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沙漠中的恐怖绿洲 女蛇经病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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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初的震悚过后，陆致在一种乖觉的状态下接受了现实。
长久以来，他无法准确定位和顾碧存的这种关系，说是暗恋，其实是一种有些病态的迷恋。直到现在，这种迷恋佁然如山。
陆致唯一一次最接近感情体验的经历发生在高二，对象是个热情明艳的女同学。她成绩平平，但很懂得在繁杂沉重的学业中修饰自己，有的时候是一个精致的发卡，有时候是做了轻微改动展示出了青春期少女美好线条的校服，她在制度以内无所顾忌地展示着自己的美丽。
她很喜欢陆致，也足够热情大胆。与此同时，她很依恋他，她在表白的时候穿了一身红色裙子，也在日常相处中崇拜他。陆致并不喜欢这种依恋，他婉拒了她。
而现在，事情发展正好相反。顾碧存没有那个女孩的主动直白和张扬如电，她委婉，细致，人情通达，有着出众的思想和头脑，这是他不顾一切渴望拥有的。他对她的感情，说是爱恋，其实是一种崇拜。
——这一切快要改变了，陆致默默下定决心。
陆致和孟代匆匆解决过午饭，径直开着车前往“黑街”。世界上大多数地区都是公开的，曝露在强烈阳光下，因此，就需要一些地方容纳隐私和罪恶面。这些地方提供狂欢和违禁品，容纳性癖和隐秘的小爱好，是暴力和混乱秩序生长的母体，黑街就是这样一个地方。
“她”位于临春市郊区的一个角落里，紧邻着城乡结合部工地和廉租房，但也有着与之格格不入的夜总会和俱乐部，流莺狂浪戏谑，混混争斗喋血，就像是迷幻泡沫掩饰之下的泥潭。
“每个城市都有一个治安盲点，这里就是。”孟代向他介绍。
现在刚刚下午，大多数俱乐部没有营业，街上行人寥寥，只有几个混混大摇大摆地张扬而过。
孟代熟练地把车隐蔽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带着陆致拐拐绕绕绕到了一个破烂小巷，从一家后门上楼。
陆致小心地从楼梯走廊上堆积如山的各色杂物中穿过，这是个看上去废弃很久的房子，寒冬烈风从破碎的窗户中穿过，在封闭的走廊中发出压抑的尖叫。五楼显然是他的据点，这里有望远镜和各色监控通讯设备，还配备有基本生活用品，条理清楚品种齐全。
陆致说：“看上去你经常在这里开展业务。”
孟代熟练地打开电脑，接入这一地区的隐藏监控网络，调整屏幕比例，很快标记出了他们今日之行的目标。陆致凑上来看了一眼，那是一个肌肉爆衣的精壮大汉，留着平头点着根烟，正在和几个小年轻说说笑笑，看上去是个小头目。
孟代抛给他一份资料，给出了精准的简介：“这个男人叫蒋双龙，人称龙哥，35岁，在本地□□头领李哥手下跑腿，曾是退伍军人和□□，因为在一次帮派斗殴中杀死两个人被警方通缉，有五年吸毒史。”
这一切都看上去非常正常，就连不太正常的边缘群体也基本符合设定。确实如此，当一个地方坏到彻底，吸毒，滥交，死亡这些牛皮癣一样的罪恶都会变得正常无比。
“这些都太正常了，正常的人物，正常的设定，但如果我直接跳过发展给你剧透呢？”孟代神色难测，半边脸庞都隐没在冬日雪后的阴霾里，就好像隔着一重烟雾，“这个男人的死亡时间是今天下午两点半，死因是醉酒之后挑衅引起的恶性斗殴，一个手上有五条人命的杀人犯结果了他。”
陆致并不觉得太过惊讶，这很明显是一场谋杀。令人怀疑的是这个事件和所谓“真相”之间的联系，这是一场看似平常的杀人案，对方是一个隐藏在地下的符号或是团体。这个案件是地下计划的一部分吗？抑或只是真相触发的导火线？
这样的情绪不该出现，陆致后知后觉的发现。陆致虽然不是热血愤青，但是也绝不是完全理性之徒，他可能会在歹徒行凶的时候衡量是否伸出援手，但是这样完全的蔑视还是第一次。好像在今天早上这次猝不及防的冲突后，他就被潜移默化地改变，通过暗示，表现，以一种前所未有的速度被改变同化。
这就像一个由堤坝保护的聚落，堤坝坍塌后，等待聚落的不是闭关锁国的终结，必然是毁灭一切的浪潮。这不是新生，而是浩劫。
孟代说：“现在是下午两点整，你还有三十分钟的时间来作出选择。你可以选择当一个旁观者，也可以选择用你的方式拯救失足人渣，当然也可以立即离开，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你可能会说这不符合规则，但在很多地方比如这里，规则就是暴力。暴力就是规则。你或许会疑惑我为什么告诉你这些，因为你心上人就是个不折不扣的暴力分子。”
这个故事很荒谬，但正是因为太荒谬了，反而会让人相信它是真的。陆致自以为不是一个正义感爆棚的热血愤青，但是他也万万做不出冷眼旁观这样的事情。现在形势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无论任何人阻拦，都无法改变这个成文的剧本，或者说规则。
陆致无可选择。他只能尽力冷静下来，劝服这个持有异常观点的人：“你说得不对，暴力只是一种执行力，与其说是规则的扭曲，不如说是规则的力量被偏激使用。”
孟代微微一笑，赞叹一声：“说得很对，我想让您看到的东西，也并不是暴力案件。这个人不会在今天死去，因为幕后之人即将出现。”
时间转瞬即逝，转眼已经是两点十分。龙哥并没有意识到潜在的危险，他依然和小弟们在街口瞎侃，似乎是在吹嘘自己的光辉伟业。
孟代紧盯着屏幕，视角在十几个监控方位中切换。他早就知道了内情，很快就发现了第二个人“重要角色”。
陆致跟随着他的视线，一辆黑色宾利从街道的另一个入口缓缓驶入，一个女人从车上走了下来。她完全是职场精英女性的装束，戴着一副黑框眼镜，头发挽起，踩着高跟鞋提着公文包款款走来。越走越近，她精准地走到摄像头下，仰起头露出了一个微笑。
她知道他们在看着她。
孟代冷静地说：“重要人物出场了。”
这是顾碧存，是一个和以往设定完全不同的顾碧存。
陆致就算做好了心里建设和事前铺垫，也万分震惊如遭重击，喃喃说道：“看上去完全不同啊......”
这个女人不紧不慢地从街口深入，消失在了这个监控探头的视野里。孟代并没有转换视野跟踪她的踪迹，而是沉静地等待着，看着自己的手表计时。
“嘭！——”一声枪响突然炸裂在寂静的氛围里。
“嘭——嘭——嘭——”数声枪声紧接其后密集地响起，似乎是有人正在激烈交火。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沙漠中的恐怖绿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