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无声息》璟珑

5、第 5 章 你懂唇语，

　　清晨，雯雯难受地睁开眼睛，咕哝一句：“程程是谁？”
　　她拿起床头的手机，打给小桐。
　　“谁？”小桐声音弱弱的，明显是被吵醒。
　　“帮我问一下你男友，和秦朗一起长大的程小姐是谁？”
　　“……”
　　“喂？”
　　“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你打听一下，秦朗是不是有个青梅，姓程的。”
　　“你有病吧？现在才五点，大姐，今天还是周六！”
　　“周六你不也要开店嘛，好了，一会儿你打电话问问，我睡了。”
　　那边的小桐瞪着被摁断的手机，气得在床上直打滚。
　　雯雯睡到日上三竿，被一通电话叫醒。她迷迷糊糊地接起。
　　“喂？”
　　“你好，是刘小姐吗？”电话那头的声音很礼貌。
　　“对。谁呀？”她大大打个哈欠。
　　“我是秦总的私人助理。我叫徐有志，很抱歉打扰你了。”
　　雯雯立刻从床上坐起，精神了。
　　“哦，没关系。”
　　“是这样，今天是周六，不知道刘小姐有没有空，秦总想和你共进午餐？”
　　“哦——”雯雯立即蹦到镜子前照照，昨晚没睡好，她现在脸色就像鬼。
　　“不方便吗？”
　　“没有，方便。请问几点？”
　　“十一点可以吗，我会派车去接你。”
　　“不用了，别麻烦，你告诉我地点就行，我自己开车去。”
　　对方也不坚持，雯雯记下时间和地点，穿上衣服就往外跑。她飞车到最近的美容院，做了一个小时美容，又飞车回到家，翻箱倒柜，一件件比试，却没一件满意的，选来选去，最后还是定义简洁大方的牛仔加T恤。
　　一切打点妥当，雯雯倒在床上喘息了十分钟，然后拿起车钥匙，在镜前又确认一下自己的样子才终于出发。
　　到达约会的餐厅，雯雯被服务生领到最里面的包厢。
　　门口迎出一个三十左右的男人，带着金边眼镜，斯斯文文的。
　　“你好，刘小姐，我是刚才联系你的徐有志，你叫我小志就行。”
　　“你好！”
　　“秦总在里面，请。”
　　“谢谢。”
　　雯雯暗暗深吸气，心跳快得像打鼓。
　　秦朗一身休闲打扮，坐在沙发上，很专注地看着什么文件，直到徐助理带雯雯走到他跟前，他才察觉抬起头。
　　就是这双眼睛!
　　相亲时的淡然，车窗后的清冷，此刻的宁静。他的眼睛很漂亮，瞳目幽黑，从那里透出的每一个眼神都似乎直击人心。
　　雯雯呼吸一滞，心脏剧烈抖动，暗自强作镇定。
　　“你好！”她过于正式的打招呼令气氛有几分尴尬。
　　秦朗略微诧异，随即伸手与她轻握。
　　旁边的徐助理看着这一幕感觉有点怪。他动了一步，待秦朗转头看来，才问：“秦总，现在可以开餐吗？”
　　后者点点头，示意雯雯和他去餐桌那里，并很绅士地帮雯雯挪动座椅，然后在她对面坐下。
　　两人迄今为止，仍然还是陌生人。
　　【和你沟通用唇语，没关系吧？】
　　雯雯摇头，“慢一些说，我大部分都可以看懂。”
　　【谢谢！】
　　……
　　秦朗不会说话，似乎也不善于表达，但是表情很淡定地坐在那里。雯雯就没有他修炼高，装作欣赏房间雅致的装修，不敢对视。
　　两人之间安静得让人窒息。秦朗听不见，自然很自在，雯雯很快就受不了这种气氛，决定打破沉默。
　　“我想知道你为什么同意交往，显然你并不是对我一见钟情。”
　　他似乎有点惊讶她的直爽，挑挑眉。
　　【你懂唇语，年纪适龄。】
　　这个答案雯雯不是很满意，又问：“但这世上并不是只有我懂唇语又适龄吧？”
　　【自然不是。】
　　“所以为什么是我？”
　　【没有为什么，只是你来的正好。】
　　雯雯还是没明白。
　　【你为什么同意？那天明明见你哭了。】
　　雯雯顿时有点尴尬。
　　“抱歉，我哭不是因为你。别误会。”
　　【我想你来之前你妈妈并没告诉你我的情况。】
　　“呃，是，所以才有点生气。”
　　【所以，你为什么同意？】
　　雯雯被问的有点恼，盯着他反问：“你条件出众，有钱又长得帅，我为什么不同意？”
　　秦朗嘴边出现笑意，这时徐助理推开门，让服务生进来上菜。
　　有了美食，雯雯顿觉轻松许多，努力消灭食物，时不时地看向秦朗。后者显然很习惯女人的注视，淡定自诺地吃着。
　　秦朗约人吃饭，那还真是吃饭，全程两人都无交流，互相吃得很专心，只是偶尔眼神会在空中交汇。雯雯的厚脸皮逐渐恢复，不再躲闪，很直白地欣赏美男。
　　他真是得天独厚，脸上每个零件都很好看，要是不聋不哑，许多屌丝男大概都会觉得没天理了 。
　　用餐完毕，雯雯又点了甜品。
　　徐有志进来时，就看到刘小姐在吃了那么多正餐后，又一个人捧着个大盘子吃得很开心，而他家秦总坐在对面，认真地看着刚才的文件。
　　他觉得这画面说不出的诡异。
　　“秦总，李总刚才来电话，希望一会儿可以和你见个面。”
　　秦朗看看表，一点多。他看向雯雯，后者挥挥手说：“我可能还要一点时间，你忙你的，不用管我了。”
　　秦朗点点头，收起文件起身，看着徐有志。
　　【派人把她送回去。】
　　“刘小姐好像自己开车来的。”
　　雯雯立刻说：“不用管我，你把帐结了就行。”
　　【好的，再见。】秦朗转身离开。
　　徐有志的表情像一口吞下个鸡蛋，一脸不可思议地跟着离开。
　　雯雯真的吃多了，顶着个怀孕五月的肚子，出现在小桐蛋糕店里。
　　“这也太快了！”小桐震惊地看着她的肚子。
　　“滚蛋！快给我点胃动力，难受死我了。”
　　小桐一边在抽屉里找药，一边念叨：“你有点出息行不行，好像八百年没吃过饭似的，我现在真是好奇秦大公子怎么看上你的！”
　　“他说我来得正好。”
　　“什么意思？”
　　雯雯摇摇头，她也不明白。
　　“你来的确实正好，帮我看店。”小桐从柜台里出来，解下围裙给雯雯套上。
　　“干嘛？”
　　“我去给我亲爱的送个下午茶。”小桐说着拿出个蛋糕盒，挑了一块色相诱人的蛋糕放进去。
　　“喂！这蛋糕我上次要吃你嫌贵没让，他吃你就不嫌贵了？”
　　“不嫌贵！我亲爱的就是把整个店吃光，本小姐都不心疼。”
　　“……”雯雯跑去洗手间里狂吐。小桐趁机拿走她垂涎的蛋糕，开走她的爱车，还留她在这里免费打工。
　　雯雯趴在柜台上，无聊地打开手机微信，发现那只乌龟已经加了她，她打开他的个人资料和相册，空空如也。心想这人真没劲！
　　接下来，一切并未有何改变。没有电话，没有短信，但周一早上，雯雯又在办公室收到了花。
　　卡片上写着：祝一天工作顺利！落款还是秦朗。
　　雯雯看完将卡片扔进垃圾桶，上星期的花已经凋谢，也只好扔掉。她摆弄眼前鲜嫩的百合，想着秦朗。
　　看他这一系列举动，的确是想要与她交往，虽然不明白他为什么选她，但既然已经确定关系，就顺其自然交往下去看看好了，反正不是她吃亏。
　　这之后的每个星期，秦朗都会找一天约雯雯吃饭，而他们基本都是这样你吃你的，我吃我的，吃完各自回家。
　　这种相处模式，两位主角逐渐怡然自得，可是他们身边的郭小桐和徐有志受不了了。
　　有一天，郭小桐忽然说：“雯雯，你们分手吧。”
　　“啥？”
　　“那你们结婚吧。”
　　“纳尼？”
　　“你们这根本就是浪费时间。要么就分手，要么就干脆结婚得了。”
　　“我不。这样挺好的。”
　　“好什么呀？我问你，你今年多大了？”
　　“你多大我就多大呗!”雯雯犯贫。郭小桐回手给了她一个五指扇。
　　“你没有时间浪费知道吗？你问问他什么意思？这哪像谈恋爱呀！”
　　“我觉得这样谈恋爱挺好啊！”
　　“好个屁！恋爱要有激情，有热情，要亲密接触，约会这么多次，居然连手都没拉过，小学生都比你们强。”
　　“我们这叫纯情。”
　　郭小桐又给了她一下。
　　“雯雯，一个男人如果连你的手都不想牵，那就代表他不喜欢你。虽然他条件好，但咱们没时间这么和他耗下去。”
　　雯雯不吱声。她从一开始就知道他不喜欢她，她觉得没关系，觉得这样很好，每星期都可以有美食吃，还不用再被老妈逮去相亲，日子平静多了。
　　感觉秦朗和她处境一样，他们正好彼此挡一下。
　　徐有志这边将秦总与雯雯的约会细节，老实地告知了董事长夫人，希望她可以有办法改变。
　　本来儿子终于答应处对象，秦妈妈一颗心落地一半，却没想到儿子每周的约会居然如此无聊，甚至不能称之为约会。她很快就想明白了两个年轻人的想法。
　　一翻深思之后，她找到了雯雯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