对于他的这句话，他们更是觉得周围空气稀薄了许多。
　　孟灿扬起了一抹狡黠的笑来，径自走到冯季身边坐下，顺道揉了把文疆的脑袋。“既然知道了孟府里有这样一号人，还是尽快处理了比较妥当。迟则生变，有些麻烦能省就省。”
　　孟七少的果断，让顾纬有些回不过神。
　　其实，孟灿这样一只狐狸，顾纬一直觉得他是那种不把利益最大化就不轻易做决定的人……
　　这次，显然孟灿根本连计划都没有，他就这么说出了口。
　　直接、了当！
　　更像是回去拼命……
　　冯季皱起了剑眉，“孟督军不会信你……”在爱人和不受宠的儿子之间，孟友诚会偏向谁，答案很明显。
　　何况，孟友诚曾经为这个女人亲手毒害过孟灿！
　　孟灿反倒是抬眼看白楚，笑得像只刚偷了鸡的狐狸……“所以，要向楚少借个人。起码，得把证据一一摆出来。他要实在不信，还可以采取非常手段么。”
　　非常手段……其余三个人当然知道孟灿的意思。
　　没了孟友诚，孟府可能就是孟灿说了算……到时候即使西南的局面无法全部掌控，至少有大部分的人孟灿还是可以拿捏住的。
　　兵行险著，换句话说是——鱼死网破。
　　可见这一天一夜，孟灿想了很多很多……
　　白楚右手的食指轻叩着左手袖口上别着的一只玻璃绿冰种翡翠袖扣，动作极尽优雅。他垂眸思索着……
　　就在孟灿以为白楚会劝他点什么的时候，温润如玉的嗓音在耳边响起……
　　“我把隼御风借给你。”
　　白楚的话不多，论字数一双手也能够数得过来。可偏偏就是这样的一句话，震动了孟灿。同样震惊了顾纬和冯季……
　　隼御风虽说是矛隼的副队长，沾上一个“副”字权力自然小很多。但是矛隼的正队长可是白楚，简单来说隼御风就代表着矛隼啊！
　　把隼御风借给孟灿，无异于将矛隼这支强悍的队伍交到了孟灿的手里，作为他最坚实的后盾。
　　孟灿的眼睛很亮，好像闪动着光芒的星辰。“我就不谢了。”
　　白楚笑笑，不说话。
　　原本孟灿打算证据准备齐全了，在用过午饭后就动身回孟府。没想到四个人正在餐厅吃着中饭呢，蒋单健步如飞地走了进来。
　　蒋单目光锁定白楚，在他身边站立。随即，他俯身凑到白楚耳边，用仅供两人可闻的声音说话。
　　“楚少，用作疫苗试验的伤者出现异常，已有三人因为窒息而亡。研究人员们都无法施救，请您过去看看。”
　　实验不可能一次就成功，可是就在最新疫苗告破解的时候出现这种情况，是最糟糕的一种。
　　这代表着，以前研究的努力将全部付诸东流。
　　白楚的脸色不是很好看……
　　如果不是因为出了什么重大事情，白楚是不会变脸的。他在所有人面前都是那一副温雅的样子，笑容都像春风一样。
　　可此时此刻，白楚的脸比孟灿还要苍白。他捏紧了手里的筷子，看向孟灿。“隼御风可能无法陪你回去了，基地疫苗出现了一点问题。”
　　孟灿眉头紧锁着，听到疫苗出现问题后更是像被兜头泼了盆冷水。“疫苗要紧，我这边总会有办法……”
　　孟灿的话没有说完，就听到了一般不说话的顾纬开口了。
　　顾纬的声音很低沉，带着独特的冷凝气息。他握了握白楚的胳膊，“我陪阿灿回去，你去放心做事吧。”
　　白楚眼里的焦急和烦躁，他看得太清晰，所以不自觉地想要为他分担点什么。想来想去，只有让他没有后顾之忧……
　　顾纬的话，像是给白楚吃了颗定心丸。
　　白楚几乎立即起身，带着蒋单出餐厅，头也没回地走出大门。
　　冯季似笑非笑地看着顾纬，“少帅，我们阿灿就拜托你啦。”
　　顾少帅对于太子爷这种非常不要脸的行为表示不屑，他淡定地往嘴里塞饭！
　　“你欺负我！”文疆质问的声音，让顾纬和孟灿同时看向冯季。小孩的手被冯季死死地按在桌子上，动弹不得……
　　冯季笑得懒洋洋的，“对，就是欺负你。”
　　文疆低头就要咬冯季的手，却被冯季伸手打晕了……
　　孟灿不解，“有小疆在，疫苗研究会更顺利的吧。刚刚你怎么拦着？”要不是冯季一直按着小孩，估摸着小孩现在也去基地的路上了。
　　冯季无奈地叹了口气，“我也是奉命行事啊！”谁知道白楚抽的什么风，硬是把文疆塞给他看管。
　　他好歹也是堂堂青帮太子，就不怕小孩给他带歪了么……
　　顾纬眸色深沉地看了眼趴在桌子上的文疆，继续坚持把碗里剩下的几口饭吃掉。他才放下碗筷，“什么时候动身？”
　　孟灿愣了一下，才发现沉默寡言的顾少帅主动跟他说话。“吃好就走。”
　　顾纬的决定，其实孟灿非常不能理解。
　　毕竟，顾少帅的行踪，是多方关注的焦点。一旦暴露，那就是时时处在危险之中。为了帮他回去处理“内贼”，这个牺牲值得吗？
　　顾纬仿佛读懂了孟灿眼里的疑惑，只是冷冷地说了句。“不要多想。”
　　他只是不想看到白楚左右为难提心吊胆的样子。
　　冯季冲着两人摆手，“赶紧走吧！早办完早轻松！”要不是他的身份实在不方便和孟友诚打擂台战，哪里用得着顾纬出手。
　　顾少帅这块招牌，也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够扛得起的。
　　冯季吃饱喝足后，单手提溜着昏睡的小孩爬楼梯……午睡的时间不能耽搁，不然今天睡眠时间就不足了。
　　白楚赶到基地的时候，实验室的隔离室里用作试验药物的几名士兵已经没了气息。他检查了他们的伤口，发现的确是疫苗出了异常……
　　白楚即刻下令，“隼御风，封锁基地各个出口，不准任何人出入。蒋单，将参与疫苗研究的五个人安排在我的实验室，查清病发诱因。另外，让云白芍安排一下，照料牺牲的军人家属。”
　　隼御风和蒋单点头，雷厉风行地去办事。
　　研究人员来得很快。
　　其中一位是德高望重的医学翘楚，华国第一位留学Y国的医生，如今已经有五十八岁的王昭。
　　王昭毕生致力于悬壶济世，想将最高明的医术传承下去……等到白楚拿出疫苗计划的时候，他是率先点头答应的。他比任何一个研究人员都要在意疫苗的成功，尤其是在这个关键的时刻！
　　得知疫苗异常，试验失败，王昭一把年纪竟是跑得最快的一个。他第一个到达实验室的时候，看到白楚安静地站在试验台前，仔细认真地观察着他们研制而成的疫苗……
　　王昭看到一旁已经确认死亡的试验者，心生沮丧。关键的时刻，出了这种事情！难道是天要亡华国不成？
　　等研究人员都到齐之后，白楚才安静地开口。
　　“疫苗出现异常，无法正式启用。如今之际，我需要你们帮助我在最快的时间内，研究出新的正确的疫苗。”
　　五个人都很沉默，他们的所有信心都被这样的试验结果给浇灭了……
　　最快的时间内？
　　一种治疗如此严重感染的伤药，岂是随便研究就能成功的？
　　他们没有了以往那样的信心，也不敢有那样的信心！
　　白楚当然明白这种感受，他刚开始参与研究的时候，也是无数次地尝遍这种感觉。从希望到绝望，一次又一次的打击……
　　“只有想不到，没有做不到。”
　　“难道诸位就这么放弃吗？眼睁睁看着一条救死扶伤的道路就这样被堵死？就不想打破这层墙，救一救我们的同胞？”
　　“远的不说。”
　　白楚指着隔离室里躺着的四具没了呼吸的尸体，声音多了几许颤抖。“看看他们，他们为了我们的无数同胞付出了生命。他们的心还有温度！你们难道就想这样看着他们死得毫无价值吗？”
　　王昭的嘴唇颤抖着，眼睛里闪动着泪光。他坚定地支持白楚，“楚少说的对！我们不能放弃！绝对不能！”
　　“楚少，我们听你的！”
　　“对！我们都听楚少的！”
　　看着大家坚定执着的目光，白楚笑容里多了几分暖意……他转身走上了试验台，在一大堆的培养皿前，观察着显微镜里的变化。
　　忙碌的实验室，驱逐了机械和玻璃器皿的冰冷……
　　此时此刻，已然是下午的三点整。
　　顾纬和孟灿两人走下了一辆崭新的轿车，迈步走进督军府。
　　孟府的下人们看到七少爷带回来的少年，差点忘记捡起自己掉在地上的下巴。这不是名动华国的顾纬顾少帅吗？
　　七少和顾少帅认识？
　　这并肩谈笑的架势是什么意思？
　　得到消息的孟友诚从二楼书房急匆匆地走了出来，还没下楼就听到顾纬冰冷的声音。夹杂着一点寒意……
　　“阿灿家，挺漂亮的。”
　　虽然声音很肃冷，但是言辞里透着和孟灿的亲近。孟友诚一听就觉得诧异，他听说顾少帅沉默寡言，可是从没有把任何人放在眼里过的。
　　怎么和孟灿这么熟了呢？
　　孟灿瞧见孟友诚下楼，恭敬地喊了声。“父亲。”随即介绍身边的少帅，“这是孩儿这几日认识的朋友，顾纬顾茂功。”
　　孟友诚看着儿子天真的脸，一瞬间觉得牙疼。你和顾纬做朋友……
　　顾纬点漆的眸子深沉地看着孟友诚，“纬不请自来，还请督军莫怪。”一个把小妾看得比亲生儿子还要重要的男人，究竟得多薄情啊！
　　顾少帅生平最讨厌如孟友诚这样的人。
　　所以，孟友诚看到顾纬那种冷得过分的眼神时，久经沙场的他都感觉脚底蹿升着一股寒气，懂得他牙齿打颤。
　　孟友诚对这头来自东北的小老虎丝毫不敢懈怠，亲自引人入座。“顾少帅远道而来，本帅欢迎之至。请。”
　　孟灿原以为顾纬会客气一下的，没曾想这人毫不客气，大马金刀地往沙发上一座。一句寒暄的话都没有……
　　好吧。都知道顾少帅沉默寡言，既然你不说，就我来缓和一下气氛吧。
　　孟灿这么想着，就想开口说两句场面话，省得气氛这么尴尬。没看见堂堂孟督军的脸都快要气黑了么……
　　“纬今日登门，有一事请督军给个说法。”
　　孟灿很庆幸自己这个时候没有喝茶，不然一定喷顾少帅一脸！
　　要不要这么直接？咱婉转一点能少块肉吗？
　　孟友诚嘴角抽了抽，“不知顾少帅有何事，但说无妨。”要不是看在这小子背后有个东北王，他都恨不得上去掐死他。
　　做督军这么多年，从未有人这么不把他放在眼里过！
　　顾纬是狂傲，不过也太狂了吧！
　　顾方霆还真是会教儿子的！
　　顾纬可不管他想什么，直接甩出夜枭调查出的所有机密档案。啪地一声扔到了孟友诚的面前，冷冷地吐字。“督军看过后再说话。”
　　绕那么多弯弯道做什么？还不是要说什么总会说什么！
　　孟灿咽了口唾沫，时不时看一眼保持沉默的冰山顾少帅……这家伙是怎么长成这样的？要不是有两个鼻孔，估计都得把人气死吧。
　　而孟友诚孟督军……
　　看着一沓文件，越翻越暴躁。到后来，孟友诚一把将文件拍在案几上，“顾纬！你不要欺人太甚！这种构陷手段，是本帅早就玩腻了的！”
　　“父亲若不相信，何必这般气恼。”孟灿说着风凉话，言辞之中不乏讽刺。他天真的神情此刻看来那般疏远……
　　孟友诚的目光在他们两人之间徘徊，最后指着孟灿。“你搞出这么多事情，为的就是除掉你三姨娘？你可真是长了本事……”
　　孟灿冷冷地一笑，“我宁可认一个窑子里出来的做姨娘，不会认一个R国女人！父亲为了她可以出卖自己的国家，我做不到！”
　　孟友诚坐在沙发上的身形僵硬，怔怔地看着孟灿……
　　R国女人……
　　四个字，挑断了他心里紧绷着的那根弦。
　　这么多年！这么多年！他宠爱的女人竟然是R国细作，从他这里不仅盗走了那么多的军事机密，更是差点因为她的挑拨害死了……
　　孟友诚心虚地看着孟灿，这个孩子他知道当年中毒的真相吗？
　　不，应该不会……
　　否则，孟灿这般个性不会像如今这样任何神情都写在脸上……
　　顾纬没了耐性，他不想和孟友诚多待哪怕一刻。
　　“督军勾结R国细作，泄露华国军事机密。纬可以以通敌卖国罪，将督军扭送华国军事法庭，接受华国政府与人民的审判。”
　　顾纬的话，让孟友诚浑身汗毛竖起，血液直冲脑门……
　　他无法想象自己盛名毁于一旦还要被枪决的情形，他脑子里转过很多念头。随着时间的冷却，他找到了一条出路。
　　顾纬既然随孟灿进了孟府，又说了这样一番话，一定别有他图。
　　“你想要什么？”
　　孟友诚想要知道，顾纬的真实目的。
　　顾纬把玩着袖口的羊脂玉玲珑袖扣，冷冷的语调里透着无比寒意。“看在阿灿的面上，纬可以当做这一切都没有发生。前提是，阿灿是西南五省的少帅。”
　　孟友诚下意识地看向孟灿，却看到孟灿同样惊愕……
　　孟友诚咬牙应道，“七郎是本帅嫡子，自然是少帅当之无愧的人选。本帅今日承诺，五日之后登报告知华国人民，七郎乃西南少帅。不知如此，顾少帅可否满意？”没想到他也会阴沟翻船！
　　顾少帅听完后，心满意足地起身，不再致一辞。伸手还把人孟灿给顺道扯走，一点不觉得人待在自己家里才是正常的……
　　孟友诚阴沉着脸，真想吼上一句：你要走就走！拉走我儿子作甚！再看看案几上的文件，他扯着嗓子喊了句，“来人！”
　　孟友诚的警卫方遥跑了进来，利索地敬礼。“督军！”
　　方遥是孟友诚的心腹，他捧着厚重的文件，耳边是孟友诚的吩咐。“一一查证文件上的事情，不得有半分遗漏。一定要尽快！”
　　方遥敬礼，“保证完成任务！”
　　郊外别墅里，文疆在冯季耳边喊饿，“太子哥哥，吃晚饭吧。我饿……”
　　一声声，乐此不疲。
　　冯季翻了个身，充耳不闻，继续睡他的。
　　文疆毫不放弃，趴在冯季耳朵上。“我饿啊！咱们吃完饭再睡！饿！”
　　“等他们回来一起吃……”冯季一把将文疆的嘴堵住，硬是逼着小孩躺在自己身边陪他睡觉。
　　文疆无辜地看着窗外擦黑的夜空……很饿，想要吃人了有没有？
　　“那天送去你们实验室的人怎么样了？”冯季仿佛毫不经意地问起，偏偏他的眼睛太过清明，没有一丝睡意。
　　“什么人？”文疆本来就很简单，除了在医学方面聪明得不像个人……
　　因此，冯季套话起来很轻松。
　　“那天晚上蒋单带回来的，差点把我弄伤的那个。”他不敢轻易向白楚打听，因为那天晚上的白楚太可怕了，他从没见过那么生气和急躁的白楚。
　　“好了，在复健。”对于扈战，文疆很关心。难得有那么一个和……说不定，将来可以用他救救……
　　“怎么子弹都打不伤他的，好奇怪……小疆，你那么笨，肯定也不知道原因。我猜，是不是他的肉是铁的啊！”
　　“当然不是，是因为他被注射了药剂，可以使造血细胞在最短的时间内疯狂代谢。所以他一旦受伤，伤口就会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愈合。这样的人，一般被用于战斗之中。”
　　和白楚说得差不多，看来扈战是真的成为战争机器了。
　　“能够变成普通人吗？”
　　“不能。要是能够变成普通人，我就不用担心哥哥他会……”文疆突然不说话了，紧紧地闭着嘴巴，生怕自己泄露出一个音节。
　　偏偏，冯季把这句话听得异常清晰。他感觉到自己的心脏猛地一瑟缩，瞬间周身冷得可怕，像是陷入了冰窖之中。
　　会怎么样？难道白楚他也……冯季轻轻地拍了拍文疆的脑袋，安抚着轻微颤抖着的小孩。终于，他还是将自己的猜测没有问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