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十章 任务 任务揭晓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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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洛水恍惚了很久。
脑子里翻滚着很多记忆，起先是到了唐朝之后的种种异常感受，渐渐地，参杂了越来越多升仙前的事情。直到灵光一闪，有了答案，才猛然发现自己已然回到寝殿，周围众人捧着李治、李恪、韦圭等派人送来的宁神药、补品，担忧地看着她。
“……都拿下去吧，我只是累了，需要休息。”说着就向屏风后走去，“都下去吧，我实在乏了。”
张成等人你看我，我看你，最终还是碍于身份和时机，无言退下。
洛水侧耳听去，确定殿内无人后，第一次运用莫名得来的一世神力，千里传音，呼唤某人。
‘师父，我们说说任务的事情吧，我想第一个线索我找到了。’
等了良久，没有等到意料中的密音。洛水迷茫又失望，转身准备放弃。
“丫头，为师来了理也不理吗？”
洛水一惊，转身看到从来只闻其声未见其身的师父，背着手面向窗户站着，峨冠白衣，袍袖飘飘，仙姿卓绝。
六合宮宫主座下太虚殿主，洛水在九天唯一认识的高阶仙人，传说中是全宫除宫主外法力最高强的仙人，全身圣光环绕，仙法无边，收放自如。比如此时，一来就将洛水带入时间裂缝。
“且告诉为师，第一个线索是什么？”
“晋阳公主李明达。”
“怎么讲？”他转过身来，右手垂下，声音中掺进一丝笑意。
洛水看着他的眼睛，缓缓解释道：“她的元神还在；她是被李世民害死的。”
师父向前走了两步，扯起一抹浅笑，席地而坐，微微后仰，似背后放有垫子般，舒适自然地微微抬起头：“坐下吧，要说的东西不少呢。”
洛水依言坐下，左腿盘起横放，右腿折起支地。
“你说得对，晋阳的元神的确还在，并未消散。但是为师也不曾骗你，你现在的身体的确是你升仙前的肉身，而且元神俱在。”
“这怎么可能……难道两个元神都在？”洛水不解。
“也是也不是。”师父耸耸肩，继续说道：“因为你的元神只有一个，既是洛水，也是李明达，还是你其他几世修行的载体。”
洛水虽然已列仙班，但毕竟还是菜鸟仙人，第一世修行前又未得师尊指点，对仙界之事连一知半解都算不上，只是曾听师兄们说起许多零碎的信息。
“趁此机会也给你补些必备知识。世人只道升仙须得修行千百年，却不知我天界之人最根本的要求，是不灭元神。凡有不灭元神者，虽肉身难保，不若常人死后万般皆空，其元神可传承至下一世。如此周而复始，直至契机到来，方可羽化飞仙。而升仙时的年龄，则决定了仙人的资质，也对部分决定了他们的尺度。以你为例，17岁飞升，故而通共将有17世修行，方成正果……”
“师父……可以问个问题吗？我迷惑了很久，不吐不快。”
“但问无妨。”
“上次密音入耳的真的是你吗？”风格差太远了，虽然声音一样。
“……不是，是你大师兄。”
“果然是他……”想起那个九天仅此一名的智障仙人，洛水心中怎一个寒字了得，张口欲再问，却被师父抢了先：“他给你的资料绝无问题，而你也确实需要好好谢谢他。”语气认真，却一点未动怒。
无言片刻，师父继续道：“而这17世，每一世都是你的元神曾经的一辈子。只是元神虽然是同一个，但其记忆却并不相同，唯有灵魂深处感触相似。”
“所以其实晋阳经历过的事情，我这个元神应当有记忆？”
“有，只是只有那些感受，而不知具体事情。仙人们本无肉身，需实体时可将升仙前的身体召来，也可凭本身喜好重塑□□。无论在尘世间有何遭遇，一旦飞升，便免于世间各种病痛疾苦，也会同时拥有修练中每一世的记忆。仙人元神不灭，故长生不老。然如若元神灰飞烟灭，则再难回天，湮灭于天地间。但是如果能集齐一个人修行过程中每一世的感悟，最高位的仙人们，甚至可以复原一个魂飞魄散的元神。”
“何谓集齐感悟？”这个才是关键吧。
师父并不直接回答，继续解释道：：“仙人元神散灭，是极罕见的情形，除非是犯了滔天大罪，各宫主一致同意后，由时任仙长出手将其打至灰飞烟灭。”稍停一下，“而关于你问到的收集感悟，是一般情况下重塑高阶仙人元神必备之条件。宫主或仙长级别的顶级仙人，如要重塑其他级别的仙人，则可直接运用仙法达成。仙人们每修一世，自身必有领悟，而要重塑一个元神，首要之事便是利用这些精神层面的特征，再次创造出这个元神。”
“重塑出来的元神是不灭的吗？”
“不一定，而且次过程中不可预知元素无数，它们对重塑出来的元神的影响亦不可知。尤其重塑元神的例子实在罕有，近万年来几乎所无人尝试，有类似经验的仙人极少，而新手欲重塑元神自然是难上加难。首先，集齐修行中的性格特征就很难，有些可能需要具体事件，有些可能仅只是只言片语。这些感悟就像是他们给自己每一世下的注解，组合起来方是重塑元神的秘诀。”
“不可以用窥心术看他们的记忆吗？因为已经元神俱灭？或者也许有其他仙人清楚知道他们的元神特征，可以不用收集感悟，直接重塑？”
“如果重塑者比所重塑的元神法力高出许多——前者尺度需是后者万倍以上，则不必重塑。但这种情况很少，除非仙长亲自重塑，则任何元神均可不必感悟而重塑。”
洛水暗自惊叹，继而问道：“如果要收集感悟，谁去找都可以吗？”
师父转过头来，看着徒弟，道：“自然不是。要求得某一世的记忆，只能由活过那一辈子的人去找。”
“可是修过那一世的仙人不是已经灰飞烟灭了啊……”
“高阶仙人资质满后，若得仙长赏识、相助，可离魂继续修行。此时同一世的记忆便会有两人共享了。若要重塑其他仙人的元神，便只能靠仙长或宫主寻出其修行轨迹，再依靠每一世真身周围的人、事、物慢慢推敲了。”
洛水一震，道：“也就是说，我的任务是帮助你们重塑一个高阶仙人的元神？那仙人在晋阳这一世修行过？”
不是帮我们，是帮中天的魔君。”
“这……为什么要我帮中天重塑元神？”
师父长叹一口气，起身步离。洛水四周狂风大作，突然一束强光，逼得她举袖掩面。风停时四顾，已然回到寝宫床前。
窗前月光洒了一地，千万年未变的静谧。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十章 任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