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5三缺一，终于齐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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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楚表面性子温润，其实脾气很大。他只是擅长用笑容做伪装，在人毫无戒备的情况下，将他要报复的人一一报复回去。
这种腹黑，顾少帅看得明白。
他把脸凑上前，也是笃定了白楚对谁都脾气大，唯独对他没有脾气。因为白楚一次次的退让，他都铭记于心。
每当他看着白楚的时候，都能从白楚仿佛能沁出水的眸子里看到无奈和纵容。这是白楚对他最特别的态度……
果不其然，白楚只是揉揉顾少帅的脑袋，笑得很是随意。“没事，我有脸就行，借点你好了。”
卸下伪装的楚少，极少数人才能看到。尤其是这样耀眼的笑容，顾纬觉得每次都能晃花他的眼睛。
顾少帅剑眉轻扬，声音轻快。“嗯。”
白楚突然想到了，他忘记的是什么事情。“对了，清风先生交待我，问你是否有空与他一见。”
顾纬眼睛闪亮亮地看着白楚，“见家长吗？这么快，我要准备什么礼物……”
白楚终于没有忍住，伸手扯了扯顾少帅的嘴巴……
这天，大雨中的重庆街头，卖报的报童走街窜巷，大声吆喝着一句让民心振奋的消息——大汉奸盛丰年于重庆心脏病突发身亡终食恶果。
盛丰年死得很突然，他手下的金融一下子瘫痪，所有现金都被R国接头的人全部卷走。这个卖国贼汉奸，终于彻底地退出了华国历史舞台。
孟友诚吃过早饭，正在看这份报道着盛丰年种种恶行的重庆报。心里暗自庆幸，盛丰年是与他谈妥好特效药的交易之后才死的，没耽误他的生意。
——如盛丰年这般面相的人，一般都活不长久。
昨天，他的儿子是这么说盛丰年的吧？这嘴，真是太灵了啊！
孟友诚环顾四周，没见到这个儿子……
孟友诚问坐在一边的孟夫人肖悦，“七郎呢？怎么不见他下来用早饭？”昨天看来，这个儿子还是堪当大用的，是要关心一下了！
现在知道关心了？哼……
肖悦心里冷笑着，面上却是露出几许担忧之色。“昨天下午，七郎遇到了清风先生。先生说七郎近来身体弱，要好好调养一段时日，托人来说让督军放心。”
孟友诚还是比较尊重清风的，只是点头道，“清风先生辛苦，夫人应当备些厚礼前去好生答谢一番。”
肖悦应了声，“知道了。”
不知怎么地，孟友诚看到一旁正在出神的孟家老大孟骁的时候，想起了儿子们的婚事。“七郎今年十七了，该是准备娶一房媳妇了。”
肖悦想到前些日子孟灿的推脱之辞，儿子的意向她必定要竭力支持。
因此，肖悦决定祸水东引。她慈祥宽和地看着孟骁，“长幼有序，大郎尚且未娶妻呢。要说亲的话，还是得先让大郎成家。”
听到嫡母提及自己，孟骁愣住了。
他从未想过，已经是废人的自己还有人帮他张罗着成亲？
显然，孟友诚也没想到肖悦会这么说。
孟友诚也愣了一下，放下手中的报纸沉吟好久，才道。“过了中秋，你帮大郎看看，哪家有门当户对的。”
肖悦笑道，“督军放心。”
孟友诚只说了这么一句，便不再提其他。
孟七少的婚事就这么给偏过去了……
孟骁看父亲连今日六弟不在都没有察觉，心就更凉了。要知道，当年父亲最疼爱的就是这位六弟了。如今……
是因为没有用处，便连提也不愿意提起了吗？
肖悦看到孟骁的神态，慢慢地喝着茶，听着雨，一派悠闲。
以为有父亲宠爱就能一步登天吗？太天真了！
这个世上，没有什么是永恒的，尤其是在以利益为先的人的眼里。
譬如，孟督军孟友诚。
正因为看透了丈夫这一点，她肖悦才能管得住自己的心，并且不给儿子拖后腿。她相信，她一定能让儿子笑到最后。
而孟灿呢？
这只狐狸丝毫不知道自己在老娘的掩护下，逃过了逼婚一劫。他正在床上翻滚着撒欢……
爽啊！揍到夜枭的老大蒋单，就是爽！
而且还名正言顺，一揍就揍了三个人的份。相信白楚和顾纬一定非常满意他的杰作，再翻一个滚！
隼御风黑着脸，眼睁睁看着自家楚少的床被一个个翻滚弄得皱巴巴……友情提醒，还是有必要的。“七少，这是楚少的床。”
您的，在隔壁！
“……”反映过来的孟灿僵硬了好一会儿，才看到这张大床的床头。光滑如镜的紫檀木雕花板……
他，走错房间了！
孟灿扬起一个笑容，狐狸本色尽显。“现在提醒，不觉得晚么？”
隼御风听着这咬牙切齿的声音，仍然不为所动。“的确有点晚。可是七少动作太快，没人来得及阻止。”
孟灿欲哭无泪，白楚那厮就是头领地意识超强的狮子，谁碰了他的东西那都要付出生命的代价啊！
他的老命哟……
孟灿可怜兮兮地看着隼御风副队长，“御风大哥，您看咱们商量一下好不好？您就当没看见？”
“楚少，闻得出来。”
隼御风看了眼狐狸秒变小白兔的孟七少，再次好心提醒。
“隼御风！”孟灿火了……
“听说，七少新买了一栋别墅。就在郊外，风景宜人，冬暖夏凉……”隼御风一板一眼，跟做汇报工作一样。
威胁人威胁到这种风格，也算是绝了。
“归你了！”孟灿一咬牙一跺脚，豁出去了。
泥煤，他刚装修好的别墅……
隼御风做了个请的动作，恭恭敬敬地把孟七少从房间里请了出去。并且保证，“七少放心，我们的善后工作一定做好。”
孟灿瞪着隼御风，出门前问他。“听说……具体是听谁说的？”
他买栋别墅买那么隐蔽的地方，哪个混账把他的老窝给挖了？！
隼御风沉重地吐出一个名字，“蒋单。”
“好！很好！”
孟灿风风火火地走了，心里估计已经把蒋单撕成一缕一缕的了。
“……”敲诈勒索坑蒋单的隼御风，笑了。
被坑的蒋单……
一手捂着脸，一手以飞速给楚少发电报诉苦。
重庆的秋天，好像沉浸在雨中。尤其在山中，大雨滂沱，将天空洗了一遍又一遍，半点没有停下的趋势。
雨，已经下了一天一夜。
顾纬看着天再次黑下来，有些担心他们两个就这么被困在山里……
蒋单发来的最后一份电报，让白楚心神不定。
顾纬拿过白楚手里捏着的电报，看到上面只有一行字。
——下午四点，太子抵达重庆，具体行踪不定。
“有什么问题吗？”顾纬看出了白楚的不安，不禁问出口。
白楚揉了揉眉心，摇头。“总觉得心里毛毛的，具体也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或许是看了一天文件累了……”
话音还未落，隔壁的发报机又传来了“滴滴滴”的发报声……
白楚抬起手腕看表，已经九点半了！
平日里，这个时间他已经休息了。蒋单更不会在这个时间段发报……
“出事了！”白楚扔下手里的纸，快步跑向隔壁的房间。
一份油墨未干的电报，一点点摆到了他们的面前。
——太子郊外遇伏，紧急信号求助，对手不明。夜枭已动，请求指示。
遇伏！
白楚一把揉碎了纸，开发报机就给蒋单回了一份电报。
——御风带领矛隼，全力营救。半个小时后山脚，蒋单接我。
发完电报，白楚看向顾纬。“我出去一趟，你先睡……”
白楚刚走出半步，手腕就被准确地捉住了。他回过身，看到的是顾纬那双冷凝的眼眸。白楚愣了一愣，“我有预感，很危险……”
“昨天，你是怎么答应我的？”
顾纬执着地看着他，脸色阴沉。
昨天晚上，他们才定下约定，这条路一起走。现在，只过了一天，他就要抛下他，独自面对危险吗？
“还是说，我想错了？”
白楚第一次，动作快过了思想。他几乎下意识地反握住了顾纬的手，唇边溢出一抹温暖的笑意。“我们走！”
既已许下未来，又何妨一起面对？
年少时，总有这般信念。
以为凭着一腔情怀，就可以征服一切，包括生死别离。
别墅的三楼房里，备着一应衣物。
换好防水的作战服，白楚翻出两个手电筒，扔了一个给顾纬。
然后，他打开了那面空无一物的白墙。
墙面从中间断开，内阁里，一排排新式枪支，崭新发亮，泛着冷冷的寒光。
顾纬见了两把便于携带的勃朗宁，白楚拿了一把柯尔特。
走出别墅的时候，瓢泼的大雨兜头倒下，几乎看不清脚下的路。
白楚拉着顾纬的手，关了自己的手电筒。“山路很陡很长，我们省点电。”万一走到一半没电了，那就完了。
顾纬一把将人半抱在怀里，单收执着手电筒，目光坚定地在黑夜里行走。
顾纬每走一步，都将白楚带到最安全的位置……
白楚明白了顾纬的举动，这是在节省两人的体力，方便在另一个人累的时候，还有人能保存体力下山。
当然，他更加明白，顾纬其实是在护着他……
这一点，毋庸置疑。
白楚没有矫情，安心地闭上眼睛，任由顾纬半抱着他小心地走着山路。
耳边是大雨冲刷在岩石峭壁上的响声，冰冷的雨水顺着他们的脸颊滴落，在防水作战服上划出一抹水痕。
顾纬脚步很稳，他紧紧地搂着白楚。
他知道白楚信任他，一旦他踏错一步，两个人都会掉下山去……
大概走了有二十多分钟，顾纬手里的手电筒因为被雨水浸湿，灯光开始虚晃起来。而顾纬因为高度集中，脚步越来越慢。
白楚睁开眼睛，拿出自己藏好的手电筒。
明亮的灯光取代了那抹虚晃，白楚反手搂住了顾纬，先顾纬一步踏了出去。他温润的嗓音在雨声里变得有些飘忽，“已经到了半山腰了。”
顾纬靠着白楚，跟着白楚踏出脚步。
上山的时候，他记得这一段路最陡峭危险。
然而，他相信白楚。
正如白楚信任他一样……
两人相互扶持，并肩走在雨中山路上。脑海里忽然蹦出了一个个词语——同舟共济，患难与共，生死相依……
白楚看到山脚后，果断地将手里即将报废的手电筒扔掉。他与顾纬相互扶持着，一前一后下山……
两人站在山脚的时候，不禁回首看雨幕中陡峭蜿蜒而上的山路小径……
黑暗里，什么都看不到。
可是他们就这样走了下来，靠着对方准确的判断力……
顾纬紧扣着白楚的手，十指缠绕。莫名的，他突然懂得了小时候朗诵的那句“生死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白楚冲着他，展露出一个温润完美的笑容。“在想什么？”
顾纬脱口便道，“想你。”
白楚张开那只自由的手，给了顾纬一个拥抱。直到他被同时抱住的时候，他才在顾纬耳边说了句。“我就在你身边。”
这是白楚能给的最大的承诺。
——我就在你身边。
信任你，扶持你，与你并肩作战，与你共抵风雨。
汽车的灯光从拐角处折射到他们的眼中，两人平静地分开，心里却是雀跃不止。一直到上了车……
顾纬看到开车的是孟灿，愣了好一会儿。蒋单正坐在副驾驶上，完全没有了嬉皮笑脸，严肃得不像是蒋单这个人。
白楚心头一跳，意识到事情可能比想象得还要严重。“说说怎么回事？”
因为雨很大，车子又开得急。为了保证行使安全，孟灿专注地盯着模糊的路面开车，蒋单负责回话。
“太子下午就到了，不过他传消息说，发现一个熟人，要去见一面。他让我们在郊外别墅准备给他接风，我们等到七点都没有见到人。我发现事情有些不对劲，就派了夜枭出去查探。”
“夜枭的人还没回来，就看到了太子的信号。夜枭去查探过，太子带去的人大多数都被杀了，而攻击他们的是一个怪物……”
蒋单看到白楚的脸色不对，声音也开始抖了起来。“楚少，那个人根本打不死，子弹打在身上都会反弹回来。而且他能够徒手杀人，很可怕。好多弟兄都折损了。太子身手好，才没有被……”
白楚突然觉得眼前一片血红，脑子里有那么一瞬间是空白的。
不倒翁！
落网的不倒翁！
怎么会？怎么可能在重庆？那个时候他一把火明明……
“冯季人呢？”白楚咬紧后槽牙。
“……”蒋单动了动嘴，看到白楚的眼睛时没敢说话。
“还在郊外树林。”孟灿把车开得飞快，还抽空替蒋单回答。“隼御风已经带着人赶过去了。”
“再开快点。”白楚催促道。
顾纬紧紧地握着白楚的手，他能够感受到白楚此刻在颤抖。他似乎有点知道，伏击冯季的是什么了……
那个白楚不愿意提到的过去……
“吱”地一声刹车，汽车的轮胎在路上留下深深的痕迹。
他们想要下车的时候，白楚沉静地看着被围困住的血迹斑斑的人。他目光空寂，冰冷。“记住，不要开枪，不要让他弄伤你们身体的任何地方。”
而此时，冯季已经手指扣在扳机上，瞄准了被缠着打斗的那个人。他的枪口准确地对上那个人的脑袋……
如果不是死了太多人，他也不想开枪。
可是，这个人已经不是他所认识的好友……
冯季合上沉痛的双眸，食指一钩……
“不要开枪！”
手腕在感觉到枪的后挫力的时候，被一只冰冷的手握住。枪口朝天，一声枪响渐渐消散在空气里。
“枪没用，抓活的！”白楚扔掉了冯季的枪，没多说话，更没有解释。他直接冲到了离那个人最近的地方……
就算眼前这个疯狂厮杀的人已经被血肉掩盖住了面容，白楚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人。他的呼吸顿时有些不稳，也瞬间明白了刚刚冯季的犹豫。
就算再不愿意，他都不得不承认，眼前这个人已经成为“不倒翁”。
这是所有人第一次看到白楚出手，他们几乎忘记这是在随时可能丢了性命的地方。就那样看着他们一对一地打斗……
溅起的雨滴混杂着血液，空气里泥土的腥味和血液的腥味杂糅着，让不习惯的人频频作呕。
白楚的动作很快，他出拳的速度几乎是在刹那间。
往往只要一个眨眼，他就已经打出去至少五拳……
顾纬从未见过有比白楚身手还要快的人，几乎是纯粹地攻击，一点都没打算防备。此刻的白楚，就像一把射出去的箭。
勇往无前，不知后退。
他的每一拳都打在那个人的头上，不知疲倦。
顾纬是第一个反映过来的，他冲进了他们的战斗圈。在那个人一手抓向白楚的胸口的时候，他抬起脚就将人踹到老远。
白楚看了眼顾纬，“别让他碰到你……”交待了这样一句，他才继续出手。
只有一起打架，才能知道两个人到底好到什么程度。
冯季靠在粗壮的树干上，视线追随着厮打的三个人。他更多的，把目光放在顾纬身上，因为顾纬和白楚配合得太好！
几乎，就像是一个人用两分力量在打架。
如此默契配合！
如此信任对方！
白楚……什么时候身边有了这样一个和他连灵魂都熨帖契合的人？而且，还是只闻名未见面的东北顾少帅！
“你还好吗？”孟灿在离冯季两步远的地方站住脚，看到他浑身是血，心脏不由得狠狠地揪了一下，生疼。
一年未见，雨中的这张脸更加苍白，人更加瘦弱……
风雨这么大，几乎随时都能把这个人吹跑。
冯季虽然累得动都不想动，他还是朝孟灿靠近了一步。仅一步后，他又停了下来，他身上的味道一定不好闻……
所以，他扬起了一个懒洋洋的笑容，“没事。”
这么大的雨，这样一个深夜，这么危险的地方……孟灿拖着病体，还是来了。这说明了什么，不言而喻。
冯季觉得自己冰冷的心，终于有了些温度……
就在他想要再说上几句话的时候，熟悉的声音从他背后传来。
“有事没事，不是你说了算的。”白楚的声音阴沉得仿佛结冰，他冷冷地看着狼狈的冯季，眼睛里藏着不安。“回去再说！”
白楚主动坐上了驾驶的位置，顾纬则是坐了副驾驶。他们两人将后座位留给了孟灿和冯季……
蒋单和隼御风带着已经被白楚打得重度昏迷的那个血人，上了装甲车。
白楚握着方向盘的手，指骨发白。脚下的油门几乎是一踩到底，眼前的路在他眼前几乎是如白天一样清晰。
他急切地知道，冯季有没有受伤？
万一……不会的！
“你伤到了哪里吗？”白楚的声音有点沙哑，在沉寂的汽车里空幽幽地回荡着。他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只是专注地看着前方的路。
顾纬却知道，白楚的手在颤抖……
“不知道。”冯季不想骗白楚，他也意识到事情没有他想得那样简单。他累得连眼皮都在打架，根本不知道自己身上的痛是因为累了还是被伤到了！
“把衣服脱了，检查有没有伤口。”
白楚说得太严肃，冯季像个提线木偶一样，几乎想也不想地开始脱衣服……
孟灿看了眼光着上身的冯季，沉默地解开外面的防水作战服，扔给冯季。并且帮着检查……
“没有伤口。”
后座上的两个人异口同声地说道。
白楚松了一口气，连汽车的速度都立马慢了下来。仿佛是上天在庆祝冯季没有被感染，雨也渐渐地下小了。
冯季穿上了孟灿给他的作战服，上面还残留着一股药香。他头往孟灿的肩上一歪，两人的呼吸顿时靠得非常近……
顾纬从后视镜看到这个动作，眉心一跳，心里生出了一个想法……
这两人的关系很……
顾少帅，词穷了。
白楚边开着车，边告诉他们这个人的身份。“那个人叫扈战，十几年前被华北政府吞并的扈系军阀的少帅。扈系军阀没了之后，扈战去了D国。我、太子和他就是在D国认识的。”
“扈战是两年前跟我一起归国的。”冯季轻轻点头，声音里不免有些许感伤。好友变成这个样子，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可是，他知道白楚应该有办法。
“回国后，他说他不适合再做军人，想要过平静的生活。他在重庆一家报社做主编，我今天一到这里就去看他。没想到……”冯季哽咽了一下，才问白楚。“你知道他怎么会变成这样的，是吗？”
不然，白楚不会阻止他开枪……
杀自己的朋友，是一件非常痛苦的事情。显然，白楚是为了让他将来不后悔。
“你还记得在D国的时候，你的老师米歇尔上将和你说过的战争机器吗？”白楚的问话，打开了冯季的记忆。
“记得。”冯季还记得米歇尔说到战争机器时眼睛里的狂热。“他告诉我，D国即将拥有一批战无不胜的战争机器，D国征服世界的那一天即将到来。”
那个时候，他还嘲笑过米歇尔的痴心妄想……
“扈战，就是战争机器的一员。”
白楚的话强而有力地让其他三个人静默下来，他们同时想到了扈战刚刚疯狂厮杀的凶残模样……
“D国元首将生产战争机器的研究命名为‘征服计划’，意在靠着这批战争机器征服世界。在人的身体里注入一种药剂，可以使得人的器官构造和造血速度全部改变，最终不伤不死，和机器一样。而事实证明，这项实验是成功的，扈战就是一个成功的实验品。”
永远不知疲倦，就算被伤到也会立即自动治愈……
如此毫无损耗的人形兵器，完全有可能战胜任何一个正规的精英部队。就像今天牺牲了数十名夜枭队员一样……
想想，都觉得可怕至极。
白楚学的就是这个，他也研究了很多药物。他知道这些，那么有没有可能他会有办法破解？
白楚从后视镜看到了冯季的希冀目光，他觉得压抑太久的愧疚再度涌上心头。而他，也只能注定愧疚下去。
他将车稳稳地停在郊外的别墅门口，安静地坐着没有下车。他实话实说，“现在没有办法破解，我只能让他尽量恢复成正常人。”
顾纬沉默地看向白楚，白楚只匆匆回视了一眼，就推开车门下车了。
冯季被文疆带去，做了个全面的检查。
从地下室出来的时候，文疆的脸都是紧绷着的。他看到白楚安静地站在落地窗前，一头就扎进了白楚的怀里，痛哭出声。
“……”顾纬、孟灿、冯季面面相觑，不明所以。
“乖，别怕……”白楚的声音轻柔得让人鼻头发酸，他轻轻地拍着文疆的脑袋，安抚着痛哭的小孩。
扈战是一把钥匙，开启了他和文疆想要尘封的记忆之锁。
当这段记忆被再次血淋淋地打开，谁都不能够承受它带来的痛苦。包括，智商卓越的文疆，还有习惯隐忍的他。
文疆的哭声渐渐地变低，白楚才道。“时候不早，你去睡吧。”
已经凌晨了……
客厅里，他们四个人割据一方，坐在沙发上。
他们来自四个家族，四个不同的地方。
在今夜之前，他们四个从来没有聚得这般齐过。其中，顾纬和冯季更是第一次见面，话都没有说过。
冯季虽然累了，可是调动气氛这件事情，他不指望明显心情沉重的白楚，也不指望见什么人说什么话的孟灿，更加不指望沉默寡言的顾纬。
冯季喝了口茶，蒙顶黄芽的味道让他顿时赶走了他的疲惫，整个人也精神了许多。“三缺一，今天终于是齐活了。诸位，咱们是不是可以干一票大的了？”
“……”眼皮直跳的楚少。
“……”神色古怪的少帅。
“……”无语凝噎的七少。
“怎么？嫌我说话不好听？有本事你们自己说啊！”冯季给顾纬倒了杯茶，“顾少帅，第一次见面。来，喝了这一杯，咱们以往的恩怨一笔勾销。今后，你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绝无二话！”
顾少帅此时只有一个想法——这个世上，终于有脸皮比我还要厚的了。
“我还答应少帅，让你把抢他的都吐出来呢。”白楚笑呵呵地看戏，一点都没有觉得自己这么做有什么不厚道。
“连顾少帅的东西都抢，你该不会是穷疯了吧。”孟灿蜷缩在单人沙发里，默默地吐槽西北太子爷。
“人穷穷一辈子啊！”冯季死不要脸地哭穷，还非常大方地表示。“少帅，你说我欠你多少，我砸锅卖铁也还。”
顾少帅冷冷地看着冯季，“没有下次。”华北两个小霸王和解成功……
四个人端起茶杯，心照不宣地碰杯。“合作愉快。”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1.15三缺一，终于齐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