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艾萧》吃瓜的宁小艾

13、10.现实一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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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差不多在同时吧，时非卿和白啟星也就在赶往宁子艾家的路上了。时非卿的心思，暑假的第一天，怎么能不找宁子艾嗨一会儿呢？他当然知道，像宁子艾这样的个性，对熟悉的人逗比又别扭，对生人却是爱答不理，自然不会有什么朋友（当然白啟星这种人或许更不会有什么朋友）。更何况这家伙还不会主动出门去找乐子，整天只喜欢憋在家里长蘑菇，如果自己再不去，天知道他会不会闷死在家里。
　　时非卿进门的时候也被扫地的张仪吓了一跳，细问之下才知道原来是偶尔去学校做视察的宁老师对张小同学心生怜悯，张小同学又不接受各方面的帮助，才给了他这一份帮工的工作，当然薪水肯定比平常的帮工高那么一点点。
　　白啟星同学当然不认识张仪，于是趁着两人说话的空档，好像知道宁子艾家里的格局似的，直接奔了后园。于是两个人的谈话就被一声见鬼似的大吼打断了，“我X，你这货哪儿冒出来的！”
　　宁子艾当时正坐在石阶上出身，身后突然被人一拍，转头一看就看见白啟星同学放大号的脸几乎贴到了他鼻子上，吓得差点从台阶上滚下去。好不容易平复了心情，又看见时非卿，张仪冲了进来。“今天中什么邪了，本文亮相人物大怕踢吗？”宁子艾心里诧异。这当口白啟星同学终于对宁小少爷的一声惊吼作了解释，原来是白啟星在从澡堂回家的路上遇见了时非卿，时非卿当然对这个整天缠着宁子艾的胶皮糖挺熟稔，直接一起奔了他家。
　　宁子艾刚才还诧异这个牛皮糖虽然缠人，可还从来没缠到他家过，今天突然从地上冒出来是什么个情况，原来是时非卿这个粗神经干的光彩事情。莫名其妙的，宁小少爷并不打算对白啟星发火，似乎是白啟星软硬不吃油盐不进的话油子真正克制了宁子艾，宁子艾站起来拍拍身上的土又翘着二郎腿坐在石阶上了。
　　“什么事？”这话明显是对时非卿说的。
　　“其实也没什么事，就是想来……”时非卿赶忙开口把正想滔滔不绝口若悬河的白啟星堵了回去，“陪你玩儿会，省的你又在家里长蘑菇。”
　　“……我过得挺好的。”宁子艾今天似乎并不想玩。
　　但是时非卿知道宁子艾是个慢热，赶紧转移话题，试探的问了一句，“你家那位。不在？”
　　宁子艾懒得搭理时非卿话中关于“你家那位”的歧义，轻轻嗯了一声。往旁边一看白啟星同学似乎正在把他的宝贝兰花一根一根从土里拔出来，“诶！你当心点，弄坏了把你卖了都赔不起！”说完就后悔了，真不应该搭理白啟星。
　　果不其然，接下来白啟星又开始长篇大论你这句话意识形态如何如何，总之就是此处省略一万字，宁子艾懒得搭理他，旁边张仪听得倒是挺有兴趣，这小孩就是喜欢看似牛逼哄哄的东西，前者比如宁子溟老师，后者比如白啟星书记。
　　“你问他干嘛？”宁子艾把两个人扔在院子里，站起来就和时非卿一起往外走。
　　“……也没什么。”
　　诶，这货竟然开始别扭了。宁子艾有兴致了，“他是我哥，跟你有个毛关系，来我家先问他，我可吃醋了啊。”
　　“……不是，我就是稍微有点看不惯他……对你的感觉……”
　　“什么感觉？”
　　“没什么……也许只是我不习惯而已。”时非卿一时语塞。其实他也形容不出来这种感觉，他对宁子溟着实有一种讨厌。其中一方面是这八年来宁子艾一直都是最亲近他的，他在心底里也把宁子艾看作是自己的弟弟一样爱护，但是现在突然杀出一个正版哥哥，登时争了他的宠。但是时非卿是一个不会把这种“小事情”还郑重其事地对宁子艾说出来的人。对宁子溟，他还有一种隐隐的不安，他感觉这个16岁的男孩身后隐藏了太多东西，似乎是对宁子艾不利的东西。他亲眼看到过宁子溟从宁子艾房间里出来之后的瞬间变脸，那时从赤道到两极的无缝对接，顿时让时非卿身上冷一阵热一阵直起鸡皮疙瘩。他想，或者说他确定这个叫宁子溟的人并不纯粹，他一定瞒了宁子艾太多的东西，甚至有可能，是一种欺骗。这样一个人，和宁子艾在一起真的没有什么事吗？他当然知道宁子艾是什么人，这是一个纯粹又别扭的小孩子，说他纯粹又别扭是因为他的别扭是两种纯粹而又相左的情感的结合体，不认识的人他可以对你冷到冰点，但是他一旦认定某个人值得信任，就会一直信任下去，把自己的一切掏心掏肺地交付给你，从而也就很难忍受一点点的背叛。如果有一天宁子溟用自己的赤道温度给宁小艾编织的梦幻破灭，甚至是如果有一点宁子溟决定用那么冰冷的一面面对宁子艾，当宁小艾面对自己信任的哥哥本来的冰冷面孔，面对着可能非常残酷的真相，他真的不敢想象宁子艾会不会崩溃。
　　但是那时的时非卿或许并没有想到在将来的某一天自己所担心的一切都会兑现。在那个细雨霖铃的清晨，当他推开那扇门的一刹那，他才在一瞬心跳停滞之间意识到，自己当初不说出对宁子溟的判断，导致了多么严重的后果。
　　一错之后，却是永恒。正如一程歧路，黄泉碧落。
　　这是后话。
　　当时宁子艾听了时非卿这一句搪塞似乎也没有把这些类似警告一样的话放在心上，只是笑着揶揄了一句：“远近闻名的粗神经也开始有第六感了，真是稀奇事情。”
　　但是平常听了这话一般都会炸的时非卿今天一反常态的冷静，静静地走了好久，吐出了一句：“说的也是，我也不是女人，直觉一般都会不准的吧。”
　　也真希望不准。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当天宁子艾和时非卿在门外转悠从不到中午到太阳偏西，回来的时候已经一人一个从市中心买的哈根达斯冰激凌圣代。宁子艾似乎玩得很嗨，看见门口脸色发黑的宁子溟也没有太在意。当然，旁边那位姓时的同学看见宁子溟当然不会太待见，渐渐收敛了喜形于色的表情，跟着宁子艾就进了大门。
　　“小艾，哪儿去了？”宁子溟脸色着实不好看，直接无视了本来应该作为客人礼遇的时非卿。
　　“玩儿。”宁子艾答得干脆。
　　“怎么到现在才回来。”宁子溟大皱眉头。又补充了一句，“急死我了。”
　　“开心呗，就晚回来了会儿。”宁子艾低头用勺子挖冰激凌，还是继续往房间走。
　　“开心就好……只是……”宁子溟似乎不知道怎么说。
　　“怎么，看不得我跟别人玩得开心？非要跟你在一起才能开心啊？”宁子艾最近似乎看了一些言情小说。
　　“没事……这里有外人，不好说。”
　　“外人？”没等宁子艾反驳，时非卿先插话，“我告诉你，我陪了你家弟弟八年，你呢？我告诉你宁子溟，对于小艾来说，你比我更是个外人，所以我有权知道关于小艾的任何事情！”
　　宁子溟似乎觉得可笑，“哎，你叫什么来着？非……”
　　“时非卿。”宁子艾接话。
　　“对，时非卿同学，请你认清自己姓什么再来论谁是外人吧。这里不欢迎你，恕不远送。”宁子溟赶人倒也干脆，直接抓住宁子艾纤细的胳膊，毫不费力地就把他拽到了自己身后。
　　“宁子溟，你干嘛！我交朋友你也管？”宁子艾抗议。
　　宁子溟直接转身，一下子吻住了宁子艾。宁子艾并没有想到宁子溟会这样在大庭广众之下就公然这样，纤弱的身子一时间怔愣住了。宁子溟也没有多停留，只是类似品尝一种不可多得的飨餍一样轻轻地一触，随即分开，微笑着欣赏了一下小少爷通红的娃娃脸，睁因为惊讶睁得大大的杏眼，好像是一汪秋水在清风轻点中，粼然乍现的一阵波光，又轻轻把孩子稍显稚弱得身体拥入怀中，转过头去对身后呆成石人的时非卿淡淡说了一句：“看到了，谁才是外人？”
　　宁子溟这一句话点醒了很多人，并不只是时非卿，还有恰巧路过的无辜佣人，当然最重要的是自己怀里的爱人。“宁子溟！！！！！”想也知道宁子艾又要炸毛。说实话宁子溟挺喜欢宁子艾时不时的炸毛，可爱得他快要化掉。
　　旁边时非卿似醒非醒，似乎仍然没有意识到眼前发生了什么，还在一种类似梦呓的状态中呢喃，“你……你们……”
　　“我们怎么样，还不快走，再不走我就赶你了。”
　　“哦……走……”时非卿就这样出奇听话走了，刚跨出宁家门槛就又转回头来，脸上露出被骗的愤怒和一种大义凛然样的表情，看着背对着他的宁子溟，和正在宁子溟怀中愤愤挣扎的宁子艾。
　　“宁子溟，你TMD禽兽！连亲弟弟都不肯放过……”还没说完，宁子溟已经放开宁子艾转身直接啪一声推上了大门，差点没打着时非卿的鼻子。
　　“宁子溟！你变态！你禽兽都不如……”门外时非卿兀自还在骂着，不过宁子溟已是一种乐的清净的感觉，两步搂住还在生闷气的宁子艾，“艾？”
　　“哼！”宁子艾转头不鸟他。
　　宁子溟的手并不老实，奸笑着在他的上半身摸索了一圈回到胸前，轻轻的按了两下敏感部位，“艾？”
　　宁子艾一下子从宁子溟怀里弹开，脸上的红色一下子炸开，抱着胸像受惊的幼兽，直接往后退，“我X，你TMD你干嘛？”
　　“嘻嘻嘻，没什么。就是一天没做想看看我家艾是不是还敏感。”
　　“你，你……”宁子艾不敢看两边呆成石人的佣人，一时间气和愧两种感觉如同两道相对的风呼呼打在宁子艾摇摇欲坠的串犯上，弄得他直想上去撕宁子溟的嘴，但是目测自己过去也是以卵击石，不过更可能是肉包子打狗，于是只能原地干跺脚说不不出话来。碎掉的斜阳洒下来，铺在宁子艾的脚下，如同被宁子艾不小心跺碎的金色水晶。
　　但是宁子艾并没有能够在原地跺脚太长时间，看着宁子溟带着玩味的微笑一步步逼近，小少爷只能认怂一步一步骂骂咧咧退回房间里，“我X，宁子溟你今天吃错什么药了！”关了门还不忘了嘱咐一句，“宁子溟有种今晚上你睡外面！”留下院子里倒霉路过的仆人们直擦冷汗还边走边说，“我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看见……”
　　宁子溟看着黑漆木门吱呀关上，脚步一滞，轻轻一笑，走上前去悄悄宁子艾的房门，“艾？”
　　随即就收到了答复，那是一声不知是什么东西狠狠扔砸在木门上的闷响，弄得房梁上的渣渣落了宁子溟一脑袋。“你TMD给我滚！”
　　“那我滚啦，小少爷今晚上翡翠衾寒寂寞的时候可别后悔啊~”
　　“你，你！”又是一声，两声，接着是连成一串的闷响，这次渣渣可不是落宁子溟一头了，该是落了一身了。
　　宁子溟不想继续在这里荡灰，也没怎么管发飙的宁子艾，当下敛住了笑颜，径直回了自己并没有怎么住过的房间，也把门关住了。宁子溟在刚刚日暮的黑暗中坐了一会儿，看天完全黑了，从窗口往外面四下屋檐上看了看，冷哼了一声。
　　时非卿……
　　你是家族的人吗？
　　或者是……另有其人？
　　张仪……
　　不应该，不过这种时候，不能断言，还需要继续观察。
　　再或者是，那个被他从家里请出去的白起星……
　　应该是叫这个名字吧……
　　家族啊家族，你想要的目标半独自外出这么久，你为什么会不抓住这次机会？难道还有更好的时机吗？你到底在等什么？等你的线人出手吗？好，那我今天就放一个信号给你的线人，我宁子溟就是爱宁子艾，而你想要的东西就在我身上，怎么样，急于下手了吗？好吧，你最好快点动手，不然，也真是在浪费我的时间。
　　艾九原，放马过来吧。目标分明是我，却对我爱的人下手，也真是老而不死是为贼。
　　那么就来吧，来试试吧，我宁子溟和你，不死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