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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身怀有孕 ...

  •   这位秦简王没想到的便是凤懿公主的裴驸马居然会亲自丢下土伦族,跑来这个小小的延平城跟他对峙。他自觉自己虽也算是个藩王,且势力雄厚,但怎么也不能跟土伦塞外蛮夷相比!如今听信手下谋士一人之言,便轻易领军前来,如今丢了大军不说,自己此刻性命堪忧,想想早已后悔不已,好不容易乔装一番,狼狈逃出延平城。不想前头,又是赤羽大军......

      许德聪哈哈大笑,朝着马车上道:“果然不出太傅大人所料,那位裴驸马可还果真是不能小瞧的!”
      宋良瑾呵呵一笑,不知道这位许将军到底是夸赞他呢还是夸那位驸马?但他不计较这些,闷闷道:“公主跟驸马还在城中,绑缚了他交给公主发落。”
      凤斌早已破口大骂开来,哪里还顾及之前商讨跟公主合谋杀退裴军的事情。
      车里,宋太傅凝眉:“裴家大势所趋,我等也无能为力挽回啊!”

      凤懿正矛盾之中,忽闻城外消息,说是秦简王已被俘获,一时有些迟疑。
      裴云昭正忙着收编凤斌的十万大军,此刻抬头:“公主心慈,想饶他一命?”
      凤懿迟疑:“若杀他,你让我如何跟其他叔父交代?他师出有名,我若杀他恐会激怒其他藩王……令他们人心惶惶!”

      裴云昭轻笑一声:“公主言之有理,那就放他一条生路吧,但他竟敢给公主下药,几乎令公主蒙羞,岂可如此轻易饶他。公主将他交付给我两天,我自当放他归去!如何?”
      “……你还是要杀他?”
      裴驸马坦然道:“公主可别怨我,但遇公主之事,我便有些心胸狭小无度,他下药便下药,下那等肮脏不堪的龌蹉,我心里难平!我若杀他,定令公主名声受损,也可能引群藩攻之。你放心,我不过是想要狠狠挫一挫他锐气,绝不杀他肮了我的手!”
      凤懿无以辩驳。

      此次出征,凤懿原本想若能万幸劝退她那叔父,便是最好,不想倒让裴云昭捡了个大便宜。那十万大军原本便有些不甘屈与凤斌手下的,皆知那位秦简王脾性傲慢,无才无德,并非是个良主,今得见传闻中的裴少将军,自然乐于效力旗下,颇有些是知时务者为俊杰。

      凤懿随意行走军中,有些散漫无情绪。不远处,清晰可闻阵阵不堪入耳的惨叫声。许德聪等人曾来劝说一番,摇头叹息:“那秦简王再怎么说也是将军叔父,岂可任由驸马手下如此欺凌?倒还不如死了的干净!”

      他怎么可以死,得罪了裴驸马,那驸马不好好折腾他一番,是不会放手的了呢!
      凤懿到底不忍,前去看了一眼,却见他那叔父被扒光了衣服,浑身赤裸绑缚柱子之上,被抽打的鲜血淋漓,嘴上叫着“饶命”,又大骂裴驸马“狗贼”,然后又是一阵撕心裂肺的猛抽……
      凤斌被放置在平板的驴车上被其手下拉走的时候,凤懿大松口气!但她到底错估了裴驸马的心性,隔日,驻军拔营准备回去邺城之时,齐周章便来报:“秦简王回去西安的路上被人刺杀而亡!”

      那时裴云昭正好也在营中,凤懿冷笑:“驸马这是要狠心的断我后路啊!倒真应了我那叔父所言,我这是要当太子妃,当皇后了吗?只是我哪里配的上啊!”
      裴云昭握紧手中的刚整编好的军资,也有些恼:“我若要杀他,何须如此费周折?倒不如趁他仍在此地时便给他一刀!”

      自随大军以来,凤懿满怀信心壮志,不想连番的被裴云昭控制手中,半点施展不得。又觉自己跟凤晔两人果真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虽得裴驸马言语许诺,但总归是不得半点安全感。此刻又因为凤斌之死而彻底断她跟诸位叔父之间的情谊跟联络,她更觉这驸马是想折断自己的羽翼……

      如此心中不满,她便高声责问:“不是你还能是谁?你杀他,我那些诸位皇叔皆以为是我所为,不顾念皇室宗亲之情分,铁了心思护你裴家,真应了民间的那句: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
      裴驸马不愿跟她吵嘴,只把手中已然整理好的一份文件塞到她手中:“我对公主坦诚相待,分毫不隐瞒,公主既信不过我,我也无话可说!”
      凤懿低头看那文件,上写《赤羽收编名录》,她心头一阵眩晕,翻开细细看,直恼的摔了本子出去,转而又矮身去拾起,想想刚刚夺门而去的驸马,她也有些迷糊了!到底是她心肠冷硬了!难道冤枉他了?

      裴云昭出了营帐便问:“刺客可留下什么线索?”
      伏枫一直站立门外,忙低头禀告:“属下无能,未能查出线索!”
      裴云昭也未有所为难:“此人敌人也算多,借他狼狈,痛下杀手也符合人之常情,只可恨如此要陷公主与不义之中!”
      伏枫有些不明:“此举也正好断了夫人的心思,夫人之前抱有与诸藩王合谋之意…”
      裴云昭笑着看他,只是笑意未达眼底:“那又如何?这本是她凤家天下,她有那样的心思不是很正常吗?”
      “只是公子您何必将到手的将士送给夫人?”
      裴云昭冷了声:“伏枫,她是月朝公主,如今也是我的妻,她当公主也好,将军也罢,总是我裴云昭的!”即便她满腹不服,要强的去做几乎不可能的事情,这天下是她的,可她总归是他的!
      伏枫低首,不敢再做声,但愿是他想多了......

      凤懿此战领军五万,不费一兵一卒便杀退那位秦简王,简直是创造了神话传奇,一时间,邺城百姓纷纷传此公主果真是战神在世,神勇不已,将她传的神乎其神...凤懿苦笑,她不过是这其中跳梁小丑!班师回朝之时,之前秦军的几近七八万人马虽被裴云昭编制在赤羽军之中 ,但到底深怕招惹裴匡猜忌,纷纷将众人安置在他自己旗下军中规制管教。

      街道百姓夹道欢迎,迎的是谁?自然是傲然端坐马上的裴驸马!公主即便被传的再神乎其神,也不过是公主之尊了,众人一见了裴云昭,便似乎明了其中秘密一般,再不将公主放入眼里。这两人皆一身银白盔甲在身,一人一骑,着实般配。可这仍挡不住这满大街的花痴少女对这位裴驸马的热烈情怀。

      凤懿笑:“裴驸马可真吃香的紧,明明都娶了公主还那么得闺中少女少妇们的喜欢!”
      “公主过誉了,不及公主桃花芬芳!即便行军打仗,也仍有人冒死相随,不过当的却是个拖油瓶的角色!”他俊容毫无所动,听不出一丝醋意,只微微转头看一眼身后的马车。

      凤懿想他还在生气呢,但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发现身后紧随的马车内,一时紧闭的车帘子被掀开,宋太傅正探头朝着她望来。凤懿一时笑开了,这位宋太傅此次最大的功劳便是拦截住了逃出城外的凤斌,将他俘获......其他倒没用得上的地方!哎,还不如留在宫中陪伴凤晔呢!

      她一时担心凤晔如何,便不在说笑,加紧马背,加快马匹步伐。直行至宫门口,才见到熟人裴樱!那一抹紫色在暗红的宫门映衬之下虽不甚显眼,但却透着一股威严之色。
      裴樱见了她跟裴云昭,忙几步迎了过来,躬身道:“二叔,月儿姐姐!”
      裴驸马一怔,面色不悦:“你叫她什么?”
      裴樱露了怯色,忙改口:“二婶!”

      裴云昭这才满意:“怎么在此等着?”
      裴樱犹豫迟疑:“皇上病重,不能亲迎二婶,所以我来看看……”
      凤懿听的明白,心中一凉:“皇上如何?”
      裴樱看一眼自家二叔,迟疑道:“皇上……染上了天花!”
      凤懿眉目变色,再也顾不得其他,越马而上,径自朝着宫中奔去。
      裴云昭瞪视这小侄:“怎如此轻率无礼?”

      裴樱对这位二叔十分恭敬,委屈的站立一旁不做辩驳。裴云昭略一思索,也赶忙踏马追去,裴樱却踏前几步拦住:“二叔,祖父招你一入京便去见他!万不可耽误!”
      这位小侄子虽年不过七岁,但做事向来十分老成,裴云昭看远去身影,迟疑片刻,终调转马头,朝着裴府方向飞奔而去。

      宋良瑾此刻也已然下了马车,看两人背道而驰的背影......
      裴樱见自家二叔离去,倒是不紧不慢上前来:“太傅大人可还好?”
      宋良瑾不敢轻视他,作揖道:“裴小公子!”

      月华宫内,医女内侍人来人往,匆匆而行。凤懿只觉这样的场景有些熟悉,不过几个月之前,父皇仍在世之时,这些人也如此行色匆匆,最终,仍是救不回她的父皇!她只觉脚下千金重,每踏出一步便要晕倒一般。现在轮到凤晔了吗?

      “你别过去!”一声怒吼,她呆愣原地,转身看着宋太傅扯住她手臂,拽的有些生疼!
      她呢喃:“他们便是这样迫不及待了吗?”
      宋太傅轻皱眉头,他哪里能听不明白她话中含义,只缓和了语气:“那是天花,你从未得过,是要传染,不要过去!”
      凤懿哪里管这些,一把甩开他,仿若他的话更让她下定了决心,加快了脚步朝着月华宫而去。

      她根本不信这所谓的“天花”!若为真,她被传染,有个好歹,她的那位裴驸马便不需为难,也正好称了裴匡的心!宋良瑾拦不住她,只能快步跟上。月华宫内,早有侍卫重重把守,一见了凤懿跟宋良瑾面上恭敬,只拦住不让进。

      凤晔高烧不退,迷糊之中隐约听闻凤懿的声音,登时放开了满心的委屈跟郁结,嚎啕大哭。
      他自从凤懿离去,宋太傅跟随,便整日忧心这位皇姐安危,又深怕这位皇姐丢弃自己而去,又忧思她是否果真如传闻一般不想当公主,而想当太子妃,未来皇后......
      他孤身一人,无依无靠,十分心力憔悴,整夜也睡不安稳,每日朝中又被裴匡跟列位大臣欺辱,不过多时便高烧不退,但他惧怕,又不敢告知宫女太监,直至上朝之时晕倒龙椅之上!

      凤懿等候多时才等来宫中李御医,那李御医是少数公正的御医,只知治病救人,也不会参与裴凤之争,如实告知:“公主宽心,皇上确实是天花所致,这几日高烧不退,时而昏迷,如今皮肤有脓疱疹,待过去几日结痂脱落便可大好了!皇上吉人自有天相,这天花多致死,如今结痂已是大好的趋势了!”

      凤懿原本疑心其他,如今得太医回复,又听闻凤晔已是大好的趋势,这才卸下心中防备。
      宋良瑾一直陪她左右,此刻微微抿唇看她:“公主可放心了?”
      凤懿点头,转而想起了什么:“太傅怎知我从未得过天花?”
      宋良瑾一时愣住,转而轻笑:“公主面如白玉,无半点瑕疵,若得过天花的人,面部多多少少会留有坑坑洼洼的痕迹吧!”
      这么一说,好像还有些道理,凤懿不再多想,挥挥手赶他走:“太傅也是随军而来,一路辛苦了,还是回家好好歇息一番!”
      宋良瑾本想拒绝,想他府上除了老管家跟打杂小厮一人,一厨娘,便唯他一人,十分冷清,还不如陪着她在这里。但看凤懿面色苍白,这一路车马劳顿,起身告辞:“公主也多歇息歇息,臣告退!”

      凤懿“嗯”了一声,随即也起身准备回去自己宫中歇息,不想一阵脑袋发黑作呕,历时瘫软了下来。宋良瑾闻的动静,几步上前,也不顾什么礼仪,抱了她便往榻上走。幸好这位李御医仍在,忙招他来把脉就诊!

      李御医一手搭脉,片刻露了欣喜之色:“公主这是有喜了啊!大概两个月有余……”
      宋良瑾面露苦涩,看看怀中仍旧昏迷的凤懿,也不知她是否听了进去?
      “多谢李大人了。”
      李御医一怔,想这有喜的是公主,你又非腹中孩儿父亲,你谢我做甚,刚刚公主昏迷,形势紧急他并未多加注意,此刻见他仍旧怀抱公主在榻,知此人向来温润有礼,也不愿他招惹裴家,好心提醒:“太傅出身乡野,好不容易才得以身居高位,当珍惜!”

      宋良瑾知他意思,呵呵轻笑:“李大人,我知晓的。你放心!”他这般说着,已经顺手放下凤懿,将她整个人平稳的安置在榻上。宋良瑾起身,转而朝着李御医深一鞠躬。李御医不知他是何意。“宋某想拜托李大人一事!公主有孕之事还请大人暂时跟裴将军隐瞒!”

      李御医不解:“可是,这隐瞒不了多久啊!又何须隐瞒?”
      确实瞒不了多久,可他需要的也不过是这十天半个月的时间!
      “李大人可曾听闻裴梁两家联姻之事?”

      “略听闻。”梁家富可敌国,虽满朝皆以商为耻,却不得不依靠,也不得不承认这梁家的财力。裴大将军一直跟梁家交好,听闻之前还因要跟公主联姻而退了跟梁家的婚事,大概此事是要重提了吧?如今先皇已去,新皇年幼,谁还再重视这位公主!
      公主领军出去,邺城之内的传闻她应还未所闻。不知听了那样的消息,是否伤心欲绝了......

      “裴大将军如今军备开资太大,外有土伦,内有各藩王,还真需梁家雄厚鼎力支持!若此刻知晓公主怀有身孕,一旦生下,若是男子便是嫡长子身份,裴大将军岂能容她?这孩子恐怕还未成形,便要被灭腹中了……”

      李御医不懂这其中复杂,但既然宋太傅言是为公主腹中孩儿好,他便点头答应下来:“小臣不懂这其中政事,也不愿参合其中,唯懂治病救人。既我不提,能保公主腹中孩儿,我便不提!”
      宋良瑾听闻,又朝他深深一鞠:“如此,多谢!”

      凤懿昏迷不醒,自然听不见宋良瑾跟这李御医的对话。她向来大意,也从未注意过自己的月幸,且每次皆有不准的时候,所以更未有所察觉,不过以为这一路车马劳顿,又听闻晔之事才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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