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激情与炮火 福利章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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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致这时在朦胧中发觉到了自己的惊慌，他连忙从座位上弹跳起来，想要发现到底发生了什么。巨大的担忧浸满了他的内心，顾碧存不会有事吧？
顾碧存安然无恙，她依旧在街上安然行走，此时将近行进到了街道中心。
此时是两点二十分，她把随身携带的公文包放到了马路中央，而后静静等待着。一分钟以后，一个男子走过来和她攀谈起来。
事件在一瞬间有了转折，顾碧存跃身而上，手脚并用，直接扣住了这个男子的脖颈。她凌厉地放倒了他，一个手刀直接解决。瞬时间又有两个打手拎着棍棒冲了过来，顾碧存左右兼顾，身姿如电，又如蝴蝶般盘旋飞舞。她控制住了左边的打手，重拳击中其手腕，褫夺走凶器。两人在她的攻势下节节败退，不一回就难以招架。顾碧存趁机用棍棒击打他们的膝盖，两人难以支撑直接倒地。
以一对三，完胜而归。
她在用自己的暴力践行着自己的态度，她就像是一位孤军深入的孤胆英雄，带着礼帽拿着左轮站在哥特式建筑走廊深处的阴影里。她一定衣冠楚楚，戴领结没准还会随身携带玫瑰花，这些都是配件，最重要的是要有风衣。她孤独地穿过烟雾和烽火，风衣飘展，她神色冷淡，漠不关心。
陆致想到了那个谋杀副本，他寻找着那个中年混混。他在无尽迷雾里穿梭，视线逡巡寻找，好似正在透视又好像穿梭过了一面厚重的围墙。他看到那个男人躺倒在地上，不是死于枪击，而是死于匕首的致命伤害。
他不可能在这个角度看到受害者！陆致似乎有些明白了。
他着了道了！这些很有可能都是幻觉。
陆致的思维突然陷入了混沌，在神经受到激烈刺激使他应激站起来之后，他就陷入了混乱和无知的幻觉状态。今天一天他的思维就被人有意地引领，就像进行强制的暴力洗脑，他现在可以感觉到光幕，可以听到模糊的声音，但毫无知觉，灵魂几乎脱壳而出。
顾碧存解决完街面上的冲突，向他们所在的方位走来。
陆致已经什么几乎都感觉不到了，他好像毫无知觉，又好像处于水深火热之中，潜意识的警觉督促他清醒，但似乎又有什么东西引诱他入梦。他听到一个声音柔和地说：“这就是真相，这就是你的爱人，一个疯子。”
陆致听到了这声音，但他已经不能思考，他坠入了潜意识构筑的梦境。
他做过很多关于顾碧存的梦，春梦或者噩梦，但从没有一个梦境精致奇妙如斯。
他似乎站在一个全黑的高塔上，身下是纯粹的黑暗，只在夜空中漂浮着一轮冰冷的满月。虽然是满月，但却有月食般的观感，月亮边缘上泛着弧形的白银色光辉，就好像金属质地的月晕。他向前徐行，就看到了站在黑暗中的顾碧存。
她立于黑暗中，但似乎并不是黑暗的颜色，陆致借着月光观赏她美好的容颜。她不言不语，但却美丽非凡，就像一把立于寒夜之中的妖刀。绚烂的破晓在她的身后酝酿待发，像是闪电或是射线，却没有一丝温暖或是云霞，就像是单调光谱的极光。
陆致问出了自己的疑惑：“你到底是谁？这一切都是假的吗？”
顾碧存用温柔含笑的语气回答：“这一切都是假的，都是骗局，都是精心编制的幻境。”
这一瞬间似乎时间倒流，陆致似乎回到了曾经在小书店里的时光，他走上去紧紧拥抱住她，贴着她的耳边询问：“你到底是谁？”
顾碧存毫无反抗，她贴上来紧紧将他拥抱，她的脸颊依偎着他的肩膀。她不回答这个问题，只是静静地站在月光和破晓之下。
许久之后，她把手指放到了他的嘴唇上，做出了一个充满情色意味的“嘘”的动作：“这些不重要，我爱你，我想亲吻你。”
陆致毫不犹豫地搂住她的腰肢，感觉到了与虚幻世界不符的温暖和柔软。这似乎是真实存在的。这个女孩凑了上来亲吻他的唇瓣，灵巧的舌头撬开了他的牙关，似乎将一个东西送进了他的口中。
这似乎是现实。陆致似乎突然有了从虚幻中清醒过来的能力，梦境随之一触即碎。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感觉到身体知觉和感觉的复苏，他的思维渐渐清晰，这才发现自己仍然在那幢破房子的五楼，旁边的电脑仍然开着，孟代消失了，而顾碧存出现了。
他感到一阵眩晕，不由得干呕起来。
这次出现的是陆致熟悉的那个顾碧存，她轻柔地扶起他，关切地询问他的情形，加上恰到好处的惊愕，似乎对于情况毫不知情。
陆致无法确定今天经历的真假，顾碧存，枪杀，剧本，这一切就好像梦一般。他已经对于这些表象产生了怀疑，他恍恍惚惚地说：“你不是顾碧存，这一切都是假的......你在骗我.......”
顾碧存恍若未闻，她轻柔地拍抚着陆致的后背，沉默不语。
陆致无由生发出一阵焦躁厌恶，他一把挥开顾碧存的手。顾碧存没有再凑上来，她在陆致的背后方，似乎正在沉吟踌躇。片刻后，她呵呵一笑，不再掩藏：“原来你知道了啊，我以为还能隐瞒一些时候呢。”
这是个陌生的声音，和顾碧存平时的语调和语气毫不相同。她语速很快，语调抑扬顿挫但感情匮乏，带有些上位者特有的骄傲和冷漠。陆致匆忙回头看她。
在陆致的注视下，她收敛了作为顾碧存的微笑和动容，这个表情就像一张面具被一把揭下，露出了钩子一般的漠然和骄矜。
她搀扶起陆致，用不容拒绝的威严语气说：“这不是你应该来的地方，我带你离开这，一切都结束了。”
陆致火上心头，千万种委屈失落涌上心头，他一把推开顾碧存，厉声道：“你这个疯子！”
顾碧存被他推开，不言不语，反身站立起来，在不远处戏谑地看着他。她反问：“你说我是个疯子？”
陆致此话出口就后悔不迭，他现在根本摸不准女蛇精病的想法，犹恐意气之言会带来灾难性的后果。他极力想要分辩：“不是.....我......”
顾碧存根本不给他辩解的机会。她微微一笑，如同沐浴在琉璃窗透过的夜光中，矜持而自如：“我是个疯子，那喜欢我的你是什么呢？一个心甘情愿被疯子传染的傻瓜？一个幼稚学生？”
陆致从没想到她会在这时揭开这个秘密，而直面这段不堪的感情确实已经超出了他的想象！这就像用厚厚鳞片遮盖的皮肤，一旦撕开揭开，带来的只能是不堪的伤口。
他逼近了顾碧存，突兀而急迫地揽她入怀，匆忙吻上她的唇瓣。顾碧存连连挣扎，但是似乎也暗含挑逗，她亲昵地触碰他的嘴唇，留恋逡巡。陆致经验不足，此时纠缠缠绵之间，根本找不到亲切的法门。他捧起她的脸庞，重新吻上她的嘴唇，唇舌交际莺声旖旎。顾碧存在他的热情包容下完全释放了自我，穷尽平生之技巧，荡进风月之波棹。陆致蒙蒙中早就忘记了今夕何夕，沉浸在这美妙滋味里。一番唇舌交缠过后，顾碧存在他的唇角咬了个牙印，陆致吃痛放开了她。
“这样做没有任何意义！”她看着陆致说。
“不过这样也不错。”她说，“谁知道呢？反正我们不会再见面了。”
陆致无言以对，他紧紧握住口袋里那份满载少年心事的情书。它很快就被冷汗浸污了，不清不明，不黑不白，就像这份感情一样一经出发就必定不知所踪。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激情与炮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