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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驸马无助 ...

  •   延平乃是秦地边界地区,凤斌此刻正领着二十万大军叫嚣裴军出迎。
      去往延平的路上,裴驸马陪着凤懿骑行在五万赤羽军最前面,其后跟着几位赤羽军将领。那几人大都弱冠之年,比凤懿大不了几岁 ,素来跟凤懿调笑惯了,又难得见出嫁的公主重新归来,自然话便多了,有些忘形,俨然是个出外郊游的少年公子们,高声喧哗。

      裴驸马冷着张脸,不苟言笑,可那几人都只听命凤懿,才不怕这位驸马,又因他姓裴,裴军跟赤羽军势不两立,更是将他视为路人……

      不愧是自己手下的将军,凤懿很满意,她有意冷落驸马,看看裴云昭那副冷硬嘴脸,跟那几人畅聊的更是欢快了。

      “楚将军,那后面马车里的是谁啊?”几人皆好奇不已,这月朝最是尊贵的女子都骑马而行,那马车里的又是谁?居然比公主将军还要尊贵。

      凤懿“咦”了声,转头向后看去,那马车比其他装备物资的马车稍豪华了些,周边悬金色穗子跟朱玉,两匹高头大马拉着。这马车原本是给凤懿备的,但她难得骑马驰骋,看月朝大好河山,又能跟昔日部下热聊,怎甘心憋闷在马车里?索性便给了那位宋太傅.......

      凤懿笑:“他啊,你们可要好生招待,此人乃是帝师宋太傅,皇弟不放心我,便让他跟来给当个谋臣。你们这群大老粗可别吓坏大人 !”

      众人哈哈大笑,暗想将军自己就是半个谋臣,那皇帝小儿还不放心?区区秦简王,他们不放眼中。不过宋太傅?难道是之前先皇说笑要给公主招为驸马的宋大人?那位宋大人可比这位裴驸马要养眼多了,也温驯许多,他们自然是要好好招待的了......

      马车内,宋太傅焚了香,高卧玄玉枕上,一手执书,一手撑了如玉面颊,看的有些入神。书名乃《六韬》,边上层层叠叠散乱其中,隐约可见《战略》、《纪效新书》……他满腹经纶,但对治军,战场之上布军之阵什么的大概是真的一窍不通的!

      出了邺城,不过三四日,便到延平。这期间,宋良瑾常将自己闷在那马车内,几位小将军趁着太傅小解或去用饭,偷偷潜入马车之中一探究竟,发现这位宋太傅居然翻看那些书,便笑着跑去告诉凤懿。凤懿笑的一抖一抖:“太傅有心了!”

      裴驸马则安坐一旁不发一语,看着桌上难以下咽的苦茶淡饭,有些哭笑不得!
      凤懿倒是明白的很,聪明的跑去跟那一班部下一起吃饭,躲开这些无妄之灾……

      其实论起辈分来,凤斌乃是凤懿五皇叔,乃是先皇太后所出,跟父皇关系并非十分融洽,先皇太后异常宠这位小儿子,所以请封了靠近都城的秦地为王。父皇当了皇帝之后,更加厌烦他,鉴于先皇太后面子,并未赶尽杀绝。如今这位皇叔借着昔日皇室宠幸,带头起兵,算情有可原!

      安营之后,凤懿先是书信一封给了那位秦简王:皇叔见字如晤,懿领军来此乃受皇弟所托。今内忧外患,得裴氏拥护,方才登顶金殿。望皇叔能止戈为武,平息怒气,化解误会。安然撤兵则邺城内自相安无事....

      意思就是皇叔啊皇叔,我跟皇弟在邺城好好的,虽受制于人,也相安无事。但你此刻领军前来,不是第二个裴匡?你好好的回去便罢,不然别怪我不顾皇室宗亲之情,灭你二十万大军。

      凤斌收她来信,言辞简明犀利,直接了当,将他那份心思剖析到明面上来了。
      他更是嗤笑人家不过当了裴匡的箭靶,仍未所察。此刻塞外土伦虎视当当,裴匡总不会动手,不想那领军的居然是凤懿公主,惹得他又气又骂,言凤懿嫁了裴云昭便是裴家人,如今还替裴匡领军出征,实在是大不孝之举等等,又言这位公主是欺皇帝年幼,是因她自己要当皇后……

      其手下谋士诸葛辽笑着劝道:“王爷先别急着动怒,属下曾听闻那裴匡并不喜自己儿子娶公主,为的也不过是十万兵马,且公主年轻貌美,身份尊贵,娶了也不算亏。如今那姓裴的主力大军在西宁,难以顾及王爷,才逼迫公主前来迎战,令她以区区五万兵马破王爷的二十万大军,这裴匡是让她来送死的啊!”

      凤斌叹道:“可惜可惜,她到底是本王的侄女,姓凤,若她负隅顽抗,果真一心为姓裴的来,可就别怪本王心狠手辣!”

      “王爷何不回信一封,邀公主入城前来商谈?若她果真为姓裴的而来,王爷自然不必手下留情,可借机杀她;若她不过是因裴匡所逼迫,她定欣然赴约,王爷也可说服她来个里应外合,也借机收她十万兵马!赤羽军虽不过十万,但素来听闻军纪严明,作战勇猛,若能收为王爷旗下,简直是如虎添翼啊!”

      夜色已深,中军营帐里,凤懿看着那封来信,嗤笑不已,想她这位皇叔是真把自己当三岁小孩来哄了。宋良瑾也坐于上首,拿过书信看了看,眉头皱的老高。她那几位将军部下倒是斗志昂扬。

      许德聪抱拳询问:“将军是赴约还是不赴?将军的那位皇叔可是摆明了居心不良啊!”
      凤懿还没回,一旁的许聪笑骂:“你这么问不是侮辱将军吗?明知是鸿门宴,咱们也要去赴!对不对将军?将军放心,我许聪自当一马当先保护将军,粉身碎骨在所不辞!这鸿门宴兴许还是那凤斌的鸿门宴呢!是不是?你们大家说是不是?”

      几位将军听他如此说的确实有道理,纷纷点头表示赞同,许德聪弹他脑门一个响指:“你这个缺德的!将军又非你等贱命,万一有个好歹,如何跟先皇,跟皇上交代?你担当的起这个责任吗?”

      几位听他这么说好似也有道理,一时愣住,看看凤懿脸色,静待她决断。
      凤懿沉思半晌,指指几人:“你许聪,陈瑞,穆芋,齐周章四人,明日随我入城去会一会那位秦简王!”
      那四人一听完,神情激昂,抱拳齐声称是。
      “将军!”
      凤懿拍拍许德聪肩头:“你放心,这边还有宋太傅跟驸马,我那位皇叔若不想激怒他们,定不会杀我了事!宋太傅?你说呢?”

      宋良瑾抬头看了她笑:“公主要去赴鸿门宴,我受皇上所托,怎么可能不相随?你去,我自然也跟着一起去。裴驸马是将军出身,公主赴宴,这里裴驸马主持最是稳妥了!”
      几位将军听他这么说,登时又有些不乐意:“那人姓裴,姓裴的没一个好货,我们不愿听他的!”
      其中一小将军刚好姓裴,名容,反驳道:“去!可别把我也给骂进去!”

      凤懿笑笑了事,他们这当自己是果真恨极了裴家人了啊!
      当着她的面对她的驸马如此不敬不尊,还出言辱骂,不过想想这一路他们对裴云昭的所作所为,出言辱骂什么的简直是轻的不能再轻了......奇的倒是她的驸马脸皮甚厚,对他们这种无聊行径无动于衷啊!

      “宋太傅会武功吗?会骑马吗?会喝酒吗?若不会,太傅岂不是连累我?逃命的时候还拖个你这个酱油瓶子?”
      宋良瑾面色一红:“我不会,但我能帮你出些主意,凤斌到时自然不会伤害你…”
      “噢?太傅怎么如此肯定?你有什么锦囊妙计?”
      宋良瑾呆呆看她,缓和神色轻笑:“我现在不能说,你若信我,我定能保你平安的!”

      凤懿嗤笑:“就凭太傅您这一路闷在马车里抱了佛脚,难道就能诸葛孔明在世?我还真不信,好了好了,这一路舟车劳顿,太傅还是快去歇着吧,你一路闷在马车里,可别伤了屁股生了痔疮什么的!明日我只带四人去便可,带多了人,我那皇叔还以为我是过去刺杀他的。至于这军中……我那驸马可能还不稀罕管着你们呢,便由许德聪暂时主持,宋大人在旁协助就是了!”

      宋良瑾憋着张红脸还待说几句,只闻门帘被掀开,众人朝门口看去,脸上神色各异。那人长身玉立,一身青衣盔甲,头束玉冠,俊容朗朗,仿若明月,跟公主还是很般配的,可惜姓裴!

      裴云昭大大方方走了过来,看着凤懿笑的云淡风轻:“打扰公主议事?”
      凤懿放下手中凤斌来信,坐了下来:“无妨,已经谈完事了,驸马来此何事啊?”
      裴云昭左看右看那一众人,全然盯着他看,半点无自动退出门外的自觉,只能开口:“既谈完了公事,诸位怎么还杵在这?可否分些时间给我跟公主谈谈私事?”

      这位驸马言辞淡淡,听在众人耳里还是甚有威严,不愧是大将军世家,但他到底姓裴,几位将军偏生了跟他作对的心思,轻咳几声皆昂起头,假装没听到......

      宋良瑾嘴角噙笑,起身朝着凤懿一揖:“夜已深,公主也早些歇息吧,臣告退。”
      裴云昭不想他是第一个知趣的,微微点头。宋良瑾离去,剩下的七个心中郁郁,见着裴驸马安然坐下,盯着他们一个一个细细的观赏,倒更像是他在围观自己…
      终忍不住结着串鱼贯而出,大骂这驸马不要脸...

      私事吗?凤懿心底还是有些不愿属下们如此欺辱她的驸马,怎么说也是她的夫君啊!要欺负也需她允许...所以私事什么的还是关起门来私聊比较好 。

      凤懿见众人全走了,呵呵笑:“驸马来所谓何事?”
      裴驸马却起身面不改色朝着屏风之后去了。
      行军在外,万事从简,所以议事厅跟凤懿的卧榻只一屏风之隔,夜间休息,便支撑起一屏风作挡。

      凤懿立马知晓他心思,几步上前拦住他,平静的眸里多了丝娇羞之色:“这是本将军的营帐,你的在那边呢!”
      不知是谁,自作主张,特地单独为裴驸马开设营帐,且距离公主中军营帐数里开外。果真是痛恨驸马到极点了。

      裴云昭噙着疑惑看她:“公主难道不是驸马的公主吗?”
      凤懿呸了声:“我现在又不是公主 ,我是将军!”
      “公主是你,将军也是你,在我眼里,你就是你,没有公主还是将军区分。”
      “……”

      “公主难道害羞了?怎么说外面全是一众男儿!”
      凤懿嗤了声:“真是天大的笑话!公主驸马同房同床乃是天经地义,又有什么好害羞?我不过是怕驸马身份特殊,又好奇心重,预窥视我赤羽秘密……”

      她还想继续说些难听的来刺激刺激她的驸马,但看他脸色青黑,便住嘴了,虽外面全是自己的人,但这人武功高强,若气急杀了自己可就得不偿失了!

      “军机大事,驸马不宜过问吧?”她低头,语气也弱了许多。裴云昭怔愣了下,面色恢复如常,趁着凤懿低头,绕过她径自走向屏风后的床榻,随手卸去身上盔甲,挂在屏障之上,露出青衣长衫,俊朗无边。

      凤懿欲哭无泪,邺城之中她跟他亲密无间,只是不曾为外人知晓,关起门来,谁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此刻在自己倚仗的赤羽军中,他们几人是本能的反感她的驸马。且那些属下除了许德聪,个个皆尚未娶妻……她还记得三年前,许德聪娶妻洞房花烛夜,那陈瑞,穆芋几个偷偷跑去躲在屋顶偷窥!

      裴驸马禽兽起来禽兽不如!她对美男也没抵抗能力,更何况还是名正言顺的她的驸马,所以通常很快就缴械投降。若被那几人偷窥了去,岂不是很丢面子,全没了威望?
      这么一想,凤懿果断拦截住,止住了裴云昭继续脱去青衣外袍的姿势:“你不能睡这里!若生点动静,被他们知晓,我岂不是很没面子?还如何树立威望,领军打战?”

      “动静?”不明白!
      “嗯…”凤懿脸色已经通红。
      裴云昭呵呵一笑,一把拉过她,将她锁在怀中:“公主明日还需应对凤斌,不养精蓄锐,如何迎敌?我虽想念公主的紧,但不会过分辛苦了公主的!”

      凤懿本想挣脱开,却又贪恋他的怀抱:“你偷听我们论事?”
      她的话里也听不出恼意,裴云昭轻笑:“哪里偷听?你那部下嗓门大,方圆百里开外都能听的到!”
      凤懿语咽,觉一口气堵在胸口,难受的很……

      “你觉得我该去吗?”她迟疑着,终究觉得眼前的这位驸马不比属下鲁莽无知,也不似宋太傅那般蠢萌,仗着他对自己的喜欢,所以大着胆子询问他的宝贵意见。

      裴云昭怀着她认真道:“当然该去,即便是鸿门宴。刘邦不能与公主想比,凤斌更不堪比楚霸王。公主若没那份胆识赴宴,我倒是要对公主有些失望?”

      这话真是让她吃惊,凤懿凝眉:“你不担心我的安危?我那皇叔可是准备要我的命,骂我嫁了你,就只想帮你登基为帝,自己成皇后……”

      那一抹热气喷薄在她白嫩的脖子上,凤懿低头,只觉前襟已然被他解开了,登时气恼:“你不是说今晚养精蓄锐?”
      裴云昭含糊不清:“我只说不过分辛苦了公主,我辛苦些,公主躺着便好…”
      凤懿却没了欢好的兴致,心中有些不悦,不知为何,想来是因他所说的话中全然不担心她的安危......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驸马无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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