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欢迎来到地下世界 执法者在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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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东南和陆致冒着凛冽的风雪来到了聂红线的放映厅。
聂小姐个人经营这家地下放映厅已经有一两年了，时常放映一些非法引渡作品或者题材敏感作品，因此吸引了大量拥簇。陆致和王东南早已经混熟了，没少来到这里打秋风，也算是很熟门熟路。
聂红线把两人引入内室，送上饮品茶水。她小心地观察了王东南的神情，互相之间对了个心照不宣的眼神，这才松了口气，开始了谈话:“我和顾碧存是相交很久的朋友，我熟悉她的一切——包括人际关系和个人隐秘。我可以向你保证，对你很有感觉。她只是自己作死而已。”
“可能她觉得这样直接的拒绝更适合你。”她笑着耸了耸肩，“但是我觉得真是蹩脚极了，她从没有在感情方面这么急躁。”
聂红线也是个美人，但和顾碧存相比，她美得更加直接妖艳。她留着短发，浑身上下都表现出了作为精干知性女性的特征。就连耸肩这个小动作，她做起来也有着冷淡的优雅。
她接着解释：“我不知道你们这个年龄段的男孩子对于爱情有什么顾虑，但是对于你一直不敢表白这种怂事表示不耻。”
“你可能质疑自己的付出，但是也应该知道真正付出的含义。实不相瞒，曾经有个离异富一代追求过她，送首饰送豪车，但是她依然拒绝了。因为对于这个富一代，这样的付出只是九牛一毛。但是你的付出不一样，你付出了大量真挚的感情。我欣赏你，也愿意给你些建议。”
王东南听着她娓娓道来，稍微有些不耐烦：“你需要先科普一下人物设定。”
聂红线赞赏了他的建议：“王东南说的很对，这时候需要科普。”
陆致今天的心情大起大落，在这种情况下早就心境平和，所以只是直接地提出了疑问：“为什么这么说？”
“人对人的了解总是片面的，就像我很了解她，但是也不能理解她为什么这样拒绝你。实话实说，她拒绝你的真正原因是觉得你太单纯。嗯......换一种表达方式，她认为你根本不了解她，你几乎一无所知。”
“这是什么意思？”陆致不满的蹙了蹙眉。难道顾碧存也以为自己个是以貌取人的追求者吗？
王东南看出了他的疑惑，在这时接着话题解释：“这不是认知的问题，而是理解的问题。你要相信这世界上总有一些违背常理不被理解的事物存在，它们隐藏在人群中，徘徊在黑夜里，你甚至不知道它了解它，但是它真实存在。红线说你毫不知情是对的，因为你以为自己喜欢上了一个正常的女孩，其实那只是表象。”
“只是表象？难道说我喜欢的只是一个假人吗？还是我喜欢上了一个人妖？一个虚拟偶像？”
聂红线严肃地说：“比这些都要可怕，你喜欢上了一个疯子。”
陆致被这个论调深深地震撼到了，在他短暂的人生中，从没有见过这样怪癖而诡异的情节。他连忙反问：“你说什么？”
“我说，你喜欢上了一个疯子。当然，她有时候很喜欢别人用疯子来称呼她，她认为这是对她手段的夸奖。”
“什么疯子？”陆致根本不相信他们的鬼话。顾碧存只是个优秀的漂亮女孩，如果说有什么特殊闪光点，那就是她霸道总裁一样的秉性，怎么会突变成一个疯子呢？
聂红线和王东南相视一笑，知道目的已经达成。她言简意赅的作出了结论：“我可以给你证据，但首先你要保证保守秘密。”
“我保证保守秘密。”
“抱歉，我在感情方面不能给你更多的信息，但是我可以给你两点建议。第一，你需要一个正式而且浪漫的表白。第二点是不能用语言表达的，我保证我会带你去看看这个世界的另一个侧面，因为只有亲身经历才会加深你的认知。”
她眨了眨眼睛，轻声说：“在此之前，我必须给你一个正式的提醒.......”
正在这时，敲门声突兀地响起。
聂红线在一瞬间就转换到了警觉状态，她示意两人保持安静，若无其事地询问：“是谁？”
“老板，前台有人找。”那个人并没有进门，只在门外传话，听声音是店里的服务生。这个人似乎还想表达些什么，被聂红线截住了话题：“好了，我马上来。”
她给他们打出了“稍安勿躁”的手势，直接走了出去。
陆致看向窗外愈发晦暗的天色，感到了真正的无所适从。纵使他一向沉稳，在巨大信息的冲击下也不可能保持镇定。他小声说：“我还是不相信你们说的话。”
王东南随便地回答：“很少有人会相信这种离奇事件，但没关系。”
陆致接着说下去，他的语言已经有一些颠倒混乱，他混乱地组织着自己的看法：“无论怎么样我都会喜欢她，只是我不敢表白而已。”
“但是我觉得你很优秀，现在是学霸和人生赢家，过了几年就是学术精英。”王东南看到他似乎还想说些什么，立即打住了这个话题:“当然你要先去看一看再作出决定。走，我们出去看看。”
陆致跟着王东南走出了内室，转了一圈走到了老板办公室后面的走廊上。走廊直接连接二楼楼梯，地势要稍微高一些，在这里可以模模糊糊的看到办公室里的情形。陆致隐隐看到聂红线和一位青年男子在对坐攀谈。
王东南带着他绕了一圈又回到了前台，等也不等，直接打算离开。
陆致不解：“聂小姐不是让我们等等吗？”
“只怕是等不到了。最近我们很不幸被卷入了一场法律纠纷，这是我们延请的律师。”王东南顾左右而言他，“好了，有时间会再会的。你可能决定我们这样有失偏颇，但我们首先要为顾碧存考虑。”
“我可以理解。”陆致默默下定决心，无论他们所说的真相如何，他都应该为这一段感情负责。聂红线有一点说得很对，感情需要付出和明确的表达，二者缺一不可。纵使不会成功，但是往前窥探许久，能窥知一二，就像对于一支凌云盛发的寒梅，纵使你无力攀折，能够切实的欣赏品玩，也是好的。莺啼如有泪，为湿最高花。这是一种飞蛾扑火般的光焰和热烈。
王东南似乎也看出来了他的挣扎和决心，他不言不语，留给陆致自我思考的空间。陆致和他告别过后，就回到了家中。一番经历过后天色已经渐暗，嘈杂的城市夜声化作了岑寂的背景音。只有大雪仍在簌簌作响，盘旋不定，席卷连城。
陆致百感交集，独自沉思良久，辗转反侧之后，最终沉沉睡去。
他做好了踏进黑暗世界的准备，而此时在某时某地，在真正的地下世界中，一场隐秘的谈话也正在发生。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一个人以一种沉默的语调发问。
“这次又死了一个看门人，一共是第三个了。”另一人说出了一个风马牛不相及的回答。这个人说话速度很快，语气抑扬顿挫似乎带着些天生的傲慢，声音粗粝话语生硬。
“我该说什么祝贺你的目标即将达成，还是为你的人生再默哀一次？”
“随便你，但是我觉得我并不需要同情，这个死者也不需要。我很庆幸我们的目标能够达成。”
“再纠正一次，那是你的目标。”第一个人很快否定。
“这些不重要。”
“其实我一直不能理解你的生活方式，你在阴影里挣扎穿梭，缺少长久的朋友和伴侣，好像也没正经谈过恋爱，一直和杀戮暴力等社会阴暗面为伍，当你毁掉任何一个暴徒的时候，难道没有发现自己的罪恶吗？”
“诚如斯言，在光明里需要执法者，在黑暗里也需要执法者。执法者在光明里表现为法官和警察，在人群里表现为特务，在黑暗里表现为暴力恐怖分子。很多时候我们需要以暴制暴的手段来到达光明，需要遵循规则来消灭黑暗，这大概就是‘以暴制暴’。”第二个人不假思索地侃侃而谈，带着些掩饰不了的虚假和夸张。
“你总是很有原则的，我现在理解了，你喜欢伪装正义，这就是你的生活方式。”
“是的，我们应该为正义祝贺，欢迎来到地下世界，亲爱的。”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欢迎来到地下世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