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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我需要一个解释 ...

  •   林驭风自荷叶包里抠出一粒饱满的栗子塞进嘴里,嘎嘣咬开,胡乱的咬着,嘴里含糊不清道:“哎呀,还是这楚地的栗子有味。”这人来人往的大街,嚼的这般放肆,也不怕毁了他翩翩佳公子的形象。蒋静书无语的盯着他怀里的那包栗子看了三秒,果断的转身走回原来那摊子重新买了一包,再走回来。

      “你怎么在这里?”她问。

      “有事。”他笑得有些痞:“你呢,不在乡下做你的泡菜,千里迢迢的跑这干嘛?”

      “找人。”

      “找到了吗?”

      “没。”林驭风抬头看了看天道:“走吧,今天我做东!”蒋静书挑眉:“好!”
      一刻钟后,蒋静书站在广源楼的大牌子底下,挑眉看着他笑:“我说,林大少还真是肥水不流外人田啊。”林驭风笑得理所当然:“自家的钱干嘛要让外人赚。”

      “难怪林家富可敌国。”

      “好说。”林驭风熟门熟路的上了二楼一间包间,要了广源楼的招牌菜。这些菜有许多用的都是蒋氏出品的酱料。楚地多雨湿气重,故而人们多喜食辣,可预防和减少风湿性关节炎的发生。故而蒋氏辣酱在楚地极受欢迎。地位相当于后世的老干妈。

      多日不见,自有许多话要说。蒋静书大致同他说了下自己到长沙的原因,林驭风提出要帮忙,蒋静书想了想拒绝了。左不过这两日的事情,没必要兴师动众的。

      林驭风说她比去年长高了一些,蒋静书亦道他风流更甚。听说她们住在客栈,林驭风便以住客栈不安全为由,强烈要求她搬到自己家。原来这林家在长沙城中置有一处别苑,作为家族成员每次到长沙的落脚之处。蒋静书想了想答应了。

      林驭风亲自陪她们回客栈退了房取了行李,然后直接去了林家别宛。林家别苑在定王台附近,约有十数亩大小,清静幽雅。园中遍布假山巨石,曲桥回廊,八角檐亭。典型的中华古典园林。她被安排在一处名为“静香园”的优美小院中,小院内外种满了各式品种的菊花,时值金秋,一团团一簇簇,红紫绿白金,菊香袭人,美不盛收。真教三人喜欢坏了。林驭风想要安排几个婢子过来侍候,被蒋静书拒绝了。她本就不是娇气的人,况且自己还有秋水伊人在,足够用了。

      小婢子送来今年刚下的菊花茶同北边运过来的清蒸大螃蟹,两个人就着菊花茶剥螃蟹赏菊花,谈论着这大半年来的一些事情,也别有一番意趣。林府的小厮忽而匆匆跑来,说是有贵客到了。林驭风点头表示知晓,同蒋静书告了罪往前头去了。

      晚饭时分,林府管家前来问询她的口味喜好,蒋静书道随意就好。林管家说他家少爷与那位贵客出门办事尚未归来,故而晚上要委屈她独自用膳了,怠慢之处请多多包涵。蒋静书本就不在乎这些细功俗礼,况且她与林驭风的关系只是基于合作之上要好一些朋友罢。若说有多铁比如生死之交一类,那是不可能的。眼下不过是寄居林府,哪里能要林驭风相陪。便是林驭风当初到春晖园时,也都是他自己找乐子的时候多。

      因为蒋静书的知书识礼、宽宏大量,林管家对他的印象极好。第二天用过早膳,蒋静书照例带着秋水伊人上吴宅等人。许是得了林驭风的吩咐,她们刚出别苑就有舒适的马车在等着她们了。蒋静书也不客气,道了谢大大方方带着秋水伊人坐了上去,请车夫往吴宅赶。

      到了那处仍旧无人应门,不觉有些失望,心里也渐出些焦急来。至今日,来到长沙郡已有四天,仍未等到人。若是再等下去,不免耽误了大事。眼下秋冬枯水季节,正是修堤坝的好时候。不然等明年开了春,河水涨起来,怕要是耽误不少事情。但她心里也清楚,急也没用,总不能现在回去,岂非白跑一趟。不管怎样,即来之则安之,等到人再说。

      这一等就等五六天,蒋静书是真急了,打算上吴越老家去请。便跑去问那邻居吴越老家的地址。那邻居也不甚清楚,只晓得是衡州的。但衡州那么大,要找个人无异于大海捞针。只好作罢。

      林驭风见她心情低落,便主动提出带她去郊外骑马秋游。蒋静书想起自己活了两辈子都没骑过马,于是欣然应允。却是不能带着秋水伊人去,因为这厮根本就是以骑马秋游为名,行骑马狩猎之实。于是第二天便让秋水伊人继续去吴家等人,自己则由林驭风带着骑马往城外跑去。

      她身穿一套鹅黄色猎装,外罩一件火红色的披风,足蹬小巧的鹿皮靴,看起来极是俏皮可爱,这是昨天晚上林驭风派人给她送来的。同时送来的还有一张小小的弓。这种弓箭本就是世族女子平日用来练习御谢之物。秦朝国崇文尚武,社会开放的程度较历史上任何一个朝代都要高,相当于蒋静书那个世界的唐朝。因而女子虽不能参加科举,却可以同男子一样骑马射箭,蹴鞠打马球等。

      直到上了路,蒋静书方知晓,此次秋猎并非只有林驭风、林一、林二等人,林驭风还另约了朋友。

      集合处是在长沙城外一处小溪边。蒋静书他们到时,已有一群劲装打扮的人等在那里了。一眼扫过,见溪水边有位少年正从袋子倒出几个或圆或长条形状的东西来喂马,那物看着有些眼熟,只是离得太远了,看不太清。因而林驭风刚刚把她抱下马,她就好奇的凑了上去。待看清那是何物后,最后一个也进了马嘴。她顿时疯了一般尖叫着扑了过去,那少年一个不防竟被她生生的撞进了溪里。她不救人也还罢了,竟然捏起拳头狠命的砸那马嘴,硬是将那马嘴里还未啃完的半个物什给抠了出来,之后抱着它嘿嘿傻笑。却不防被愤怒的马儿扬头撞飞,跌出几米远,晕死过去。若非林一反应快,急时将她捞起,只怕下一秒就会命丧马蹄之下。

      林驭风见势不好,忙令林一将人抱回去请大夫。那厢被撞下水的少年也上了岸,几名贴身侍卫拉了围帘在帮他换衣服。换好衣服,李彻伸手拂开还在滴着水的头发,脸色阴沉,仿若锅底。“人呢?”他问,声音冰冷如三九天,不带一丝感情。

      林驭风尴尬咧了咧嘴:“被你的马撞伤,我让林一先送她回去看大夫了。”

      “我需要一个解释!”林驭风为难的挠了挠头:“我也不知道今天这是怎么回事。这丫头平时老成的不像话,怎么这会突然发起疯来。”李彻寒着脸:“这些跟我无关,把人交给我处置。”

      林驭风闻言大惊:“不行,彻,听我说。其他的谁都行,唯独她不可。”

      “理由?”他和林驭风是多年的好友,生死兄弟。纵然心中有万丈怒火,也强压着想听他的解释。

      “彻,消消气。你还记得过年时我同你说过,我林记挖到一棵摇钱树的事吗?”

      “说重点!”纵是多年兄弟,然李彻与生俱来的贵气还是让林驭风感到莫名的压力,尤其是好友近乎爆怒的时候。于是艰难的吞了吞口水道:“她就是那棵摇钱树!”

      李彻冷冷的看了他一眼:“风,这算是笑话?”林驭风盯着他的眼睛很认真道:“彻,我没说笑。否则你以为我会无聊到带个小姑娘出来打猎。彻,她是个天才,这世间难得一见的天才,独一无二。我猜她大概是认得你喂马的东西,情绪才会那么激动,甚至不惜从闪电嘴里抢东西。至于将你撞下水,我相信那完全是她无心之失。你若是愿意,就一起来我别苑,等她醒了一问便知。”

      李彻看着他沉默了好一会才道:“最好如此。”这便是默许了林驭风的提议。

      众人于是打道回府,原本一场好好的秋狩,就此夭折。

      回到别苑,林驭风第一时间去到蒋静书住的静香园。林一去请大夫未归,伊人和秋水也还未回来。只有两个十五六岁的婢子在照顾她。

      蒋静书双目紧闭平躺在床上。双手还紧抱着那半个从马嘴里抠出来的番薯。番薯上明晃晃的大牙印映衬着她无一丝血色的小脸显得极其讽刺。

      “她怎么还拿着这东西?”林驭风心中着急,这样的脆弱的蒋静书是他从未见过的。俩婢子吓了一跳急忙跪下道:“大少爷息怒,实在是蒋小姐抱得大紧,婢子们怕强行取下会伤到她,才任由她抱着的。”林驭风伸了试了试,果然抱得死紧,只好作罢。

      门外传来纷乱的脚步声,原是林一拽着一胡子花白的老大夫进来了。那老大夫好容易喘均了气,伸出三指搭在蒋静书的手腕上,微微颌目,少顷又仔细的询问了她受伤的经过,详细检查后道:“这小妹子虽无内伤,胸口的肋骨却有开裂的迹象,需要卧床静养。另,外伤也需定时擦药去淤。”说着走到一边的桌上,细细的写了药方医嘱,让人去抓药。林驭风让管家重谢了大夫,问此次受伤可会留下后遗症什么的。老大夫道无甚大碍,她这个年龄段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多喝点大骨汤,养上一个月就好。老大夫虽对蒋静书死命抱着的那物什感到好奇,却聪明的没有多问。干他们这一行,活到这个岁数的都是人精,尤其是去大户人家看诊,里头阴司多,不该看的不看,不该问的不问,否则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

      林一抓药还没回来,秋水伊人却是回来了。见着一个时辰前还好好的小姐,这会儿气息奄奄的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真是又惊又怒。她们不敢质问林驭风,林一林二却是敢的。可怜的林二被两个姑娘一把鼻涕一把泪的逼着,只好如实相告。秋水伊人听完缘由真真是哭笑不得,扭头看到蒋静书苍白的小脸,又吧嗒吧嗒的掉起了眼泪。

      很快药取回来了,一个婢子接了药包快速的奔厨房去了。林驭风似想到了什么,从袖中取出一白瓷小瓶递给伊人,道是治外伤的良药,高人那里求来的,令伊人给她抹在伤处,之后便避了出去。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我需要一个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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