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纪策》锦夜寺

3、第二章 故人故态人依旧 “这人

　　“这人….”青衣青年一愣，有些诧异的说道，“这人竟与前面描述的那纪公子的容貌如此相似？”
　　李集堪堪回神，语气中掩不住的激动：“怕是，这就是纪许君本人了！”
　　一边的何老眼眶微红，说道“没错，就是他。”
　　青衣青年诧异道，“何老，您见过他？”
　　李集看着湿了眼眶的何老，叹了一口气说道“纪公子曾救过何老的儿子。那也是段陈年旧事了。”
　　纪许君静静地看着大堂脸上依旧挂着一丝微笑，楚池曾说过纪许君的容貌并不美，只是清秀。就像楼之肃说的一样干干净净不染纤尘。他美的是他的笑温暖如阳让人忍不住亲近他，甚至会令人产生有他在的地方就会没有纷争的感觉。但是事实上，纷争这种东西是有强者就会存在纷争。而纪许君是一个绝对的强者，所以就算他不去沾惹是非，是非也会来沾惹他。这就是世道！
　　纪许君伸出手环至椅沿，轻抚在纪云紧握的手上，道：“不是说要下去沾惹些人气吗？还不扶我下去。”
　　纪云虽然多话但也不傻，知道公子是不想让自己再生事端，也只能深吸一口气平缓一下暴动的情绪，回答道：“是，公子。”
　　大堂中哀嚎声还未断便传来不住的惊叹声，只见纪云双手扶住椅沿稳稳地轻浮至半空。
　　李集叹道:“这泄空的本事怕是要幻器阶高手才能办的到啊!”
　　青衣青年惊问：“幻器之境？这小哥看上去也就20来岁便已达幻器之境了？”而后低头喃喃道，“这纪公子，当真大本事啊！”
　　而纪云这边早已扶着轮椅上的纪许君稳稳的落地，看也不看那些滚作一地的混人，径直的走向大堂角落的卫家兄弟那。
　　卫晋见状放下握住卫景的手，倒也不是他此刻决定放任卫景胡作非为，而是他心里知晓：纪许君来了，卫景定不会放肆。于是他拱手作揖道：“纪先生。”
　　这一称呼坐实了一些人的猜测，霎时哀嚎声也消了音。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纪许君的身上，一些前面出言不逊的人顿时吓出了一身冷汗。在背后说人坏话被发现了也就算了，可讨论的偏偏是纪许君！就算他不复当年名号，可是人家的身份还在那里！他依旧是帝都的第一公子，这一地位无人能够撼动！
　　纪许君不管他人如何猜想，直直看向卫氏兄弟一边，对着卫晋回礼道：“卫将军多礼了。”
　　“纪哥哥今日怎会到大堂来用餐的？”卫晋还来不及询问，这边卫景便收起刀来代他问出声来。
　　纪许君看看这可爱的小弟弟笑弯了眼睛，说道：“还不是纪云这斯，静不下来，还非得拉上我，说要我来沾沾活人气。”而后，他四下看了看，又说道，“也多亏下来这一趟，不然也见不得这等好戏了。”
　　卫晋听这说法皱起眉头，忙说道：“纪先生毋须为这些俗事伤神，这些都是些市井之人。虽口出狂言，但毕竟本性不坏。”
　　纪许君嗤笑出声，道：“卫将军想到哪里去了？纪某在卫将军眼里竟是这种不明事理之人？”
　　卫晋一时语竭，他本就不太会说话。如今更是干着急不知该说些什么是好。倒是卫景在一边急坏了，说道：“晋哥哥，你这是说的什么话！纪哥哥心性好，必然不会为了这些人伤神！可是，要我看这些人就该受些教训！省得在那不知天高地厚!”
　　“卫景！”卫晋被这言语刺激到了，便硬声喝道：“要说多少遍你才肯谨记！我们修有器力之人不能伤害没有能力的平凡人，若是今日之事被父亲知晓定绕不过你！”
　　“呵呵。”纪许君突然发出一声轻笑，“卫将军倒是有些反应过激了。卫小将军性情直率，说话自然也是直来直往，说些无心之言也是无意之举。若是有心之人以此传出些什么不好的言语，聪明人自然也是不会信的。故而，卫将军倒无须多介怀今日之事，想必在场的各位也当知道什么当说什么不当说。”说罢，纪许君扫视周边，而后微微点颌，笑道：“各位莫不是喜欢上了这酒楼的地砖，竟趴着不愿起了。非要老板将这地砖翻起，割爱送给你们不可？”
　　这言语中的话在场的大致也是听懂了。早就有传闻纪大公子性情虽好却较为护短，今天却是真正的见识到他的护短了。这般明面上的要挟，若是今日之事被传出去，大家恐怕都没好日子过！人是种圆滑的动物，又有谁会为这点小事断了自己今后的路呢？所以，即便是心有不甘，他们也不敢妄言，只得化作鸟雀散了。
　　大堂恢复喧闹，却也没人大肆喧哗，只是几人作一团在那窃窃私语，时不事的还抬头看向纪许君这边。靠近他们的人也躲的远远的，生怕一会卫家小将军又来个暴走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
　　也偏偏有不怕死的，在纪许君和卫氏兄弟寒暄时慢慢靠近。一看却发现是那何老在李集的搀扶下向纪许君走来，那青衣青年默默的跟在后面，似有意想靠近瞧瞧这绝世的人物。
　　“纪公子，多年未见，老朽这厢有礼了。”何老在李集的搀扶下颤巍巍的站在纪许君的面前俯身作揖说道。
　　“老人家是……？”许是被这突如其来的敬礼给吓到了，纪许君楞了一分，在脑中细细回想是否有这人的身影。
　　“老朽就是个不知名的小人物，多年前公子曾救我小儿---何言伍一命。那时老朽曾有幸见过纪公子一面。纪公子之恩对老朽一家如同再造。可惜，老朽力薄，至今也未能报恩与您。当真惭愧啊。”
　　此时，纪许君才想起来，‘何言伍’这人他是有印象的。倒不是因为有什么深交，而是因为这人曾被卷入一桩大案，差些成为权谋刀下的枉死之魂。这老人家他也应是见过的，却没想到刚入这帝都便又扯入了陈年旧事之中。当真应了那句“福兮祸兮，依人事，倚天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