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此处是逗比生活的种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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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真是不用指望了。
宁子艾把宁子溟当做哥哥审视的第一眼就看穿了宁子溟的本质——逗比，而且还不是一般的逗比。
但是恐怕宁子艾在很久以后才能知道，自己哥哥这种逗比体质，只会展露在他在内的几个人面前。
不过这是后话，对当时宁子艾的处境并没有太大关系。
那天兄弟相认结束以后，一家三口（呵呵）都是男的到楼下的餐饮部一起吃饭，吃的是西餐，喝的是白开水，因为宁子溟把一瓶香槟全部浇在了自家弟弟的身上。
“对不起啊！”宁子溟歉疚地如是说。
宁子艾心中无数骑那啥马卷平冈，但是还是不好表现出来，只是咳嗽了两声，然后小声嚅嗫道：“没事。”
“啊？”宁子溟没听见。
“没事。”宁子艾又小声重复了一下。
习惯对所有事情都刨根问底不听清楚决不罢休的宁大少爷又没听清，于是又问道：“什么？”
宁小少爷炸毛了。
“我说没事没事没事没事！听见了没！再装没听见你（TE MA）信不信小爷上了你！”
炸完就后悔了，只见两道如炬的目光从桌子的彼岸射过来，于是宁小少爷又被禁足了两个周末。
于是宁小少爷又一次的郁闷了，直到她听到一个让他更郁闷的消息：
“小溟啊，这一段时间你就暂时跟弟弟一起住，老爹有点事暂时回不来，你这孩子回国了，多找点机会出去逛逛，人走到哪里都不能忘本啊。”
纳尼？让他和宁子溟一起住？眼睛瞪得铜铃一般大小，刚想说什么抗议，又是两道如炬的目光扫过来，让他直接把没吐出来的话嚼碎了咽回肚子里。
这也不是宁小少爷忘恩负义，实在是这家伙太要强，宁子溟算是亲眼见识了他认怂的全过程，要是只是见识了还不要紧，偏偏还是这个多管闲事的家伙横进来一杠子。目测宁子溟的逗比状，恐怕也是个大舌头，还跟他住一起，这要是逮谁跟谁说，邻居同学都知道了，他这小少爷的老（小）脸往哪儿放啊。
其实宁子艾并不用担心，因为这件事连时非卿那么迟钝的人都只打了，邻居同学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知道了呢。
驱车回家的路上，话倒是挺多，不过都是宁子溟一个人的独白，宁老爹眉头紧皱像是在想事情，宁子艾才懒得搭理他。
“好久没回来了，X市都发展这么好了。”
“……”
“东明路上都通高架了。”
“……”
“那咱家的宅子没被拆掉吧？”
“没。”
“没有就好，不过得给有关部门那些（和谐和谐）通好风，听说国内城管挺BIAOHAN的。”
“……”宁子艾心说这老外就是开放，自己一个人都能duladula说个没完，不过他哥哥这中文也不错啊，连骂人话都学会了。
于是在这种并不安静但也并不和谐的气氛中三个人回到了家，当然下车的只有两个人，一高一矮，一大一小。
开门的那一刹那，祁婶的扫帚又掉了。
“少爷哟，六年没回来了吧，我看看我看看，高了也瘦了，都长成大小伙子了……”
“祁婶……”能让一个话匣子无语的只有更大的话匣子。
宁子艾倒是乐的被冷落到一边去，一个人朝自己的房间走过去，路过前院的时候，他发现，百合花开了。
今年的仲夏，来得真早啊。
小少爷刚回房间正在换睡衣，刚脱了上衣，就听见门被推开的声音，他刚认的哥哥站在门口。
“你们外国佬都是不敲门的吗？”宁子艾无语。
“额……”宁子溟看到半裸的弟弟语塞，竟然就愣在那里也没把目光收回来。
“看看看，看够了没？”宁子艾走到他面前举手敲他的脑壳。
“看够了……”宁子溟喃喃。
“噗！”宁子艾看到自家哥哥发呆的样子笑了，“怎么滴，大晚上的不睡觉跑到自家弟弟房间里偷窥？外国佬就是莫名其妙。”
“我是想问，厕所在哪里……”
“诶，那么多佣人你去问他们啊，上个厕所还要我陪？”
“他们都是外人，这么晚了叫醒恐怕不好吧。”宁子溟收回目光，整理了一下心思。
宁子艾心说我就不是外人吗，却也无奈，“好吧好吧，我陪你去，真害怕没人陪你这个大少爷会掉到茅坑里HAO都HAO不出来。”
去厕所的路上，宁子溟忽然问他：“小艾，家里的人，对你不好吗？”
宁子艾坦然，“没有，挺好的。”他觉得确实挺好的，包吃包住。
宁子溟也就没再问什么。
宁子艾等他出来，然后一起回去。宁子溟还嘱咐他赶快睡觉。
宁子艾确实赶快睡觉了，但是宁子溟没让他睡成。当宁子艾的房间里第三次传出咚大大的敲门声的时候，宁子艾真后悔让宁子溟养成进门前敲门的坏习惯。
被这么一折腾直接快到午夜，宁子艾叼着根草在床上翻来覆去自己却怎么都睡不着了，算了算了，索性去庭院里坐一会。银白色的月光清清冷冷的倾泻下来，洒在中庭的石阶上。清凉的月光里，昙花开了，一抖一抖地在风里颤抖，宁子艾突然又觉得想哭，于是他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然后是一阵骚动，拖鞋在地上啪啪啪的响动，然后宁小少爷就感觉被人从后面推了一下，差点从石阶上滚下去，刚想爆粗，然后就是被人抱住的感觉，一件外套裹在了他的身上，暖暖的，在初夏这个稍显清冷的夜里。
宁子艾刚想说“祁婶，您老早点洗洗睡吧。”就听见少年还稍显单薄的声音：“大晚上的不睡觉，跑外面闲逛，着凉了怎么办？”
宁子艾失声叫出了那个名字：“宁子溟！”
“诶，”宁子溟的身影出现在他的旁边，接着就在他旁边坐下，朝他眨巴眨巴眼，“以后要叫哥哥！”
“哼，你不也没睡吗？”宁子艾朝他瞥了一眼，又赶快收回目光。
“没办法，我认床，换了张床实在睡不着。”
于是你就三番五次到我的房间里来折磨我啊。宁子艾想到前一天晚上的睡梦中听到的鼓点一样的敲门声，心中黑线飞流直下三千尺。
看见宁子艾没搭话，宁子溟接着说，“我跟你不一样啊，你明天还要上课。”
宁子艾亮出自己身上的白色布条。
“还没好啊？”宁子溟惊讶。宁子艾心说伤筋动骨一百天。
“来来来，哥哥看看好的怎么样了。”宁子溟说着就要过来揭纱布。
“别过来。”宁子艾蹭着坐到石阶另一边去，老子刚被酒精折磨了一通，可不想再揭下来再折磨一通。
“诶诶诶，你这可不行，怎么说也是你哥我救的你吧！”
宁子艾想起前天夕阳下的那一刻，略微有些失神。宁子溟就蹭过来了，“怎么了，是不是怕揭纱布疼啊？”
“小爷……才不怕。”
“嘿嘿，怕就算了，我是你哥，在我面前还嘴硬啊。”
“哼”宁子艾把头别过去了。
宁子溟看见这孩子有点别扭，就转换了话题，“在我们那里可看不到这么明亮的月亮。”
宁子艾心说你这是搭讪的惯用技巧啊，你们那儿的月亮是圆的方的，一百瓦一千瓦的，就算一亿瓦关老子鸟事啊。
“真的啊，月亮还真是故乡的圆啊。”宁子溟感叹。
宁子艾心说这逗比怎么变诗人了，轻轻地用肘子碰碰他。
宁子溟像是没感觉到，轻笑着接着说：“好久没回来了，连厕所在哪儿我都忘了。”宁子艾偷偷地看他的眼睛。月光偷偷地钻进少年明亮的眼眸里，氲出一片月白色的光影，显出一种浅浅淡淡的忧伤。
“连老爹都变成老头子了呢！” 宁子艾突然呆了，一瞬之间他意识到他的哥哥也和他一样，很小就离开了自己的家，还有自己家里的人。
“哥哥？”宁子艾轻轻地说。
“弟弟……”宁子溟转过脸来朝他笑。
宁子艾赶快又别过脸去了。
“时间不早了，你还要在这里坐一会儿吗？”宁子溟轻轻问。
“……”宁子艾不知道怎么回答。
“小艾，没事的话快去睡吧，晚上凉，你伤还没好，再着凉了可就不好了。”
“恩。”宁子艾轻轻地答。
宁子溟轻轻地牵起他的手，把他拽起来，月光下轻轻地帮孩子系好刚刚披上的大衣的扣子。宁子溟很认真，宁子艾垂着眼看着自家哥哥系扣子的手上微微的皲裂。“好了。”系完了以后，宁子溟得意地说，好像完成了什么艺术品，“走吧，我送你回房间。”
“恩。”宁子艾轻轻地答应。宁子溟拉着他的手，宁子艾感觉自家哥哥的手很温暖，拉住的感觉确实也很踏实。
这是宁子艾第一次这么顺从一个人，也许一生中只会有一个人让你没有理由的顺从。
回到房间以后，宁子艾二十四小时内第三次感觉想哭，只不过，这一次地想哭，真的只是因为开心呢。
其实，有一个逗比哥哥，也不算是一件坏事啊。
这种想法只维持到这一天早上。鸡叫的第四声，他就被鼓点一样的敲门声震醒，让他以为是地震了，抱起枕头就往外跑。没想到门外早就有一个笑眯眯的逗比在候着了。
“小少爷，早安。”看到宁子溟的脸，宁子艾只想去抽他一巴掌。
“干嘛，不知道伤员需要休息吗？”
“知道知道，不过我也知道伤员需要补充营养啊。”说着，宁子溟把身后的手伸到了前面。“当当！”
宁子艾看见宁子溟端着一个盘子，盘子里面是一盘子黑黄黑黄的东西。
“这是什么？”宁子艾好奇。
“荷包蛋。”某人坦然。
“你他女马的荷包蛋长得跟蜂窝煤似的？”宁子艾好笑。
“诶诶，你哥哥差点把厨房烧了给你做早饭，你就这态度？”
“好好好，大少爷，我吃我吃总行了吧。”宁子艾服了他了。
但是宁子艾终究是没吃下去，吃了一口就吐了出来，“你家盐不要钱啊，齁死卖盐的了！”
“咸啊？”宁子溟在一边不好意思地看着他。
“废话！”宁子艾怒，“祁婶！”
祁婶闻声而来，看见小少爷坐在凳子上无可奈何的表情，大少爷站在一边垂着头，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祁婶啊，不是我说你，你怎么能让宁家大少爷亲自下厨给我做饭呢？这不是折煞老夫呢吗？”宁小少爷先发话。
“小少爷哟，这也是大少爷的心意啊。今天早上我一起来就听见厨房里定了咣当，大少爷起的比我都早，为的就是给您准备早餐，我拦都拦不住啊。”
只是祁婶和宁子艾都不知道的是，昨天晚上，澄澈的月光下，宁子溟在冰冷的石阶上坐了一个晚上。
“宁子……哦不，哥哥啊，您这可不行啊。当大少爷的就得拿出当大少爷的份儿，以后您可别再进厨房了，做饭这种事让帮忙的做就行了。您可别把厨房炸了，炸了也是你们家的损失啊，不是吗？您想想那厨房里老爷子真爱的景德镇茶碗，乾隆官窑什么的一大把，是吧？”宁子艾接着教训宁子溟。
“哦……我这不是想刚来，帮你做一顿饭吗。”宁子溟嗫嚅，其实他想的，只不过是想看到宁子艾满足的笑。他第一眼看见这个孩子打架，只觉得他很可怜，那种落寞的清冷，不是装出来的，澄澈的眼眸是不会骗人的的。
“好了好了，退下吧，小爷我要歇着了。”宁子艾挥手。祁婶先走了，宁子溟蹲下来收拾宁子艾吐出来的东西。
宁子艾突然觉得有点不忍心：“这种事情，让他们做就行了。哥哥，你没事去外面逛逛吧。”
宁子溟嗖地站起来，吓了宁子艾一跳，
“你陪我。”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3.此处是逗比生活的种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