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七章 两仪内朝 大人物开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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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今天是六月初二，所以原来洛水穿来的那天是农历版的儿童节。
而整整四天＝九十六小时＝四十八个时辰之后的君臣大宴，原来是非常重要的大场合。
重要到何种地步呢？
重要宫内所有主子级别的人物都将出席或侍立，所有皇子妃嫔公主和各类借住宫内的闲杂人等都在认真准备。
认真到何种地步呢？
认真到从头到脚全部都是经过精挑细选的无缝天衣、奇珍异宝，认真到宮中所有下人都忙得不可开交，准备完服饰准备配饰，末了还要到总管处帮着料理宴会准备事务。
话说，这种宴会通常为极其重要的事件而办，此时既无大胜又乏大庆，为何办这君臣大宴？原来唐太宗近两年接连遭遇嫡长子——也就是之前的太子叛变、嫡长女长乐公主去世和齐王李佑谋反等重大打击，早前立储时又碍于长孙无忌阻拦不能立自己最优秀也最受宠的两个儿子——李恪和李泰为太子，抑郁久矣。此番最钟爱的孩子晋阳奇迹般脱险，被他视作自己乃至大唐风水运势好转的标志，况且晋阳已经十二岁了，到了金钗之年，理当赐予封号，自然想办一办。但是更重要的原因是，高句丽执政官盖苏文派使节前来朝拜，颇有试探大唐国力及态度之意。此时李唐正值盛世，怎肯示弱？于是乎，太宗提高迎接等级，欢迎这位辽东来使，更是借机让其知难而退，不再与亲唐的新罗国为难。
宫中上上下下这样忙忙碌碌，转眼到了六月初四。
在这期间，洛水又见到了一次师父，好说歹说，总算骗来了些历史记忆条，忙着缩在长宁宫抱佛脚。好在这晋阳公主也不是个爱交际的人，除了几个亲生哥哥和常在御前的几位皇子皇女，往常与其他王子公主也无甚来往，自然访客也少。如今李承乾被幽禁，李泰被贬在外，李治又公务繁忙，唯一的亲妹妹二十一公主——乳名玄儿，后来被封新城公主——在舅舅长孙无忌家静养，鲜少出门。只有暂时闲下来的吴王李恪，几乎天天来探望，并会坐上良久。而皇帝虽然也很忙，但毕竟比太子自由些，每天早晚还是能抽出时间前来探视，见她精神甚好，亦是龙颜大悦。
一早起来，太宗身边的太监总管张海亲自来传口谕，命洛水到两仪殿伴驾。
‘那是内朝的地方……果然李世民到哪里都带着这公主……’本能地、恭敬地送走了张海，洛水唤弄玉给自己整理了一下仪容，坚持就一身月白衣裳过去。
有太极宫的侍人带路，洛水气定神闲地由唐都城长安的皇家住宅——皇城里的南北向主干道天街，进入最北面的宫城。一路忙碌的宫人无一不停下行礼，可见晋阳昔日的尊崇地位。约走了两百米，到了宫城门。又走了四百多米，穿过广场，这才来到太极宫的正门承天门。进了此门，不多会便到了左翼的两仪殿。张海早已问讯迎出，一边遣人先去通报，一边陪着洛水随后往里走。
一听到太监通传，唐太宗道：“快宣。”
此时洛水跟着张海已到殿外，于是加快脚步。入得殿内，倾身行礼。
“明儿免礼。”李世民此时似乎心情甚好。
“谢父皇。”起身又向左右的长孙无忌、房玄龄、李绩一一行礼。三人皆微微回礼，口称不敢。
下人们奉上茶水点心，随即退下。四人这才各归其位，洛水自在太宗身旁伺立。
太宗道：“后日即是宴会之期，朕今晨得报陈大德已然回京，特招你三人来此，共商高句丽事宜。”
内朝是初唐时皇帝与少数重臣的惯常议事模式，朝仪松散随意，但决定着李唐天下几乎所有重大事件的走向。
三人陆续点头，然后长孙无忌抚须笑道：“陛下可还记得此人前次回报的消息？”
太宗闻言，亦是开怀道：“自然记得。”
洛水微感惊讶，不知他们所指为何，但仅表现为眼底一闪而过的讶然，瞬间恢复平静。
那房玄龄却留意到了：“陈司马前番回报时，殿下恰卧床不起。想必不解国舅之意。左右须等他上殿，索性由老臣解释一二罢。”
李绩忙道：“如此甚好，绩亦不明就里。”
房玄龄颔首开讲：“陛下三年前派遣广州司马陈大德前往高句丽回礼，顺便刺探虚实。陈大德为人八面玲珑，圆滑机灵，几年来居与辽东，一面打通高句丽朝中关节，一面在民间明查暗访，所获信息甚丰。不久已有大成，伺机回长安向皇上汇报，言道：‘闻高昌亦为我大唐所占，高丽大对卢三至臣下榻嘘寒问暖；朝中无人不畏于大唐神威，举国无人不仰慕陛下盛名。’
唐太宗闻言，笑道：“高句丽辖下仅只四郡，朕若以六军数万将士进攻辽东，取道东莱，沿海路直至平壤，欲灭之只在弹指之间，不费吹灰之力。然我大唐初立不久，天下始享太平，切不可穷兵黩武，劳及百姓。”
房玄龄应道：“陛下仁德，故不曾发兵。不想我虽不犯之，他高句丽竟内战起来。一位从前大对卢去世，其字泉盖苏文继之，羽翼渐丰，一时权倾朝野，遂诛杀建武王，立建武王侄子高藏为新王，又独揽朝政大权。陈司马遣人加急来报，皇上闻之，欲遣使者前去吊唁，以彰宽宏。或言借机攻下高句丽，然陛下言道：‘盖苏文轼其君，独揽朝权，使得举朝举国人心向背，惩之诚易也。然朕不忍天下百姓受兵役苦。盖苏文所为，人神共愤，朕欲诱契丹蛮族伐之，可否？’。
长孙无忌补充道：“那时臣言盖苏文知其最滔天，必对我大唐早有防备，皇上不若暂且隐忍，使其放松警惕。应对之策以亲笔致信新王高藏为最佳。陛下采之，才有盖苏文遣人回访一事。而那陈大德亦以护卫并引导高句丽使者而回。”
洛水一边在心中感叹这群人对晋阳之重视，一边开口道谢：“谢过司空、司徒两位大人。”
两人正忙着回应，张海直接带进来一位高瘦的年轻人，衣着看来也是封疆大吏。
“臣广州司马兼辽东特使陈大德叩见陛下，愿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七章 两仪内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