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0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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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有能力救人，為什麼不繼續當醫師。」肯定句。報紙下男人的臉和語氣，沒顯露出想法。
然而法伊想，這個男人大概永遠都不會認同自己的做法。
確實，現在的戰地醫院中，有許多都是臨時受了幾個月訓，就前來戰場支援的普通年輕女孩子。她們大多從來沒接觸過護理工作，基本知識也不足，支持著她們的是一片熱心和加倍的努力。
像法伊這樣的醫大學生，在這種地方已經堪稱資深。如果是他的話也許能救更多的人……
不對，只要大家還持續受傷痛苦的一天，死者就只會增加不會減少。
很多人不願意去正視這個事實。
即使心中願意去承認，大勢所趨誰也阻擋不了。
閉上雙眼，如果是幾個人呢？哪怕是多幾個，自己還能挽救多少生命……
最終法伊笑了，揉合著苦澀的笑容，在黑鋼眼中只是刺眼。
也許他瘋了，也許是這個世界瘋了。
「因為……像我這樣的人，是無法成為醫生的。」
-------七年前，最前線戰地醫院--------
窩在休息室中，難得的休息時間實在是應該多少睡一下。
但分泌過多的腎上腺素使他難以成眠。身體和精神都差不多該到極限了。
不行……等會兒還要去出診呢。
實際來到此處之前，他從沒想過狀況會這麼慘烈。
走廊上排滿了床墊，有些還能行走的傷患則哀鳴著坐著等待。情況真正糟糕的，反而是那些已經發不出聲音來的人。
這棟建築本來的用途只是小型區域醫院，早就已經過飽和了。
而且換洗的床單、衣物也不足，護士們忙碌的不可開交。
隨手扯了白袍穿上，既然睡不著就乾脆去巡視吧。
定期巡視很重要，有些內出血的傷患惡化的很快，癥兆也不明顯，要仔細留意才能及時發現。
已經有多少早上還好端端的人，下午就再也不省人事了。
快一些，再快一些……
只要自己少睡那麼一點，路走的再快一點，就能挽救更多年輕的生命。
起碼現在的法伊還是這麼認為的。
-------現在，前線後方駐紮地-------
打開放置小貨品的手提皮箱，法伊不滿的挑了挑眉。
「好貴~」故意提高音調，好強調自己的不滿。「你們上次過來的時候不是這個價錢吧。」
不同色系的粉條和腮紅，整整齊齊排列在其中，旁邊還毫不客氣地貼著價格。
「唉唷，你也知道在這種都是男人的軍隊裡，有誰會要這種女孩子的玩意啊。要不是知道醫生你會用得著，我也不會特意替你帶過來啊！」老闆微笑著，不過很明顯是沒有議價空間了。
沒去糾正稱呼，法伊扁了扁嘴。「好吧，那我要這幾個色號。請幫我包起來。」
商隊也就偶爾來這麼一次，畢竟這兒也並不是那麼安全。有需要的東西還是先囤起來為好。
掃視四周，形形色色的小販散佈在小小的空地上。
很快找到了下一個目標，向老闆道了謝之後便向酒商前進。
黑大人這些天有會議，大概是遇不上商隊了。
愉快地選了幾瓶酒，瞥了眼價錢……法伊的臉色依然相當精彩。
-------現在，寢帳-------
「嗚嗚黑大人你都不知道我被商隊削得有多慘……」一面抱怨著，把酒一字排開擺在桌面上的動作，倒也沒有停下。
兩人所在的是指揮官專屬的單人寢帳，會這樣設計也是為了方便談話吧。
法伊雖然不是他隊上的，但因為負責的區域基本重疊，基本上也算是其中的一員了。
至於為何法伊可以自由進出……這點他是真的不清楚。
黑鋼是怎麼和上面說的，他完全不想知道。總不會是，要是黑大人半夜身體不適，自己可以幫他急救之類的吧……
總之這是他所想像過最誇張的理由。
男人此時還在忙著翻閱文件。他不在的幾天中，工作多少還是有延遲。
「早點休息吧，你的工作不是想休息就可以休息的吧。」將讀到一半的報告隨手擺在一旁，黑鋼也是真的累了。
想起了什麼似的，從行李中取了個牛皮紙袋交給了法伊。「你妹妹的信。」
「啊謝謝~」雖然挺想馬上拆開來讀的，不過黑鋼看上去是真的累壞了。
於是還是熄了燈，也不急於這一時。明天再讀也行。
自己也早就過了會因為一封家書，而雀躍不已的年紀了。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00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