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水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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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很快回到了梅园。
车子停在别墅院外，才停下，一微胖中年妇人听到动静出来屋外，初瑶率先走下，隔着院子的铁门看到她，欢快地扬了扬手，喊，“菊姨！”
菊姨一双本来就很小的眼睛立刻眯成一条缝，“瑶瑶，你回来了！”叶铭下午接到初瑶之后曾打电话到梅园报平安，只是菊姨拿不准初瑶什么时候到家，按理，去了爷爷家再去叶铭家也是无可厚非。菊姨一边说一边打开院门出来，上下打量初瑶，正欲说什么，见驾驶座走出一位儒雅的衬衫西装男子，菊姨在叶初瑶家作了几十年的佣人，从大院到梅园，当然是见过朱凌枫的。朝朱凌枫十分客气地说：“朱先生！”
朱凌枫点头回应，“菊姨！”然后把初瑶的行李提过来。
菊姨连忙上前接过行李。
“你……”
“你……”
初瑶和朱凌枫两人异口同声地说了一个字，又很有默契地停下。
两两相视而笑。
朱凌枫正了正色，依旧玉树临风，眼神柔和，示意初瑶，“你先说。”
初瑶一时间竟有些不大自在，一手握着另一只手手腕，正襟站直，道，“进去喝杯热茶吧。”声音婉转空灵，双唇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气氛忽然有些微妙。
初瑶很少这样正经八儿地说话，她小时候跟他说话时常常会扯着他的衣袖，再大一点，心情好时笑眯眯的、生气时气嘟嘟的，要不就是挤眉弄眼的，总之除了语言，总会有些其他俏皮的动作。她此刻娴静站在那里，眉间百媚，安静又骄傲，如月里嫦娥，难得在他面前展现骨子里的名门望族的淑女仪态，连表情都配合得十分到位。
朱凌枫比初瑶高出一个头，两人走得太近，此时的初瑶微微抬头才能对上他的眼睛。
这样风华仪彩的一面，总是令人神往舒心，见之如清风拂面，他本该狂喜，那双清澈如泉的眼睛里倒映着身着西装的男子。只是此刻在她的眼里看到自己，忽然有种怪异的预感，什么东西正在悄然地流逝，并会最终成为过去。无来由地轻叹了一口气，细心拨开初瑶肩膀衣服上的一片枯叶，“我不进去了，下次咱们出去坐坐。”她刚回家，叶爸爸妈妈肯定有更多话要跟她说。
初瑶也不勉强，应道：“好！下次咱们去喝咖啡，顺便叫上诗芸，我好长时间没见过她了。”
朱凌枫眼神暗了暗，几秒后，应了一声，“嗯。随你喜欢。”便转身几步上车。
在车子启动前，初瑶快步走到车边，车窗被人从里面缓缓降下，朱凌枫问：“还有什么事？”
初瑶道：“慢点开车，路上注意安全。”每次要分别的友人，她都会细细地嘱咐。顿了一顿，继续道，“还有，谢谢你送我回来。”
朱凌枫扬了嘴角，“快进屋吧，别让叔叔阿姨等急了！”
初瑶点头，退后一小步，车子启动，车窗玻璃缓缓升起，黑色吉普渐渐离去，消失在道路尽头的路灯下。
初瑶这才回头，与菊姨一同进屋。
院子的篱笆都种满了玫瑰花，此时正是花期，枝头盛开，粉红的、白色的，还有红酒般深红的，义无反顾地竞相开放，整个院子里充斥着玫瑰花香，芬芳馥郁、沁人心脾，简直是视觉与嗅觉的盛宴。复古的石板路一直蔓延到屋门前。初瑶走了两步，觉得路太长，仗着自己穿着年轻又穿着休闲运动鞋，扔下菊姨自己一人跑了进屋。
刚进屋，一位风韵的女子从厨房出来，穿着家居裙袍，头发一丝不苟地盘起，肌肤粉红细腻，柳眉、杏眼、巧鼻、小嘴、嫣唇，事实上有着成熟韵味但保养得极好的女子已经临近半百之年。听到声响，抬眸看向门口。见到初瑶时，嘴角微扬，露出一丝笑容，脸颊的两个酒窝很明显，女人这样的笑不露齿，愈发的温婉淡定贤淑雍容。初瑶眼睛一亮，把小挎包扔下，张开双臂飞奔到她身边，一下子抱住：“妈妈，我想死你了！”
叶妈妈手里还端着水果盘呢，被初瑶一抱，强大的冲击力使她差点站不稳，后退了两小步才稳住，同时两手张开远远避开初瑶飞奔而来的身体以免摔了去，所以这会手里的果盘仍然稳稳地端在手里。
本来叶妈妈本来早就听到院子外的动静，左等右等未见人，索性干别的事情去了。初瑶进门时，她正洗了些初瑶爱吃的水果端着果盘出来。被初瑶这一熊抱，虽然心里高兴，嘴里却不忘训道，“多大了？还这样没大没小。说过多少遍了，女孩子要斯文、淑女！”叶妈妈向来端庄贤淑，举止高雅温文有礼，所谓发乎情止乎礼，学不来晚辈那一套动不动就大拥抱。
初瑶放开叶妈妈，反驳道：“你不是说我永远是长不大的小女孩么？”
叶妈妈把水果盘放到桌上，望着她撒娇的模样，嗔道：“哟，你还有理了？”
初瑶嘻嘻地笑，盯着果盘，指着颗粒均匀饱满的一串葡萄，对叶妈妈说，“我要吃葡萄。”
叶妈妈听了立刻含笑摘下一粒珍珠似的绿葡萄放到她嘴里，哪里还会计较她刚才的反驳。
“好甜！”初瑶连连点头称赞，葡萄肉质细软，滋味爽口，香气馥郁。品尝之后咽下，吞了吞口水，竖起拇指再次谓叹：“人间美味！”
说着飞跑着去洗了手，后面叶妈妈还叫着，“慢点！没人跟你抢！”初瑶无暇回应，叶妈妈无奈又好笑地地朝女儿的背景摇了摇头。
菊姨提着初瑶的行李进屋，顺手捡起瑶瑶扔在地上的挎包，笑得见牙不见眼，道：“瑶瑶怎么把包包乱扔在地上！”
初瑶洗手出来，听到菊姨的话，窘了一窘，弱弱地辩解道，“我记得是放到沙发扶手的，可能掉在地上了。”
叶妈妈在一旁直偷笑，也没拆穿初瑶，由她睁着眼瞎掰，分明是她刚才跑得太快，挎包歪歪斜斜要掉下来，她觉得碍事，便随手扔了好过来抱她。
看了一眼菊姨手里的行李，一个背包一个挎包，叶妈妈示意菊姨，“行李先拿到楼上瑶瑶的房间，留给她自己慢慢整理好了。”心想这一回还算轻便，因为初瑶每次出门或者回家，都带着大包小包的。这回叶妈妈看着轻便，只因在大院时把给叶老准备的砚台送了出去，不然也轻便不了哪里去。
于是菊姨提着行李上楼去了。
初瑶回来坐下又拿起一粒一粒地往嘴里塞。边吃边问：“爸爸还没回家？”不忘把一粒葡萄递到叶妈妈嘴边，“你也尝尝。”
叶妈妈下意识地把葡萄吞了，拿起一个苹果削皮，道：“你爸还没回来，傍晚打过电话回来，说是已经下班了，和市委里的那位书记战友叙旧呢。”
初瑶有些不满，抱怨道：“明知我今天回来嘛，还要应酬，不早点回来，连我这个女儿都不要啦？”
叶妈妈忍禁不禁，道，“这些话你得在你爸爸面前说才有用！”捏准了初瑶不敢拿这句原话在叶爸爸面前说。
初瑶果然立刻变得垂头丧气，一声不吭，只一个劲儿地吃水果。
叶妈妈把削好皮的苹果递给她，她接过苹果之后，很用力地咬了一大口发泄不满，转向另一边送到叶妈妈嘴边。
叶妈妈摆了摆手，“你吃，我刚吃过饭，还撑着呢，吃不下了。”顿了顿，“你也别生气，要是你在，说不定还陪着他去‘叙旧’呢。”
“妈妈，你也管管爸爸，咱们又不缺吃喝，没必要这么辛苦去应酬。”
叶妈妈噗嗤笑了，“他才不会辛苦呢，你知道的，生意上的那些应酬，他都让下属员工打发了。平日里约的那些，都是老朋友、老战友，除非不见面，要见面了，没有聊上几个钟头怎么可能告辞？”
叶妈妈这样说，初瑶怎么会不明白，只是想到叶爸爸，仍然心疼，“他明知自己身体不好，也不注意些，回来要是犯老毛病了，首先折腾的还不是他自己。”
叶妈妈道：“你要让他天天自个闷在屋里，不折腾身体了，那也折腾他的心，总之难有两全其美，而且你爸爸心里有数，由他去吧。”叶妈妈正是明白这一点，没有刻意约束丈夫作息。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水果
