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天》我不玩

7、第六章 君臣大宴 谜团谜团还

　　花开总有花落，自然界的规律不可逆转。无论多么美丽的娇艳花儿，都逃脱不了时间的惩罚。
　　花自己大概是不会有什么感慨的，然而心思百转千回的人们，却要把自己的种种无稽可循的春秋伤情强加给它。
　　开着花开花落，季节变幻，总有人酸了鼻头，揪了衣襟，天马行空地伤感起来。
　　有人说，人争一口气，佛争一炷香，花也要争奇斗艳，一辈子辛劳，为的只是开花之时天地苍生的惊艳；有人说，任你如何千娇百媚，任你怎样惹人恋爱，任你无限遗世独立，到头来，终究还是逃不过那看不到摸不着却又呼之不来挥之不去的无情命运，从不曾有一丝丝意义；有人说，花毕竟是开过的，总归是红过的，无论有无赏花妙士，无论有无山盟海誓，无论有无前生今世，但求曾经幸福过谁的眼睛，哪怕只是不能言语的物件，也不枉这一遭了；还有人说，羞怯等待也好，循序渐进也好，隆重登场也好，宠辱不惊也好，凄凉收场也好，为的不是意义也不是经历，只是那含苞的憧憬，初放的彷徨，成长的辗转，盛开的骄傲与憔悴的落寞。
　　终究只是庸人自扰，超凡脱俗的美丽花儿们，是不会想这些的。比如，眼前这位古香古色纲N项全能目天皇贵胄科气质超凡属温润清傲种的国家特级保护帅哥。
　　“…………第一次见的时候怎么就没这么惊艳呢…………”纵然是bt级别的心如止水，洛水仍然忍不住在心里狂尖叫&撒花&口水。了解一个人也许需要多于一辈子的时间，但理解某种情绪却只需要是个瞬间。而在这一个瞬间，洛水似乎第一次深刻理解了当初她那群腐女损友的精神支柱与快乐源泉——虽然，她仍然是对帅哥没有什么反应能力的怪胎。
　　“兕子，有何不妥吗？”愣，而后又笑。
　　“……没有……让皇兄久等了，是臣妹的不是。”
　　微咧嘴，勾嘴角，浅浅笑：“这话却是太重了些。左右今日无事，稍待片刻，略品香茗，又有何妨？都是自家兄妹，不必如此拘谨。”
　　‘虽然你惨无人道的帅，但是偶貌似跟你完全不熟好吧……’
　　“既如此，皇兄快请坐。”洛水恢复了，顺道补回之前遗漏的待客程序。
　　只见那李恪安坐之后，并不言语，只端起茶盅，细细品味，竟似浑然不觉等了良久的主人家已然现身，正巴巴地盼着他说话。
　　洛水不解，顺手也拿起那杯刚奉上来的青花瓷茶盅，小心翼翼地挪开盖子，立时感受到一股暗暗淡淡的梅花香在似有似无地诱惑着自己。口从心愿，喝下一小口，从心底里升起一阵熟悉的幸福满足，虽是第一次品尝这清茶，却似乎已经十分习惯于这般出尘的美好。当下放纵自己又喝了一口，觉得整个人都安宁闲适了起来。
　　沉默，无言，寂静。
　　伸手优雅地放下茶盅，洛水开口问道：“皇兄能挂记这小妹，连日探望，我实在感激。只是皇兄向来事务繁多，怎么今日却一派休闲呢？”
　　‘师父果然给我开了晋阳记忆中的常规部分，之前怀疑的没错。以后完全是个大大的才女了～hohohoho～’
　　李恪早已先她一步品茗完毕，放下茶盅，闻言好整以暇地答道：“早前奉父皇之命，前往蜀地料理些许事务，本预计七月回宫。不想时间发展出乎意料地顺利，故六月初始就还朝了。蒙父皇垂爱，特命我在宫中修整一段时日，同时也多陪陪兕子，毕竟你大病初愈又遗忘了一些事情。”说到这里，顿了一顿，李恪看着洛水那双蕴含着遮不住的狐疑的眼睛，一脸了然地补充道：“如今太子初立，事务冗杂，国事尚且处理不过来，一时间，怕是难抽出多少空陪你了；四弟又身在藩地，想见上一面亦是难上加难；宗室女中，嫡出的只有年方9岁的玄儿，身子又弱，也不便陪伴；别的妃嫔所出的弟弟妹妹们，本来就与你无甚往来，恐怕如今你已不记得他们了罢。”稍稍眯起眼睛，看着洛水。
　　‘言下之意，只有你能陪我了是吧……’
　　沉住气，暗自咬咬牙：“既如此，今后有劳皇兄了。”
　　“怎么又客套起来了？以前我可不是‘皇兄’哦。”李恪若有所指地说，然后突然挥退了满屋子的下人。洛水此时才意识到，刚才屋里全是她宫里的人，却不曾见哪怕半个他的手下出现。张成他们退地倒轻松自在，丝毫不以为意，看来这是主子们交流的正常模式。
　　长宁宫的前厅一下子冷清下来，偌大的宫室里，只有主客二人各就各位。
　　李恪站起身，走进几步，表情复杂地说：“如果所谓的部分失忆只是你摆脱危险的借口，你大可直言，我定当助你。却为何要这般装腔作势？”声音不稳，语调也有些波动。
　　“皇兄此言何意？小妹实是不知。”
　　‘莫非这人跟晋阳也很熟？记忆碎片里没有啊……’
　　李恪脸上登时风起云涌，最后定格在一个隐含着缕缕怒意的表情：“李明达，你可敢再装一次？你实是不知？你是不知我跟你什么关系，不知你现在什么处境，抑或是不知道自己是谁了？休要再装，我有心欲救你于水火，你却在这里对我装傻充呆？”
　　‘那个……我跟你什么关系啊……’
　　洛水心中大乱，却不明就里，下意识地向后靠，立即碰到了椅子的靠背，身子微微一颤，怯生生地：“我的确是不知道嘛……”
　　李恪把她受惊害怕的样子看在眼里，似有不忍，继而双眸中顿时充满疑惑，但种种情感最终汇成一张温和却带着淡漠的脸，沉声道：“也罢，我也不逼你。来日方长，是真的不知还是假的不知，端起便可辨清。我今日来原是为了知会你一声，六月初六晚上，父皇将举行君臣大宴，届时包括国舅在内的一众朝中重臣尽将出席，你可要小心了。若再像近日这般糊涂，难保不会再生事端。”
　　‘宴会啊……这人竟然是好心提醒我不要做错事？’
　　洛水好半晌才反应过来，应道：“谢谢你。”
　　‘虽然我现在有这么多资料和记忆条还有记忆碎片，已经不用怕露马脚了。’
　　李恪愣了下，旋即道：“既如此，我也不多叨劳了。”
　　洛水忽然想起了什么：“皇兄，且慢！”李恪背影一抖，不理她。
　　“皇兄！”还是不理……
　　‘怎么办？’
　　情急之下，洛水脑中恰巧闪过的一块记忆：“恪哥哥，我有话问你！”那个颀长的背影猛然定住，剧烈一抖。
　　‘这个名字真寒，是我也会一身鸡皮……看来没机会问了……’
　　“明儿，想问什么？”已经快走到门口的李恪迅速转回，一脸激动，抓着她的肩膀快速地说道。
　　‘不是吧，听到这种称呼你居然这么兴奋……’
　　“嗯……我想问一下，今天是六月初几啊？”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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