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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一章 分局初始识许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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隆冬时节帝都总是冷的有些可怖,街上更不似平常人来人往,偶尔走过几人也只是来去匆匆脚步匆忙。大雪铺满了街道,刚覆上的脚印不消一刻也消失的无影无踪。纪许君静静的坐在阁楼上,看着雪花飘落,或落在行人的肩上化作水滴融于世间,或覆在地上连成一片不见踪影等待最后春季来临化作春水静静的消散。这些便是它们的结局,出生便注定了消失。世人又会不一样吗
纪云走进房时便看到他家公子又在伤春悲秋,这么冷的天也就他家公子会傻傻的待在外头等着风吹雪打了。本来身体底子就不好了,还装个啥装。纪云无奈的摇摇头,一脸我看你又傻了的表情,怔怔的打断了纪许君的思绪。他怎么就收了个傻成这样的侍卫呢,纪许君不止一次的想过这个问题,但是最后都以思考无果结束。这或许是他人生的一大败笔了。
纪云走到纪许君面前直接的推起轮椅就走,边走还边叨叨道:“公子,你怎么又跑到外头去了,这大冷天的给冻出个好歹来,我又该被夫人责骂了。被夫人责骂也就算了,你这受寒了还不是自己受苦,天寒地冻的再大病一场,身体底子再好也该被病坏。更何况,您这么多年好不容易出趟山里,到时候还给病坏了回去多不值当啊。别说家主和夫人那不好解释,就是陛下那都也不好交差啊,您还真别说……”
看着纪云是有越说越起劲的势头,纪许君打断道:“你找我到底什么事”
纪云楞了一下才反应过来,道:“这还真差点忘了,卫将军说您在山里这么久都没了人气了,就想着叫您下去大堂用餐呢。”
“唉”怎么就收了个这么笨的呢,纪许君无奈道:“是他说我没人气了,还是你啊!。”
纪云看这么快就被揭穿了,忙笑道:“当然是卫将军,我哪敢啊!”
“得了,别膈应我了。不是想下去吃饭吗?那还不快点。”纪许君看都懒得看他那副模样,也知道他定是无聊了,也就任他玩去。
酒楼大堂挤满了人,大多也是些市井混混,耐不住寒就躲到酒楼中喝喝酒暖暖身的。人多的地方,话自然也就多了。酒楼的消息向来也是杂了些,下到哪家那户又被偷了什么东西,上到朝堂后宫的某些秘史供人聊天取乐。也有一些人,更是专门以收集一些朝堂大事为趣的。李集就是这一类人。许久未饮些,他的酒瘾早就犯了,正值今日天寒,便窝在这小酒楼里饮了几壶。
酒至微酣,话匣子也就打开了,就听他在那便哈着酒气边说道:“各位可知道啊,这东庆帝都的天怕是要变了。”
李集平日里也算是个人物他嘴里说的事十有八九也是真事,他这话一开立即有个青衣麻布的青年问道:“是要发生什么大事吗?可是也并无什么风声啊。”
李集捋捋胡子微眯起眼睛轻笑道:“就是有什么大事你们这些个读书人,也是不知道的啊。”
青衣青年听这话有些讽意,脸红的拽了拽衣摆坐下也就不再多说什么,倒是身边不少人传来几声轻笑,有几个性急些的便在一边催促李集快些说。
李集也是不紧不慢的喝了一口酒,缓缓放下杯子才又开口道:“不知大家可曾记得八年前风靡一时的帝都三公子之首纪许君?”纪许君这个名字一报出来,大家便炸开了锅讨论了起来。
一个白须老者惊叹道:“纪许君?可是帝师纪氏纪大公子又有谁人不知呢!12岁便达到化器之境世间又有几人有这般天赋。可惜七年前不知发生了什么竟然生生被人废趣去一身修为还废了一双腿。三大公子死的死,傻的傻,残的残。当真是天妒英才啊。”幽幽的叹息了一声,似乎是为这份传奇的逝去表示惋惜,“你突然提到他是为何?他不是自七年前腿残后便去了帝师一族主族静休去了吗?”
李集看着白须老者微愣一分方才醒悟,忙作了个揖,道:“原来是何老,李集失礼了。倒也不是他多礼,这个何老也算是这一片有些名望的老学究,其子还曾担任过京尹府尹。见了面也当作个礼表示敬意。
何老摆摆手,说道:“无妨,你倒是快说说究竟是何事竟还牵扯到了纪大公子。”
李集听到这话,这回也不做傲慢姿态,道:“何老说的不错,纪大公子静休七年有言是为了养病,但是也有传言是因护四皇子不周被惩归隐,也不再出山的意思。可是,就在前些日子陛下突然下了一道谕旨招纪大公子进京面圣,据传陛下有意令其出山担任八皇子太诸。”周围无声,大家都像是被这条消息怔住了,等待着下文。
“八皇子?南宫皇后的嫡亲皇子坊间不是传闻这个皇子极不受陛下喜爱吗?自南宫皇后死后就再也没人关注过这个皇子,咱们陛下怎么突然想起给他找个太诸了?”一个灰衣中年突然跳出来说道。
李集瞄了他一眼而后说道:“君威难测,陛下这一笔也不知是贬是升。八皇子不受喜爱是人尽皆知,就连籍礼都没有为其操办,但是人家也毕竟是个皇子。12岁籍礼即过本就应当从帝师族中挑选出一人加以教导,如今13岁才想起为他找太诸本就已经迟了,还找了纪大公子真不知是福是祸。”
“也是,若是放在8年前的纪公子教导这小皇子定是这小皇子绝佳的恩赐。可如今……唉~”灰衣男子一副怜悯的模样,便在那摇摇头叹道。
大堂角落一人听到这言语不禁收紧了双拳。
李集看着那灰衣男子,晃晃手说道:“不尽然,纪公子当年被敬为天人不单单只是因为他绝世的天赋,更是因为其智慧非凡。年仅10岁时便已博览群书,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奇门八卦兵书阵法皆有通晓,11岁时与法慧大师岐山论禅,足足三天,最终竟以法慧大师认输收场。”
“法慧大师!可是万佛寺大智者法慧大师?”开始那青衣青年听的入神,突然被这话有些惊住了忙问道。
一边听着的何老摸摸白胡须应声道:“没错,法慧大师当时便说了一句 ‘纪施主通透,天机难寻,倒是老衲被尘缘困住了’自此以后纪大公子更是名声大盛,求见之人络绎不绝。便是当今圣上也免了其见驾之礼。”
青衣青年像是被吓到了,喃喃道:“世间竟有如此神人,可惜无缘见之啊。”
闻见此说法,李集嗤笑一声道:“纪大公子岂是想见就能见到的,当年求见者千千万。可是,真正见到真颜的又有几人。”
青衣青年知道自己又被嘲讽了,羞的脸上涨红说道:“那岂不是没人知道他的容貌。”
何老放下手中筷子,摇摇头说道:“错,纪公子极少接见求见之人,却酷爱与友人四处游走广施善德,见过他的人都说唯有四皇子楼之肃对他容貌的形容最为贴切。”
“是何形容?”不少人的眼睛瞬间集中在了何老的身上都期盼似的想得到这个答案。
“白净若纸,温润如玉,笑似旭阳。”何老视线投向远方似在脑海中勾画出这幅谦谦公子的模样,一时间周围鸦雀无声。
却是之前那灰衣男子打破了这寂静,他嗤笑一声说道:“怕是没有这般神吧,不然怎么会残了呢。”
随即便有些人附和道:“对啊,世间哪有这般神人。当初传言也不尽属实吧。”
“就是,就是。真要这么神光他那一身修为又怎么会至残呢?听说就发生那事之前还有人曾看见这三大公子身边跟了个妖娆的美人,结果就一年光景那四人彻底没了踪影,莫不是中了人家美人计吧,哈哈哈哈。”随即一片哄笑。李集、何老见这些人这模样也不禁愤慨,暗叹这些人无知。而那小青年一脸茫然的模样尚不知事情怎么就变成了这幅模样。
说话间语气已经越显不敬,甚至有些下流痞子还冒出“他那时还那么小懂得安慰人家美人吗?”之类的话。原本还算寂静下来的大堂变作了一锅乱粥,到处都是些污秽的话和嗤笑的声音只剩大堂角落两桌安静如初。
突然其中一桌一个黑衣劲装少年拍桌而起,大喝道:“胡说个劳什子!看小爷不废了你们!”说罢便将双手向前伸出,嘴里念念有词。不消一刻便祭出了一柄黑色宝刀。只见少年手一翻,黑刀随即在空中旋转晃出一圈刀花,而后他猛地抬起双手黑刀随之向上。一时间大堂之中人的眼光全都集中至此。
李集突然惊呼道:“竟是化器之境了!”
随之少年的手猛然落下,黑刀也跟着垂直落地。刹那间剑气喷涌,靠近的前几排人瞬间倒成一片,一时间哀嚎声四起。正待少年再有动作之时,和他同桌的同样身着黑色劲衣的青年急忙按住他的手,道:“景弟,他们都是些没有器力的平凡人人。”
被称作景弟的少年回头看向黑衣青年不满道,“可是,他们说纪哥哥坏话!晋哥哥你不是也听不下去了吗!”
黑衣男子也就是卫晋握住卫景手收紧了一圈,道:“那也不应伤人。”
卫景性子一向有些急躁,刚想说些什么,却瞥见两人在楼梯口。瞬时禁了声,有些忧虑的看过去。卫晋见他突然这么乖巧察觉不对转头看过去,便看见纪云满脸涨红有些暴躁的站在那里手中扶着轮椅,而椅上坐着的便是刚准备下楼的纪许君了。看着纪许君依旧淡然的脸他的心中却不住的悲凉。
李集看形势有些不对时,便扶着何老躲到一边去了。那青衣青年也顺势跟在一边躲过波及,此时见那俩黑衣男子回头便也向楼梯口看去,一时间竟然呆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